《春秋战国之东周列国白话志》玉纹暖

144、第四十九回（上）

　　第049回公子鲍厚施买国齐懿公竹池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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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平分手】

　　话说士会同寿余过了黄河，往东走不到一里地，只见一位年少将军引一队军马来迎，在车上欠身，说：“随季（士会）别来无恙？”

　　士会走进去看，那将军姓赵名朔，乃是赵盾的儿子。

　　三人下车相见，士会问他来意，赵朔回答：“我奉父命，前来接应老师您回国，后面还有大军到来！”

　　当下一声炮响，车如水，马如龙，簇拥士会同寿余入晋去了。

　　秦康公让人隔河瞭望，那人将这情况回报秦康公。

　　秦康公大怒，便想过河攻打晋军。

　　前哨又报：“我们发现此外河东还有大军到来，大将乃是荀林父、郤缺二人。”

　　西乞术说：“晋国既然有大军接应，一定不会容我过河，不如回去吧。”于是班师回朝。

　　荀林父等人见秦军已去，也撤回晋国。

　　士会到秦国去了三年，今日才重新回归绛城，感慨万千。

　　入见晋灵公，光膀子谢罪。

　　晋灵公说：“卿无罪。”让他位列在六卿之间。

　　赵盾跟晋灵公好一顿表扬魏寿余的功劳，于是赐车十乘。

　　重视诺言的秦康公派人送士会的妻子孩子回了晋国，说：“我不负黄河之誓！”

　　士会感谢秦康公的情义，写感谢信，并劝对方息兵养民，两国各保四境太平。

　　秦康公这次仍是采纳了他的建议。（真可谓，和平分手）

　　自此，秦、晋两国数十年不交兵。

　　【大家很草率的重新归附了晋国】

　　周顷王六年，崩，太子班即位，是为周匡王，当时也是晋灵公八年。

　　又赶上楚穆王薨，世子旅嗣位，是为楚庄王。

　　赵盾借着楚国最近有丧事，没空出来折腾的机会，打算恢复先世盟主的事业，于是在新城召开诸侯大会。

　　宋昭公杵臼、鲁文公兴、陈灵公平国、卫成公郑、郑穆公兰、许昭公锡我，全都来到了会议地点。

　　墙头草123号：宋、陈、郑三国之君，各自讲述前段时间是不得已才跟楚国好的，不是真心的。赵盾也对他们挨个抚慰表示理解，诸侯开始重新依附晋国。

　　只有蔡侯依旧依附楚国，不肯来赴会。赵盾于是让郤缺带兵去把对方给打了，被迫墙头草4号的蔡国求和，晋国撤军。

　　【齐国新乱】

　　齐昭公潘本来也想去赴会，只是恰好生了病，没赶上盟会的时间，齐昭公于是薨了，世子舍即位。

　　他母亲是鲁国女子叔姬，因为嫁给昭公，被称为昭姬。

　　昭姬虽然是昭公的夫人，但不怎么得宠。

　　世子舍的才能名望也庸庸平常，不为国人所敬重。

　　公子商人，是齐桓公的妾室密姬所生，一直有篡位的志向。然而齐昭公对他这个兄弟真的好的没话说，他才暂时中断了这个念头，想等齐昭公死后再动手。

　　（从第32、33回的时候，当年的公子潘4和公子商人5就商量着篡位，结果没斗过齐孝公昭3，但等齐孝公昭3第39回死掉以后，公子潘4成功晋升为齐昭公潘，在上面段落里也死掉了。）

　　齐昭公在末年的时候，从卫国召回公子元，并把国政交给了他。

　　（这就有趣了，公子元2第33回夺位失败逃去了卫国，公子潘4和公子商人5为了与齐孝公昭3达成和解，把篡位的罪名都说在公子元2头上，害得长卫姬、少卫姬两宫内侍宫人全部拉去给齐桓公陪葬，死者数百人。）

　　商人5忌惮公子元2的贤能，于是打算先一步收买人心，拿出全部家财，周恤贫民，要还是不够，就借钱继续做慈善，百姓无不感激。他又在家养了很多死士，朝夕训练，出入跟随。

　　等到世子舍即位，正巧出现了北斗星中出现彗星的天象。

　　商人让人占卜，结果说：“宋、齐、晋三国之君，皆要死于乱。”

　　商人很激动：“能让齐国大乱的，除了我还能有谁？”

　　于是放心大胆的动手，让死士在丧幕中刺杀了世子舍。

　　因为年长的公子元还杵在继位序列前面碍事儿，商人就假意客气的说：“世子舍没有一点人君之威，不可居大位，我这样做是为了哥哥你啊！”

　　公子元大惊：“我知道你想当君主想很久了，何必再拉我下水？我能当臣子侍奉你，你是不会当臣子来侍奉我的。只希望你当上君主之后，能容我在齐国当个平民百姓，让我自然寿终就好了！”

　　于是，再无阻碍的商人终于即位，是为齐懿公。

　　公子元内心厌恶商人的所做所为，闭门托病，并不入朝参与政事。从这就能看出公子元高洁品质了。

　　且说昭姬因为儿子死于非命，非常痛苦，日夜悲啼。

　　齐懿公厌恶她，找了个地方把她关起来了，克扣饮食。

　　昭姬私下贿赂宫人，帮她送信到鲁国。鲁文公不敢直接招惹强大的齐国，只好命大夫东门遂到周国去，跟周匡王告状，想借天子恩宠，把昭姬给放出来。

　　周匡王命单伯到齐国，对齐懿公说：“你既杀了她儿子，还要这个当妈的有什么用，何不放她回鲁国，还能表现齐国的宽德！”

　　齐懿公非常忌讳别人说他杀死世子舍的事，听到“杀子”的话，面颊发红，说不出一句话。

　　单伯退回客馆，齐懿公就将昭姬挪到了别的宫室，派人诱骗单伯说：“寡君对于国母并不敢怠慢，况且承天子降谕，怎敢不听？您何不谒见国母，让她知道天子眷顾宗国的心意！”

　　单伯还以为这是情势好转的示好的话，就驾车跟着使者进宫拜见昭姬。

　　昭姬刚开始流着眼泪讲述自己的苦，单伯还没来得及开口劝呢，没想到齐懿公就在外面杀进来，大骂：“单伯如何擅自进我宫中，私会国母，欲行苟且之事吗？寡人要把这事告到天子面前！”

　　于是把单伯也与昭姬分别囚禁。

　　（这种设计陷害的方式眼熟不？林冲误入白虎堂是这个套路，重生宅斗类小说也爱用这个梗，非常行之有效，害人必备。）

　　齐懿公又恨鲁国人用王命来压他，于是兴兵伐鲁。

　　论者谓齐懿公弑幼主，囚国母，拘天使，虐邻国，穷凶极恶，天理岂能容乎？

　　但当时高国世臣济济在朝，为什么不把公子元搬出来声讨商人之罪，却要放纵商人凶恶，大臣们一句话都不说？时事至此，可叹矣。

　　有诗云：
　　欲图大位欺孤主，先散家财买细民。
　　堪恨朝中绶若若，也随市井媚凶人。

　　鲁国派上卿季孙行父到晋国求助，晋国赵盾奉晋灵公之命，联合宋、卫、蔡、陈、郑、曹、许，共八国诸侯，在扈地聚集，一起商议伐齐。

　　齐懿公拿了晋国的贿赂，就放单伯回了周国，放昭姬回了鲁国，看热闹的诸侯们于是也散了，各回各国。

　　（上一段是晋国带头商议攻打齐国，下一段就是齐国拿到晋国的贿赂了，这感觉好怂啊。）

　　鲁国听说晋国没有决定武力攻打齐国，并没有能撑腰的靠山的样子，于是也非常认怂的让公子遂带着礼物去齐国求和，就不细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