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我爱你之不会说爱你》皓月无影

45、第四十五章

　　慕容沣来上海，周燊当然要尽地主之谊，请他到了最热闹的大都会夜总会。
　　这个夜总会是周家的产业，主要是周燊经营；店内提供西式晚餐，跳舞或话剧等表演，表演项目多为西式歌舞表演，会有著名歌手或舞蹈团演出；有长驻演出的表演者，也会邀请各地和各国的表演团体作巡回性演出。
　　周燊将这里打理的非常好，奢华的装饰，漂亮的歌手舞者，昂贵的洋酒，周到的服务，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周燊做不到的；所以这里是现在大上海最吸引人的所在，歌舞升平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信之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不过慕容沣倒是处之坦然，只是他没有想到周燊会打理到这样的地步，豪奢程度让他都有些惊异，白俄的美女们穿梭其中，还有诸多洋人喝酒聊天，感觉仿若置身国外。
　　夜总会经理见老板前来自然上前招呼，并告知程小姐带了客人，指引了方位。
　　周燊所在是二楼的一个包间，走到二楼边栏往下望去：果然看见了对面一楼某个位置上的佳人。
　　慕容沣也走到周燊身边，定睛望去，不由眯起了眼：芙蓉一如既往的优雅浅笑，但在她面前的男子……虽然只是侧面，但慕容沣认得那张脸庞，分明就是阿初。
　　信之不知何时也到了周燊右侧“这么像？他就是……”也是大吃一惊。
　　“柳原龙一。”周燊喝了一口Whisky。
　　看样子芙蓉请了夜总会最红的舞女请柳原龙一跳舞，自己则留坐。
　　信之望着淡淡坐着的芙蓉，不知为何一阵心疼：在外面的时候不管多伤多痛，她都是如此忍耐？
　　周燊淡淡“柳原动作好快。”似乎习以为常了。
　　慕容沣眸微动。
　　——
　　夜三更。
　　芙蓉坐在妆台前，将葡萄酒杯放在台面上，拿起桌上的那枚飞刀，沉思不语。
　　敲门声响。
　　扭头。
　　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丝绒睡袍，开门。
　　慕容沣在门口，手里拿了二只葡萄酒杯和一瓶红葡萄酒“想不想喝一杯？”
　　“我正在喝。”她也没有惊讶。
　　慕容沣是衬衣和西装背心的打扮“一个人喝的是闷酒。”
　　芙蓉轻笑了下，她已经沐浴好了“一杯。”
　　“一杯。”慕容沣点头。
　　也没有下楼，就在二楼天台处。
　　碰一下杯，二人同饮。
　　慕容沣放下酒杯“酒很好。”
　　“周燊对葡萄酒很挑剔。”芙蓉顺口说着，其实刚才也在大都会看见了他们三人了。
　　慕容沣看她黑发披散在肩头，素面依然如玉的模样，抬手将她的头摁靠在自己肩头，轻声“你有我。”累的时候就在这里倚靠一下。
　　芙蓉就这样靠着他，过了好半晌才闷闷一句“谢谢。”
　　慕容沣戏谑，握住她的手“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程小姐共舞一曲？”
　　芙蓉抬眸，表情轻松了不少“穿着睡袍跳舞？”
　　“有何不可？”慕容沣觉得没什么不好。
　　“音乐呢？”
　　慕容沣搂住她纤腰，往自己怀里一带“上次你唱的很好。”
　　芙蓉玩心起，踢了脚上的皮拖鞋，赤足踩在他脚背上。
　　慕容沣一挑眉。
　　芙蓉勾住他颈项，轻哼起了一首曲子……
　　……
　　也还没有入睡的信之打开门，正准备下楼，走出几步却看见二楼往天台的尽头，那对不管舞步而舞的年轻男女：慕容沣满眼的柔情，芙蓉轻笑着。
　　真希望岁月都如此静好。
　　——
　　慕容沣来上海当然不单单只为了看望菡之，他和李重年的见面约在上海这个中立地带。
　　慕容沣没有张扬自己的到来，李重年则在和慕容沣见面后，单独举办了一个不小的宴会，邀请了上海的各国领事和各界名流。
　　柳原龙一也在被邀请之列。
　　陪同慕容沣出席的是某位社交圈里名媛。
　　周燊则和菡之一同前来。
　　“菡之小姐。”柳原龙一趁着周燊与她人共舞走近。
　　程菡之微笑回应“柳原先生。”
　　“早听黄老说菡之小姐人缘甚好，今日才真得见，果不虚言。”柳原龙一观察她很久了，与她寒喧的领馆人员真是不少，还有来参加宴会各界人士。
　　这个宴会很西式，菡之拿着香槟酒杯“柳原先生朋友也不少啊。”她也同样在观察他。
　　柳原龙一微笑“我初来乍到，怎么样都比不过菡之小姐交友广阔；如有可能还请菡之小姐引荐。”
　　“柳原先生客气，就凭光照会社的金字招牌，谁人不想和柳原君结识呢。”菡之举杯敬他。
　　柳原龙一举杯回礼“可惜不能邀请菡之小姐共舞，不想学吗？”她这样的女子应该学的。
　　“忙于事务便无暇顾及其他。”菡之看向舞池“柳原先生不必顾及我。”
　　“我教你如何？”柳原龙一再次发出邀请“其实很简单的，菡之小姐如此聪慧定然能很快学会。”
　　不待菡之开口婉拒他，就有侍者递了一张纸条过来。
　　菡之趁机向柳原龙一颔首“抱歉。”
　　“自便。”柳原龙一也不好阻止，只能看着她离开。
　　“朱老。”菡之向递纸条的那人走去“好久不见了，您还是这样神采奕奕。”
　　柳原龙一喝一口香槟，看着她笑意吟吟的与人寒喧：情报显示自己与她身边一名叫‘阿初’的贴身保镖极为相似，而且有情报显示她和这位保镖感情很不一般……竟然连惊讶都不曾在面前流露过，这女子城府极深，得小心应对。
　　“芙蓉丫头。”李重年也终于得空，于是让人将菡之引来。
　　菡之向李重年颔首“多日不见，大帅依然身康体健，神采飞扬；让芙蓉放心了。”
　　李重年用手指点点她“你这丫头多久没去我那儿了？”
　　“才多久，半年都不到。”菡之娇笑“大帅这话里有话啊。”
　　这时有人走到李重年身边，是位20多岁出头的年轻男子，有几分英武“父亲。”
　　“想必这位就是少帅了吧。”菡之已经得到消息，但也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久仰。”
　　李赋琮也友好的对她“我对菡之小姐才是神交久仰。”拿过侍者端来的香槟“总听父亲说菡之小姐的好，今日得见实乃赋琮之幸。”
　　“少帅谬赞了。”李重年的此子应该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是菡之之幸今日能得见少帅英姿；少帅深谙西学之道，以后定然前途无限，菡之要请少帅多多关照才是。”
　　李重年对菡之倒很随意“别一口一个少帅的，他连兵都没带过；你就叫他赋琮。”又对儿子说“芙蓉丫头帮过我很多，你可不要对她摆什么架子；论家世，人家也不差你的；她爹程勇可是承军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菡之眼眸微动“少帅年轻有为，必然青出一蓝而胜于蓝；菡之虽出生军人之家，但心无政局，只想做些买卖安稳度日，仅此而已；更何况到头来女儿总是外人，所以父亲之事菡之从不过问的。”
　　李赋琮注视着眼前温婉的佳人“菡之小姐虽说无心政局，但总归是巾帼，独撑如此产业，也非一般女子能做到的。”
　　“这也都是仰仗大帅福荫。”菡之温而暖语“芙蓉才能如鱼得水。”
　　李赋琮看了一眼舞池里潇洒舞姿的慕容沣“菡之小姐与慕容督军可熟悉？”
　　“不熟，芙蓉长年在外，在家中日子反倒很少。”菡之浅笑“但家人与慕容督军很是亲近。”
　　“不知是否有幸，请菡之小姐共舞？”李赋琮提出邀请。
　　菡之照例拒绝“抱歉，我不会。”
　　李赋琮没想到她拒绝的如此直白“菡之小姐长年在外，竟然不会跳舞？”这也是联络感情的方式。
　　“让少帅见笑了。”她一点不掩饰自己的缺点“脚上的舞蹈欠缺，可指尖的舞蹈还算灵活。”
　　“指尖？钢琴吗？”有些惊讶。
　　“算盘。”俏皮下，给出截然不同的答案。
　　李赋琮一愣又随即笑出来“菡之小姐果然是商人本色。”
　　“不敢不敢，色字头上一把刀，芙蓉不敢沾。”菡之幽默的借题发挥。
　　舞池中慕容沣斜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