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世又一梦》桑田

11、对策

　　夏青木看着郭霆之走出房门，才开口对云博道“现下也没有旁的人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以说给阿父听听了吧？”云博原本就没有要将今日之事对夏青木隐瞒的打算，于是自然开口道“孩儿急急赶过来，原就是想尽快将这事与阿父商量，到真真没想到阿父反先听了去了，这事会传的如此快，想来阿父得快快帮孩儿想出个万全的对策来才好……”

　　“万全的对策？你当初去那‘混杂之地‘时如何没有预先想到要准备一个对策？如今这事不单单我知晓，王府的人知晓，只怕皇上也要知晓了去，博儿，你该当知道这皇族的规矩，今日之事，只怕那司仪司是定不会轻松放了你过去的……”夏青木自然知道云博会惹出这等事来，必定另有内情，只不过此时这事一闹出来，无论是什么样的内情，只怕若想让司仪司睁一眼闭一眼，也是不可能的了。

　　云博自然也知道事情多半会怎样发展，于是眨了眨眼睛道“孩儿自然知道这顿皇家责罚是逃不过的，不过……这事既然是孩儿自己所为，孩儿也就没想过要逃避责罚，只是希望阿父能在旁劝劝母王，让她不要太动怒才好……孩儿自知母王对孩儿一向宽厚，今次即便孩儿犯了如此大错，多半也顶多是被骂几句，再多便是被关上几天，孩儿都当甘心领受。只是怕不知万一母王要是迁怒了我周围的人，那事情可就十分的不妙了……所以孩儿望阿父能在旁劝说一二才好……”

　　云博虽则对那司仪司的责罚也是有所畏惧，但此时想的更多的尚还都是这小家中的事，到不是云博没有分寸，而是实在那些什么静心斋戒之类的，于她来说，闷虽是闷了点，但却是不疼不痒容易对付。但母亲大人一旦生起气来，迁怒了自己周围的人，乃至罗嘉宏，那事情才真是大条了。自己一人受罚，那自是理所应当，若拖累旁人，则是十分不该。

　　夏青木听到这里，方才明白云博真正担心之所在，居然却是怕王爷震怒而非皇家司仪司处罚。如此一来，到让他有几分不解。于是试探着问道“你这孩子端的糊涂，这般节骨眼上，还做这儿女情长样给哪个看，今次莫说你母王要生气，便是她不生气责罚于你，那司仪司的老司仪又岂会轻饶了你去？此时你不好好想想要如何向皇上解释说明，却在这里担心你母王责罚迁怒周围，真是轻重不分。”

　　夏青木眼瞧着自己说了这许多，云博却仍旧只是低了头，并不应声，便疑虑更甚，平日里虽不能说与她如何如何的熟悉，但对云博的了解还是有的，整日里也没见她多么顾惜手下人，今日怎么就这么在意了呢？心思百转间不由的突然一恍，想到：‘莫非她是怕王爷迁怒那带回来的伶人？’如此一想间，夏青木到觉得有了几分合理，面上不由一粲心想到‘这世女，年纪不大到忒的有副怜香惜玉的性子，只是不知今日带回的究竟是个怎样的尤物，让这小家伙如此上心……’

　　心中边想着边开口道“说了这许多，博儿莫不是怕王爷委屈了今日那人儿？此时阿父到是更好奇起来，究竟是怎样的人品，到让我们世女动了春心至此……”眼看云博要开口，夏青木却哪里给她机会，只是摆了手接口道“旁的你也先莫要多说，这劝说你母王的事，阿父心中自有定夺，到是你，吞吞吐吐这半日，今日这事却也没说出个四五六来，到时候你母王真问起来，却要我如何回话帮你呢？”夏青木如此说目的虽是套词，但也并非没有道理。

　　云博到的这时，即便想纠正阿父的想法，却也知道不易，于是也不再多说，只唉声叹气地将因何到那‘百乐’，又如何见到高泰薇和那妙缘，直到最后为何收了他回来，前前后后向夏青木讲了个仔细，说到最后，又道“都说我是从‘百乐’把他带回来的，阿父却不知，我自到了‘百乐’见他再到回来，真正是看他统共也不超过五眼，连个完成周正的模样却也没有见到。阿父也再莫要疑他有如何人品迷了我去，对那人，此时我恐怕尚比不过王府门房知道的多……”

　　到听得云博把那整件事说完，夏青木也渐渐皱了眉头，他往日里听惯了这男女之事，只觉得这女子若要喜欢哪个男子，若要带了哪个男子回家，自然是看上那男子的容貌才情人品。王爷凌肃英从年轻便是如此，所以今日听闻云博带人回来，也未做他想，只当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却未曾想云博做事，与王爷，是有天壤之别的。

　　本来还真当云博是真的一时兴起，带回个小厮如此简单，却没想到这中间却还有如此多庞杂，现在看来单说云博去欢场收人到已经是小事了。只不过他到有些怀疑，那高泰薇究竟有没有那胆量，把这事都宣扬出去。不过无论如何，这事想瞒过上面，已经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区别，只不过是闹的多大多响而已。

　　脑子一转，夏青木拉了脸对云博道“你既然敢做，还担心什么妙不妙的，你今回这王室责罚是一定逃不过的了，先不管你收那人是什么目的原因，单就是那个地方，就根本不是你该去！现在还在这里讨骂！”说完这一番，之后，他低头酌了一小口茶，然后才接着道“你啊，要是真担心事情会闹大，当初就根本不该掺和进去，你当那高家是好相与的么，即便此次高泰薇不敢真的和你理论什么，可谁又知道她那个妈在背后要动些什么手脚呢？”口中虽是如此说，但夏青木心里却开始盘算该如何帮云博将这事摆过去……

　　云博自然知道阿父也就是口中说说，于是也只低了头，做个认罪的模样……过的片刻，只听夏青木开口道“眼瞧着太女的大婚日也没个几日了，你未成年出入那种场合，按律是当罚去无名寺半月一月的，那非语此次既然逮到你，自然是不能便宜了你，所以想来这责罚你的事多半也会压后到太女大婚之后，免的让你借了要参加大婚的引子早早回来，我看……不如我们就借他们的意思……”

　　云博听他如此说，到有些不怎么明白夏青木的意思了，于是便抬了眼，直直看了阿父片刻，道“莫非阿父是想我在那无名寺长住？”夏青木听云博如此说，只把脸拉的更长，然后硬了声道“正是啊，阿父正是要让你在那里住个半年一载，好大大的收收你的心啊……”听他如此说，云博到反不当真了，只侧了脑袋，眨着眼睛，虽然仍旧想不明白为什么，但却也并不着急开口。

　　夏青木见她侧了头的模样，不由的笑起来，凌云博今年按年龄算该当是虚十四岁，但从这模样上看却似不到十岁，所以此时做这半大不小的孩子样，只是说不出的可爱，到让人又不忍心继续逗下去。于是伸了手，在云博脑门上轻轻一点，然后附在云博耳边低声道“傻瓜……阿父是想你正好借了那非语不想这么早把这事挑起来的机会，自己先去向皇上说明情况，想来那高泰薇多半也不会这么快就将今日的是宣扬出去，咱们不若就来个先下手为强……”

　　云博皱了眉看着夏青木片刻，才又开口道“阿父的意思是要孩儿将事情和盘托出？”听她如此说，夏青木再次将那细细的手指在凌云博头顶点了一下才开口道“笨！你当那高家不说出事实难道是怕你才不说？莫说今日那高泰薇没有打死那伶人，即便是她真动手打死了那人，闹到皇上那里，也不会有多大的事，炎赤的法令，有品级的官吏在有事由的情况下处罚伶伎，甚至处死，都是可以的。高泰薇既然说了那人毁损了她的东西，那这事说到底便还是你多管闲事而已……到时候，到是你讨不到便宜了……”

　　云博听得他的话，声音便又低了几分道“既然孩儿是真有错处，那这惩罚自然也是应该……只不过这私自处死人的事，即便是于法能容，但此时于孩儿却是不容的，到时候即便在皇上面前，孩儿也还是要据礼力争的。我既救了那人回来，便不会再让那人回那姓高的人手中去……”

　　听的云博的话越说越激动，夏青木也知道此时云博是认上了真，即便刚刚她还有那份糊弄是非的心思，此时也已经没有了，于是急急开口道“要不说你这孩子是个傻子……这事此时既然咱们不在法理，那咱们便要找到个情理，让这事站住脚。那高家多半觉得她们占了理所以不动作，只想等事情自由发展，咱们就偏偏不能顺了她们的意思，偏要将那事说给皇上听，不仅仅要说，还要说的合情合理，让皇上站在咱们这边来……”

　　云博并没有想到这事还能如此处理，于是到愣住了，只是看这夏青木半晌后才开口道“今日之事，知道的也不在少数，即便高家自己不说，事情早晚也会传了开来，到时候若咱们所说与所传有所出入，只怕对内对外都说不过去……所以孩儿以为，此事还是应当如实向皇上禀报，不敢稍有糊弄之处啊。”云博心里只觉得这随便杀人不合理，但若让她找旁的理由来圆今日之事，她却实在想不出来，于是只是等夏青木进一步的解释。

　　“糊弄？哪个说要糊弄了？”夏青木品了口桌上的茶，然后才接口道“说你是傻子，你还真傻了不成？这传闻要如何传哪里做的准的，即便以后真传到皇上那里，她也未必就信的。更何况今日你是到那‘百乐居’，真与那高泰薇大打出手了么？真强抢了高常侍要的人了吗？没有，不是？你去那‘百乐’，不是因那高泰薇向你举荐琴伶么？你带回的不是那高常侍举荐的人么……”

　　听得夏青木如此说，云博才恍然明白他的意思。心里不由想到，这话果然还是要看如何说，同样是一件事，这到了不同人的嘴里说出来便是不同了。只不过即便如此，却仍旧改变不了她未成年出入欢场的事实啊？心里如此想着，嘴中便问了出来。夏青木听完云博的疑虑，不由的一笑道。

　　“呵呵，这话虽是如此说，但事却已经大大的不同。你去那欢场既不是为了寻欢做乐，也就将那罪过减了三分，到时候皇上念你是求贤若渴，便又会优待你几分，再加之你是初犯，责罚也就不会重到哪里去。更何况如此一来，这事最后要如何处置，也就轮不到司仪司来插嘴，我们要如何应对，也就大大的方便了。当然，这事最后究竟如何处置，自然还是要由皇上说了算了的……只不过此时若是按我的想法，恐怕就连去不去无名寺也要两说……只不过今次我们还是要给那非语一个面子，你既有错在先，我们也不能把这事做的太绝……所以我想，不若你向皇上自请到无名寺住个半月，对外只说是替太女祈福……”夏青木的话语到最后到变的低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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