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逐空香百遍行》锦瑟无端几十弦

35、那么喜悦，那么忧伤

　　“你们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他已经把你们的合影放到钱包了？”
　　我尴尬万分，硬着头皮，小心地斟酌着字眼：“雨虹，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敢发誓，不是我先追求他的，我决不愿意做夺你所爱的事情。我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的这种地步。”
　　“他追求你，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害得我像个傻瓜，还想追求他。刚才感觉还真是非常尴尬，还有一点儿气恼。”
　　我轻轻地对自己说：我也感觉非常尴尬。“开始的时候，我没想到他那么喜欢我。你应该记得，那时我还装哑巴呢。谁想到他会喜欢一个哑巴，而且还是天各一方的哑巴。我总觉得那是一种好感而已，不会影响到你喜欢他、追求他的。”
　　“我是完美主义者，能打动我的都是优秀的人。白菂，你是，江航也是。”雨虹幽幽叹气道：“你如此一位秀美佳人，站在江航这位帅哥身边，只让人想到‘珠联璧合’这个成语。呵，我三生有幸，目睹了神仙眷侣的现实版。”
　　我听不出雨虹话里的意思是嘲讽还是发自内心的赞叹，一下子答不出话来。
　　“你们的确很配，我祝福你们。虽然我很失落哦。”
　　一直记得在漓江时雨虹开玩笑地说：“是好姐妹，就别和我抢他。”我以为雨虹会旧话重提，会质问我当初曾说过的话，不料她倒说出这一番话来。心里的愧疚感至少消失了一半，泪水立即情不自禁地涌上眼眶。我含泪笑道：“谢谢你，雨虹。不过先别祝福我，我和他不一定能走到一起。我还不能确定，我是不是爱他爱到了能为他放弃桂林到广州去的程度。你知道，我可不喜欢在广州生活。”
　　“思想总会有所改变的。来吧，来吧，加盟我们吧。”
　　“你开连锁店呀，让我加盟？”“好呀，你干脆不找工作了，我们开个什么连锁店，卖什么？衣服？”我嘲笑道：“那么聪明的你，就想到卖衣服？”……
　　自从江航插入我的生活，我心里有微微的愧意，很久没如此轻松地和雨虹打闹取笑了。恍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
　　通话结束之后，我发了一条信息给江航：“刚和雨虹通了电话。”
　　不一会儿，江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白菂，她没让你难堪吧？”“没有，你把雨虹想到哪里去了？”稍微停顿了一下，我补充说道：“你是不是把自己的魅力夸大了？”
　　江航认真地说：“我还真是怕你为难。你看你今早说的话，让我觉得心里很不好受，就想着让雨虹知道我们交往的事实。如果雨虹再责怪你，你那么傻，那么善良，还不哭嘛，说不定放弃我。”
　　我微微叹息，一笑，没说话。
　　“早点儿休息，别胡思乱想。白菂，只求你别轻言放弃，其他的事情由我来想由我来做。”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值得吗？他就这么自信能解决得我们之间的所有问题吗？最终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心底里，是无以言说的滋味：那么甜蜜，那么酸楚；那么柔软，那么坚硬；那么明媚，那么黯淡；那么喜悦，那么忧伤。
　　晚风拂来，我缩了缩脖子，惘然坐了一会儿。然后缓慢地把目光转向书柜，抽出中国地图册，翻到了江苏，扬州。
　　曾经想着烟花三月，桃花水开始浸润的时候，循着千古名句约会扬州。还有，约会我许久、许久放不下的心结——徐之霈，客居扬州的徐之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