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逐空香百遍行》锦瑟无端几十弦

34、是否越爱越凄凉

　　自此，辛勤写信、含笑读信成为我和江航进行联系的又一种重要方式。他寄来的星星贴纸，我贴挂在天花板、书架和蚊帐。美丽的星星月亮晶莹璀璨，仿佛他亮晶晶的眼睛，时时注视着我。
　　秋叶落尽，初冬的寒冷缓缓袭来。我恍然惊觉，江航已经陪我走过了这么多的日子。他在我的生活里似乎无处不在，每一个晚上临睡前的晚安，每天清晨醒来的问候，每天时时刻刻的牵念，皆已深深融入我的生活，甚至我的骨髓。
　　是否越爱越凄凉，幸福里是否总盛开着淡淡的伤，要不我为什么总是忍不住轻轻叹息？我才知道无法表达自己竟是一种忧伤。忧伤像一壶老酒，越是浅斟慢饮，味道越是绵绵无尽。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闪闪烁烁地洒在我身上。感觉暖洋洋的，整个人沉静而放松。我坐在桌子前备课，蓦地听见手机信息铃声先后响了两下。打开一看，第一条是江航的：“白菂，我到上海了，往宾馆的路上。”第二条是雨虹的：“这两天我出差，今晚将飞上海。”
　　我苦涩地微微一笑，怎么会那么巧呢？要我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我凝神想了想，回复江航：“雨虹今晚也抵达上海，你有空吗？能否请她吃饭或喝咖啡？”“我不能确定，不过是你要我请，我会尽力而为的。”我看得哑然失笑：“先生，她是你朋友哈，怎么你的口气似乎是我要你请你才请。”
　　“*-*，对呀，好歹我得感谢她让我们相识。”我城起手托住下巴，一下子不知如何答复。只好继续翻书，备我的课。
　　“住下了。白菂，我想你，想我们相遇时你的眼睛点亮了我的日子。”
　　“我也想你……出门在外注意安全，注意保暖。”
　　“白菂，我爱你。”
　　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前有看星星的习惯，看着，心特别安。可我，说不出口。然而是否与你执手前行，相守天上人间，我，无法确定。
　　“白菂，你不爱我吗？”
　　我转动着小巧的手机，思忖良久，终于写下了四个字：“雨虹爱你。”
　　“傻姑娘，我爱的是你。”
　　“可我的朋友爱你。”我狠着心按着键钮。
　　“白菂，那是另外的事。”
　　“不是另外的事，你想想，如果我不出现，你也许会选择她。”
　　“白菂，你要明白，即使你不出现，我也不会选择她。我从来就是喜欢清水一样的你，你和她不是同一类型的，虽然你们是好朋友。”
　　“可雨虹爱你，我一直都放在心上。”
　　“那么，今晚，我一定力争与她见面。”
　　我在心底低低地说：是吗？一想起你，心中有那么多美好温馨的缠绵。多么幸运，遇见了你。多么幸运，你爱上了我。多么幸运，我也爱上了你。可是，我更愿意把美好的部分留在想象和记忆里。
　　晚上他们真的见面了，因为见面之后雨虹就给我打了电话。
　　江航请雨虹吃饭，买单的时候，看似无意地把钱包摊开摆在雨虹面前。钱包里有一张照片，是江航和我在阳朔的合影。我们两个人靠得很近，脸上都是阳光的笑容，神情亲密。
　　雨虹一看就怔住了。
　　出了饭店，江航送雨虹。
　　一路上，江航没说什么，雨虹，也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