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声》逝雪如寞

2、第二章

　　“铃……”
　　张寓冲到门口：“报告！”唉，每次秦老师的课都要迟到。
　　讲台上的白衫长裤年轻人目光重重地落在张寓身上，沉默了十几秒后才开口：“进来，课后将下一章的习题做好在下一课前交给我。”
　　张寓应道：“谢谢老师。”然后顶着一班人的目光找到自己的座位。从书包里拿出书本，放好书包，坐下，认真听课。
　　课后，张寓才松了口气。擦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将课本翻到下一章节。粗略看了看内容，再看了看习题，似乎不是什么不可完成任务。自习课有两节，做完秦老师的作业还有空。这两天，为了小临的事两头跑，忙的昏天暗地。林临，就是那个受伤失语的小男孩，这名字是她取的。五六岁的小孩子不会说话不会写字，交流起来不知道有多费劲。总算现在手续办齐了，明天由福利院的人去镇上接人就是。
　　“小寓？”同桌虹虹撞了撞发呆的张寓，“想什么呢，你怎么又迟到呀？还好秦老师好说话，不然你呀，估计又要被处分了。”张寓回神，皱眉道：“我也不想啊，可事就这么凑巧。”虹虹说：“算一算，前几个学期迟到的次数加一起也没这个月的多。你是不是要找个算命的算算呀。”听同桌这么一说，张寓发觉这个月的倒霉事儿还真挺多的。不过，算命嘛，还是免了。
　　虹虹神秘兮兮的说：“我认识一个算命的，算的挺准的呢，你要不要去试试？离学校很近，班上好几个同学都有去过。”张寓耸耸肩：“我是没机会了，这几个月的生活费还没着落呢。你还是给我打听下哪里有合适的打工的地方吧。”虹虹一副见鬼的样子：“张寓同学，你不要这么拼命吧？”“以前的积蓄因为前阵子一件倒霉事都赔光了。”张寓撇撇眉。“可怜的小寓呀。”虹虹在旁做圣母玛丽亚状。
　　“算命，一定要去算命。”摆了半天造型的虹虹说道，“小寓，放学我带你去算算，费用我出。”张寓趴倒在课桌上：“大小姐，你就饶了我吧。”藏在怀中的双眸微微透着寒光，她的命已经不用人去算了。

　　镇卫生所门口，陈青不住地来回走动。张寓还没回来，县里福利院的人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小陈，我看算了吧。回头要看那孩子，就让小姑娘去福利院。反正这些天，那孩子跟她处得也挺不错。”所长劝慰陈青，“现在天也不早了，人家回县里还要个把小时呢。这让人家在这儿穷等着，也不是个事儿呀。”陈青望了望远处，点头：“那就我们送小林临一程吧。”
　　送别的两人出了镇里七里地就没再送了。回去的路上，所长闲聊：“小陈，你来所里时间也不短了，这几年都没见你亲人来过呢。”陈青笑道：“我是孤儿院长大的。”所长道声“难怪”，“小陈，你今年二十二了吧？”“还差四个月就二十二了。”“老大不小了，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呀？”所长笑问。陈青说：“还没有，我一个穷小子，还是工作要紧。”所长拍拍陈青肩膀：“是时候考虑处个对象了。咱镇上私底下可有不少好姑娘都看着你呢。”陈青只是笑着不再答话。“张家那小姑娘也不容易，这么多年没爹没妈一个人过到现在。”所长望了望西蛇山，眼神利了起来，“小姑娘胆子大着，爹妈刚去的几年，一个人住山上不用大人陪。我家里那口子到现在都念叨着山上夜里风刮林子的声音像厉鬼要来索命似的亏了那小姑娘还能住上四五年。”
　　“李所长——陈医生——”正说着话，两人身后传来叫喊声。两人回头，对望一眼，这不是刚送走的车子么？“李所长，”来人从车里出来，歇了口气，“林临那孩子不见！”“不见了？啥叫不见了？”李所长沉稳地问道。“别急，慢慢说。”陈青安抚着他。“和你们分开后，我们大概驶出了十里地，车子就抛锚了，司机小黄去检查。林临要小解，然后就由沈云带着去。我守在原地过了十多分钟，小黄已经弄好车子了，可沈云和孩子还没回来，于是我就去找他们。结果就在林子里发现晕到的沈云，林临那孩子却不见了。我在周围找了十几分钟也没瞧见人影，又担心沈云，就先来找你们了。李所长一拍腿：“这是什么事儿呀！小陈，你看看沈云怎么回事。我和他们一起去找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