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声》逝雪如寞

3、第三章

　　张寓急急地将分配到自己的地区打扫干净，冲出教室到了车棚，极其郁闷的发现车胎不知道给哪些混蛋小子扎了，漏气漏得车胎里估计比她现在肺里的气体还少。本想借辆应急先，结果无功而返，只能推着车去修补。
　　掏出口袋里的表看看时间：18：08，以现在的速度到镇卫生所还需要四十分钟。不用说，已经赶不及了。既然这样，只能多抽时间去福利院看小临。脑海依稀浮现小临生气的形象，心里居然发寒。不是她胆小，而是那死小鬼真有点诡异。明明一个五六岁孩子却会突然间发出强大的压迫力，眼神也会突然间犀利深邃起来。还好她有点道行，没让个小孩子震住。最近她要应一大劫，那死小鬼还是甩手去，免得给自己多舛命途又添一变数。
　　天边青影幢幛，夕阳余辉惨淡。耳畔风声呼呼，秋蝉嘶鸣续续。
　　张寓微微皱眉，食指轻动。身上感觉到窥视的目光，似乎是路左侧的林子深处。什么时候这段路也给占了？
　　车速依旧，张寓集中神识，将神觉融入四周空气中。左前十七路第六棵松树东南方位有阻挡力量，呵，原来是那东西呀。收回其他方向的投注，全部集中到那一点，施压。空出右手，临空画符：“去！”一扬指朝向目标。
　　过了一刻钟，张寓勾唇笑道：“真是少见的蠢蛋，算了，就由它乐一会儿。”
　　到达卫生所已经七点多了，看来可以向陈青蹭顿晚饭。去陈青宿舍经过药房时遇到护士小邹：“陈医生还没回去，应该还在24号床病人那。正好我也要去给陈医生送药。”“谢谢！差点要白跑。”张寓微笑道，“又是急诊吧？”“中蛇毒了。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那人也算触了霉头，听说是从县里来的，坐车来回也能给蛇咬到。”“县里来的？”张寓好奇问道，“来接小临的吗？”“不是吧，小临早两小时就给接走了。”张寓在心里盘算了下时间，暗叫糟糕，小临有危险：“我有急事先走了，跟陈医生说我过会儿去找他。”
　　“王八蛋！居然敢骗我！”张寓咬牙切齿，脚下蹬得呼呼生风，“要是小临出了什么岔子，我让你魂飞魄散！”

　　百里之外某处，某物的腥红长舌舔过眼前美食，涎水直流：啧啧，这样的资质可是从未见过，直接吞入腹中的话，可不是暴殄天物！正幻想着以何种方式享受美味时，身体某重要部位蓦地遭到重击。本能驱使下，“咻”得一声蹿进草木阴影中潜伏起来察看周边动静。
　　已经昏迷的男孩睁开双眸，黑黝黝的瞳仁泛着奇异的光泽，一双唇瓣忽快忽慢地开合着没有发出半丝声音。
　　草丛中某物似乎受到无形的制约，不能再靠近男孩，细长的红舌变换着角度颤动不停。
　　时间在僵持中缓缓流逝。男孩的神智也渐渐在毒素侵袭下涣散。
　　草丛里的某物也知道胜利在望，兴奋地发出嘶嘶声，身体缓缓向男孩逼近。
　　六尺、五尺、四尺……立身疾射……毒牙深深嵌入裸露在外的颈肉内，大量的毒素经由毒牙侵入伤口。正在激情释放毒素中的某物忽然僵直了身体，有利物穿心而过。
　　“早已警告过你，你还敢欺骗我！而且，还敢杀人！”张寓落手及准，捏它七寸，同时帖符扔到一边，“等会再收拾你！”
　　看到已然不省人事的小临，张寓熟练地展开救护工作。左手探鼻息，右手切脉。找到伤口，直接吮吸。三管齐下，一心三用。呼吸消失，脉动明显高于正常值。吐出毒血继续吸毒，左手从身上取出刚刚从小邹眼皮底下“拿”来的一瓶解蛇毒药片，右手拧开盖子倒出几片塞进他嘴里。等吐出的血不带黑后，再倒出几片药片用石头捻成粉末后敷在伤口上。
　　张寓这才有时间喘气，用水囊的水漱口。视线落在地上不住扭动身体的蝮蛇，她缓缓蹲下身：“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你是选择成为他的守护者还是成为天地间的尘粒？”食指所指处是休克中的小临。蝮蛇加剧身体的扭动，似乎身下地面是烈火铺成。
　　“既然你选择了小临，那么结誓吧。”张寓揭了符，站起来。
　　蝮蛇的身体绕成一种奇特的姿势，几分钟后一颗蛋形拇指大小的珠子在空气中凝结成实体，向四周散发着淡黄的柔和光线。
　　“还等什么？快点完工，本姑娘可没闲功夫看你跳舞。”张寓将小临手指割开小口在他额头画了张主符，然后挤出几滴血洒在珠子上，“剩下的环节你更清楚，你可仔细做全了。不然以后出什么问题，我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