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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佟佳氏5 晨露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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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还未散尽,承乾宫的梨树上已缀满新雪般的花朵。紫月望着窗外飘落的花瓣,指尖轻抚《育儿手札》上昨日的记录:"三月廿一,禛儿右臂已能开三石弓,然连射十矢后仍有隐痛。"
"额涅!"清脆的童音伴着踉跄的脚步声传来。紫月转头,看见三岁的小月亮举着个歪歪扭扭的荷包跑来,身后跟着的胤禛不住提醒:"慢些,看着台阶——"
荷包上绣着弯月牙,针脚里还缠着几根金线——正是胤禛练字时常用的宣纸衬金。紫月心头一热,想起这孩子自从六阿哥夭折后,越发疼爱妹妹。
"四哥教的!"小月亮献宝似的晃着荷包,"里面装了安神的菊花!"
紫月接过细看,针脚虽乱却透着认真。抬眼正对上胤禛微红的耳尖:"儿臣...想着妹妹夜里常惊醒..."
话音未落,赵嬷嬷匆匆进来:"娘娘,德妃派人来,说四阿哥该去永和宫请安了。"
殿内霎时安静。自去年六阿哥夭折,德妃每月只在朔望两日勉强见胤禛一面,还总让他在院中久等。
"儿臣这就去。"胤禛放下正在给小月亮讲解的《三字经》,右手无意识地抚过左腕——那里有块淡疤,是去年跪在永和宫碎瓷上留下的。
紫月替他整了整衣领,悄悄塞了个手炉:"若过酉时还不传召,就回来。"又对赵嬷嬷道:"跟着去,带上伞和参片。"
暮色四合时,胤禛才回来,肩头落满春雨。小月亮扑上去时,发现兄长腰间多了个香囊——针脚粗劣,还沾着香灰。
"德妃娘娘赏的?"紫月轻声问。
胤禛抿唇点头:"说是...驱蚊的。"他顿了顿,"娘娘在给六弟抄往生经,让儿臣...不必常去了。"
紫月没有拆穿。那香囊用的分明是过时的料子,边缘还留着永和宫库房的标记。她只是接过胤禛冰凉的手捂着:"你六弟若在天有灵,定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儿臣明白。"胤禛突然从怀中取出卷画轴,"这是...儿臣临摹的《婴戏图》,想送给娘娘..."
展开的宣纸上,六个孩童在花园嬉戏。紫月呼吸一滞——画中最大的男孩牵着最小的女孩,眉眼与胤禛、小月亮如出一辙。
"这是..."
"大哥、二哥、三哥、五弟、六弟..."胤禛指尖轻触画中空缺的位置,"还有...十四弟的位置儿臣留着..."
紫月心头剧痛。历史上胤禛与兄弟关系淡漠,此刻却将异母弟弟们都画进团圆图。她突然明白,这孩子是在用这种方式祭奠六阿哥。
"画得真好。"她将胤禛和小月亮一起搂住,"等十四弟出生,你们再一起画新的。"
窗外,最后一树梨花被雨打落。小月亮突然指着月亮喊:"四哥看!月亮里有兔子!"
胤禛仰头望去,阴云散尽的夜空上,一弯新月正与金星交辉。他轻轻握住妹妹的小手:"那是月宫里的玉兔,在陪嫦娥仙子呢。"
紫月望着兄妹俩依偎的背影,想起历史上雍正孤独终老的记载,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悄悄在《育儿手札》上添了句:"禛儿心性仁厚,理应福德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