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三十四章 他说最后一 ...
-
他说最后一句时,身体微微前倾,男性优雅简洁的鼻息扫上我的颈侧,嘴唇开合间有意无意地触碰着我的耳廓。
该死,他绝对是故意的。
色诱,简直是赤裸裸的色诱。
遗憾的是,我还真就吃这一套。
只有这个男人的表白,是让我打从心底里不想抗拒的。
我爱他这样的内敛柔和。热恋少年眼中那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炙热让我有逃离的冲动。
也许这是我不曾热恋的原因。
我顺势拉过他,彻底消除我们之间的距离,手指在他线条完美的下巴上暧昧地挑动,更暧昧的是我的语气:“那我们就走着瞧吧,顾总裁,我一向是个很好的猎……”
最后一个字被他吞走,我们终于唇齿相依,舌尖彼此缠绕,好像还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从此绕在一起。
我有些小小的紧张,小小的激动,小小的期待,小小的不知所措,小小的心怀暗喜,作为百战不殆的骄傲的猎人,我第一次对陷阱产生了好奇。
“走。”我一把拉过他的手向外走去。
“去哪?”他问。
“我家。”
“阿之,你会不会太急了……”他任我拉着,语气难掩笑意,“我们还没吃饭。”
“想哪去了。”我回头啐他,“回家我做饭给你吃。”
“你会做饭?”他不掩惊讶。
“要征服一个男人,就要先征服他的胃。可现在有点本末倒置,我既然已经征服了你,就该对你的胃补偿一下。”我一本正经。
“可以啊,你这儿。可以进横店做道具组了。”进了屋,他饶有趣味地细细打量四周,“怎么?海景别墅住腻味了,想换个重口味?”
他指的是上次送我回家时,被秦朗堵在门前的那座别墅。
“刚好相反。”我把桌子上堆积如山的零食袋,纸巾团,还有一支过期的保湿霜小样全部一股脑推进垃圾袋,整个动作简洁流畅自然,行云流水潇洒如风,不见一丝尴尬,“那别墅我租的,一个月的租金割得我心肝子乱颤,好几天睡不着觉。要不是为了钓凯子我才懒得住那么腐败的地方。这,才是我家。”
对面的男人看着我,简直苦笑不得:“刚向你表白,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原形毕露,是该说你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该说你太看得起我?”
“怎么?后悔了?”
“有点。”
“什么?”
“后悔没早点向你表白。你早一天达成心愿,早一天退了那别墅,也好早一天睡个安稳觉。”
“哈。顾总裁你现在可真是火力全开,糖衣炮弹攻势够猛呐。” “谢谢。不过革命尚未成功,我军定会继续努力。”
我转身找到一支玻璃瓶子塞给他,“麻烦接点水,我要插花。”
他从善如流。
直到险些被一只不慎遗落在厨房的高跟鞋绊倒又成功地从没有水的杯子里捞出一根还剩半只的口红后,他才不得不摇头苦笑:“阿之,你可真是把自己搞得一塌糊涂。”
“你的意思是说我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吗?”我哼哼。
他接了水回来,一同带回两杯温开水:“不要侮辱了败絮,败絮也不似这般惨不忍睹。”
“你……”我气结,伸手从他手中夺过杯子,“好吧,我承认我的屋子是……乱了点,但是我很讲究的好不好。你看看它。”
那只可怜的杯子被我刚做过的指甲点的噼里啪啦响,“多么干净明亮,多么晶莹剔透,连个口红印都没有。你知道这对一个漂亮的能干的事业有成的单身女人来说多么不容易吗?”
他挑眉看我。
“呃,好吧,最后一条暂且去掉。”我将那只玫瑰插进玻璃瓶中,又将它从头到尾狠狠欣赏了一通。
“真是辛苦,是不是该给你发个年终慰问奖?”
“奖就不用了,我这没地儿搁,奖金倒是可以考虑。”
他噗嗤一声笑了。
他的笑真好看。
他不笑的时候像是大海,广漠而深沉,笑的时候又像大海上的粼粼波光,每一个瞬间都散发着不同的魅力。
其实笑本就是人类最短暂的,最流动的表情。只有不常笑的人笑起来才真正好看,要是一直把笑挂在脸上,就是把活得变成死的,把动的变成静的,把水汪汪的搞成硬邦邦的,所以聪明人一定不是常笑的。
“怎么了?”他看我瞧着他不说话,出声道。
“我做了个决定。”我说,“我决定包养你了。”
于是,一向姿态优雅从容处变不惊内敛沉静的顾大总裁,竟然被刚喝进的一口水呛到,咳嗽连连。
“你真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谢谢,我一向钟情于这个词语。”
他转身看到我桌子上厚厚一摞的他的资料,微微一愣便猜到其用途,再看向我时目光便多了几分玩味的笑意,“能看看吗?”
我耸耸肩,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反正都是他自己的。
他越翻越是表情精彩,不由得抵额感慨,“阿之,你真是令我受宠若惊。”
“你们发布个新产品还要搞调研,写策划,开新闻发布会,做消费者反馈。难道我们就能省了?”
“这话倒是不错。”他被我说服,“但感情的事却是因人而异,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爱好品性习惯,你……又如何能做到各个击破?”
“投其所好呗。喜欢温柔的我就扮温柔,喜欢泼辣的我也能耍泼辣,文艺青年我hold得住,屌丝男士我也不在话下……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一件趣事。”
我走过去,坐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子边沿与他面对面:“我刚入行不久,接到一个任务,一小伙子突然不知哪根筋搭错,甩了处了三年半的女友,一心想傍富婆求包养,当时被他痛甩的小情人儿找到我,让我一定帮他扭正三观,好和他再续前缘。为了演好那个富婆的角色我可是下了血本,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作为一个土豪的不为人知的痛苦。”
“哦?”
“第一步,锻炼贵族气质。我天天扭着一身圣诞季香港淘来的名牌脚上踩着一个月的生活费逛奢侈品店。”
“感觉如何?”
“每逛一家我都会真切怀念每晚六点准时出摊的XX马路的夜市。”
“难道奢侈品店的服务还不如地摊?”
“当然不,我想念的就是地摊老板娘的凶神恶煞河东狮吼,因为那样拒绝掏腰包才理直气壮趾高气昂。”
他大笑:“这真是人间至理。那第二步呢?”
“当然就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啊。某一天我逛完某奢侈品店出门,‘不小心’撞到了他,他伸手扶我,我淡淡地说了句‘没关系’,拉了拉滑下肩膀的LV,整整了身上的Chanel,抱怨了一下Prada的鞋跟太高,又拿出镜子补了下Dior。然后……他就跟我走了。”
他向我伸出大拇指:“你真……土豪。”
“可悲惨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我装土豪正High的日子里,有一天喝酸奶舔盖被那小子发现了,他说:‘郑小姐你这么有钱,怎么喝酸奶还舔盖?’千钧一发之际,多亏我急中生智:‘你懂什么,姐只吃盖上这一点儿。’说完我就把酸奶扔了。”
对面的男人直接笑倒,“阿之,说到底,都是没钱的痛苦,没钱装有钱,就是苦上加苦。”
我托了腮看他:“顾总裁,人有的时候要懂得对真相视而不见,这是一种智慧。”
“那我呢?”他问得坦然,“阿之,对我,你扮演的是哪种角色?”
“我不知道。”我说,扭头看着身旁厚厚的几大摞文件,“我找遍了所有能找到的你的资料,可我还是看不透你,我不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拿走你的心。”
“可你已经做到了,不是吗?”他毫不避讳地承认。
“是,我做到了。可我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这种心理没底的感觉……你知道的,不明所以的成功比不明所以的失败更可怕。”
“你简直成了军事理论家。”他揽过我,他的胸膛厚实温暖,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安定,“阿之,我不否认,在一定程度上恋爱是像打仗,彼此较量,互不认输。但它并不是战争,因为维系双方的不是仇恨,而是爱。双方在交战的同时还彼此信任,渴望征服对方又决不愿消灭对方,这是与战争最大的不同。”
“这就是所谓的相爱相杀?”
“还有比这更妙的说法吗?”
我叹口气:“的确精彩,难怪在你面前我什么都装不得。”
他低笑出声,引起胸腔细小的震动:“阿之,相信我,你的本色出演已足够精彩,没有哪个角色配的上你。”
这话说的,真让人打心窝子里高兴。
他在我额上印下一个轻吻:“阿之,帮我一个忙。”
“借钱的话我可没有。”
他顺着我的揶揄:“刚才还说要包养我。”
“馒头开水加老干妈,我做饭,你洗碗,我扫地,你拖地,衣服各洗各的,水电费分摊,卧室可以共用洗手间不行。”我顿了一下,又补充到,“你要嫌我做饭难吃你做饭也可以,反正我不洗碗。”
他笑了:“阿之,你这是在和我讨论在一起后的生活吗?”
我纠正他:“是包养你后的生活。”
他决定正经起来:“有一部电影,我想让你来写。”
我立马吓得从桌子上滚下:“不是吧,顾大总裁,让我来写?”
最后一个‘写’字被我无限延长以示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