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乐牙

7、第六章 祭山祈福 史清瑜自从

　　史清瑜自从上次被越复训斥了一顿，就彻底放弃了缩减祭山开支的想法，顾誉生派人来领钱的时候，他也只好大大方方的给划拨了去。至于军费要拨的那一份款项，他还要厚着老脸，看看能否现在几家大的商号借几笔过来。
　　这些事都有够他愁一阵子了。不过最近烦的还有顾誉生，祭山也不是头一遭，虽说一切都可以井井有条的进行，但要办的事实在是太多太杂，难免会有一些突发事件出现，一天来个两三件事儿，也是能够把人折腾疯的。好在顾誉生平常看起来平平淡淡，毫无存在感的一个人，做起事情来却是雷厉风行，琐事再多，祭山这等大事还是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一切的忙碌都有回报，十月二十五这天，祭山大典如期举行。
　　南越的祭山一事，历史上早就有了记载，“此山上筑土为坛以祭天，报天之功，故曰封。此山下小山上除地，报地之功，故曰禅。”天子祭山一为弭灾，二为求福，三为报谢。
　　南越所祭祀的山是当时三大名山之一的蒙羽山，蒙羽山在南越临安府西北郊，山势虽不及龙首山险峻大气，但却风姿隽永，人文气息浓厚，传说一代先哲仙谷道人的遗骨就葬于此山。此山灵秀，北面又有洛水环绕，山水相伴，相映成趣。南越人信奉山水，蒙羽山、洛水就是百姓心中不可亵渎的象征。
　　十月二十五的蒙羽山更是神圣庄严。
　　作为礼部尚书，顾誉生自然是整个大典的主持。
　　祭山大典正式举行的时间是午时，这会已是巳时，天子仪仗队浩浩汤汤的行走在路上。一路上旗鼓喧鸣，威仪四方。
　　巡行路线旁布满了保卫天子的军士，但夹道相迎或是看热闹的城中百姓仍然是络绎不绝，毕竟天子祭山这么大的排场并不是每年都能看到的。
　　越容作为皇室成员，自然也要随行参加祭山大典，但相比较于无聊的祭山仪式他最想看的反而是自己精心筹划的那场大戏的开幕。
　　午时，祭山大典正式开始。仪式分为两个部分。首先天子、随行百官以及名望大族在蒙羽山之顶聚土筑圆台以祭天帝，增山之高以表功归于天，仪式颇为繁琐，可参加祭山的人上至天子下至百官，无一不是诚惶诚恐。其次是在山下的小山丘上积土筑方坛以祭地神，增大地之厚以报福广恩厚。
　　整个祭山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祭山大典快要结束的时候，南边却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只见宫中侍卫长周威一骑快马飞奔而来，越复见是周威，不由的眼皮跳了一跳。
　　周威勒住马缰，轻巧的翻身下马，“镇南王五百里加急快报，南方有战事！”
　　“什么？！”越复立马夺过书信，看着看着不禁双手颤抖了起来，捏着信的手也越攥越紧，忍了很久却是没有毁了那封信，而是狠狠的砸向了立在一旁的于进，“回城，都给我到太极殿来议事！”
　　越容看着自己叔叔翻身上马，挥手扬鞭时怒火中烧的背影，不由的扬了扬嘴角：来的正是时候。
　　太极殿内，气氛实在是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从镇康府递送加急快报到这边需要两天的时间，这两天的时间估计西昭已经开始攻城了，镇康府是我大越的南方门户，绝不可以就此丢失，臣以为要加紧调集中央禁军去救援。”大将军马逸说道。
　　“救援自然是需要的，西昭这些年一直比较沉静，但就以往的经验来看，他们的兵力是不容小觑的，宇文昊作为于文焘长子，年轻气盛，他身边的那些老家伙还是有些实力的。这次他们带兵四十万来袭，不可不防。”左校尉赵翔补充道。
　　越复揉了揉太阳穴，这次西昭真的是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镇康府共有镇南军的军力是二十万，越复一贯的军事思想是内重外轻，广修驰道，以便中央禁军驭行四方。如今这种局势，中央禁军来救自是可以，只是……
　　“只是，大军未到，粮草先行，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粮草。马上就要入冬了，南面气候潮湿，瘴气又重，对方来势汹汹，又预谋已久，这场仗必定持久。我们的粮草只能勉强维持，此乃行军之大忌。”于进忧虑的说。
　　越复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时候一个黑影闪将进来，越复赶忙问道“打听到了什么？”
　　黑衣人一作揖，“这月十五晚上西昭老国主遭到行刺，至今生死未卜，西昭国内由宇文昊和宇文膺两兄弟把持，刺客当晚被抓住，被灭了口，经查明是我大越人。前段时间有流言说宇文昊的男宠溜到镇康府游玩，被镇南王的小儿子给玩死了。新仇旧恨，所以就出兵杀了过来。”
　　越复哼了一声，“愚蠢！荒唐！人都死了，怎么能查明是我大越人？”
　　黑衣人稍一低头，面露难色，“回主子，确实是我们的人，而且是…是…”
　　越复微微一愣，“是谁？”
　　“蓝羽。”黑衣人顿了一下，“人被挂在城墙上，应该是根据龙腾刺青认出来是我们的人。”
　　越复倒吸了一口冷气，“算了，想打自然就打过来了，说什么都是借口罢了。让那边的人都注意，蓝羽的死就是例子。还有什么吗？”越复问道。
　　“是，还有一件事，在西昭城内，宇文膺貌似在筹划和亲，将西昭三公主宇文允儿嫁入北魏，以求北方安宁。”
　　越复闭上了眼,“果然是有所准备啊，想办法阻止。”
　　“是，属下告退。”说完黑衣人跃身消失不见。越复看着这些他最得意的一批暗线，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尖锐的刺了他一下。
　　越复叹了一口气，“目前的局势大抵就是这样了，马逸，你率三十万禁军赶往镇康府，赵翔，你率十万禁军加固一下灵谷关，以防西昭借道北魏从侧翼包抄，剩下二十万禁军留守临安府。于进，修书一封给镇北王，要求他提高警惕。史清瑜拟诏，加收商税。”
　　越复迅速的吩咐下去。虽然不是万全之策，但形势紧急，目前也只能这样，北魏防不胜防，依然是心头大患。“就这样，众爱卿退下吧，王大人、楚大人留下。”
　　众人纷纷告退，太极殿突然变得冷清下来。越复盯着此刻战战兢兢的两位大人。突然冷冷的问了一句，“两位大人可曾听说过羌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