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乐牙

6、第五章 风雨欲来 莫棋看着眼

　　莫棋看着眼前笑容干净的少年，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蹲下身来，将轻裘盖在少年腿上，轻轻回了一句“回来了。”
　　少年笑意更甚，“师兄，这颗梨花树下有三坛梨花白，当年你走的时候我求芸娘教我酿的，今天我们要好好庆祝一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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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极殿内，灯火阑珊。
　　以户部尚书史清瑜和礼部尚书顾誉生为首的一群大臣正战战兢兢的立在殿中，位于上位的越复一手揉着太阳穴，面色不善。
　　“史爱卿，你说说看。”越复言语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史清瑜却丝毫不敢怠慢，谨慎的一躬身。
　　“国主，臣以为今年的祭山大典可从简。虽说今年是丰年，秋税缴上来的共有八千六百两，可前三年府库无余，上半年军费供养、接见且末和仇池使节、以及皇室花销等等，已经出账了四千八百两。所以顾大人提出此次祭山大典的预算，府库实难供应。”
　　越复皱了皱眉，很是不悦“谁让你扯这些无聊的数字了，顾大人提出的预算朕看过了，莹妃怀了身孕，朕一来拜山，二来也祈求天降龙子。祭山的事不可轻怠！”
　　史清瑜见越复如此坚持，不禁觉得事情难办了起来。况且史清莹是自己的亲妹妹，于私来讲，当然是希望她能诞下龙子，有了嫡子，母凭子贵，自是有希望能封后，对史家来说这是明摆在眼前的大喜事。可是于公来说，国家财政目前的状况真的是不容乐观，况且天下大势也容不得劳民伤财的事太多。
　　史清瑜这会两难中，不由的看了一眼兵部尚书于进。
　　于进显然也是有话要说，这会刚好酝酿好了语言。
　　“国主，军队冬天的物资需要更换了，近几年气候是越来越冷，兄弟们的棉衣、棉被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粮草储备也只能坚持到明年春税上来，为了保险起见，还请在多备一些。臣拟了预算，加上镇南、镇北军的部分，至少需要一千五百两。”
　　越复脸色越来越来看，“你们今天是诚心来给朕添堵的是吧，钱，钱，钱，张嘴闭嘴要钱，不行的话加税就是了！”
　　“国主，万万不可！今年五月已经加征了一次商税，再加的话，百姓会有怨言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望国主三思啊！”史清瑜虽然知道越复快要怒不可遏了，却还是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好！好！你又要来民贵君轻那一套来说教朕了是吧！”结果果然越复爆发了，大殿中站着的人不禁又低了头。
　　“你们都是废物么！朕不过是要祭山祈福，你们就联合起来千般阻拦，破理由一堆一堆，文人就是麻烦！朕不管，总之祭山的事没有商量，其他的问题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说完拂袖离去。
　　大殿中只剩下一群发呆的大臣。
　　“史大哥，辛苦你了，军资的事还麻烦你帮我多担待点，弟弟急呀！”于进调皮的向史清瑜眨了眨眼。
　　史清瑜很无奈，谁让他要管钱呢，一个两个都问他要钱，就像他的钱地里长出来的一般。
　　“老顾，你说你没事整那么多预算干嘛？”史清瑜同顾誉生、于进一同退出大殿，实在忍不住，史清瑜抱怨了一句。
　　“难为你了，史大人，一切用度都是尽量节省着来的，实在是减不下来。我这边也得看着国主脸色呀。您就想想办法，就当为了莹妃好了。”顾誉生向史清瑜微微抱拳。
　　“罢了，罢了，我先走一步，今晚又不用睡了。”史清瑜摆摆手，上了自家马车。
　　“回见。”“回见，史大哥。”顾、于向史清瑜拱手道别。
　　“可怜我史大哥呀，真是个好官！你说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就一个祭山，你张口要两千，白花花的银子呀！”于进回头望向顾誉生。
　　“没办法，公子要求的，自然要做好。你那边怎么样？”顾誉生回头一笑，问道。
　　“我能有什么，实权又不在我手上，适当的时候吹吹风呗！”于进道。
　　“谁都知道你于大公子口才好，在配上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肯定没问题。”顾誉生伸手捏了于进的脸。
　　“哎哎，别闹，快走吧，估计就剩咱了。”
　　顾誉生松开手，两人一同转到了南街的风记绸缎庄。
　　燕园里，一片其乐融融，于、顾二人刚从暗道进来，就听见酒至半酣的喧闹声，“真不够意思，居然吃开了。”于进拉了拉旁边的顾誉生，加快了步伐。
　　于、顾二人推开蕖水阁的门，果然大家都到齐了。
　　“顾大哥，小进儿，你们总算来了，赶紧的自罚三杯！”陆天大呼小叫，越容笑了笑，招手让他们坐。
　　莫棋看着这到齐的一大桌子，这才明白，一切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