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交易 “哦? ...

  •   “哦?”拓穆赞稍显兴趣,“此话怎讲?”
      “先前路过宫殿的时候,云洛不经意看到了西凡运水的车马。”我缓缓道,“那小兵不过是打翻了小半桶水,便遭到了管事的拳打脚踢。”
      我看了一眼拓穆赞,继续道:“虽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云洛由此可以肯定,西凡缺水倒是不争的事实。”
      “哈哈哈...”拓穆赞狂笑不止,我心里发毛。老实说,我的推断,八分是靠常识,二分是靠蒙功,纯粹是哄人的无奈之举。
      “艾喀啊,你瞧来到我们西凡的客人这么多。”拓穆赞对他的妻子说,“能发觉西凡软肋的,也就只有云洛啦。”
      我的心,放了下来。大叔,你笑得也太夸张了吧,我都被你吓死了。
      “不过,西凡缺水,早已是事实。”拓穆赞话锋一转,“你一小小示国百姓,又怎会有办法呢?不会是用胡话来蒙我们吧。”
      “我的性命,早已捏在了大人的手中。”此时的我,已经有了一点主动权,“若是办法无效,大人自然可以继续刑罚小人。”
      艾喀点点头,对拓穆赞说:“倒不妨让他试一试。”
      “那好吧。”拓穆赞一副开恩状,“反正他的小命早被我揪在手里了。”
      哎,我又不是你的奴隶咯!本来是想鄙视他一下的,可一想到刚才因为自己太过猖狂差点受了宫刑的惨事,我只能作罢。
      “那么云洛什么时候动身呢?”艾喀问道,“我自会给你西凡最好的工匠。”
      “云洛有一个问题。”我绕起了弯子,“西凡既然有优秀的工匠,为何还不能给这片国土弄出足够的水源呢?”
      “云洛的意思是说...”拓穆赞试探道。
      “我自然是要示国的工匠。”我一字一顿道,“而且是我带到西域的那些工匠。”
      “荒唐!”拓穆赞不屑一顾道,“是想让人通风报信吗?可笑呀。”
      “要通风报信何必需要那些工匠?”我反问道,“再说,拓穆赞您不是早就告诉了儆祯我在哪里嘛,何来信息需要通报?”
      “话虽如此...”那对多疑的夫妇开始犹豫不决,他们思来索取,总感到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行就算了。”我坦然道,“大人不就是想刑罚嘛,何必做出副假慈悲样,倒有辱了西凡的汉子!”
      这招够险,我不到最后时刻,是不会再去随便招惹他的。不过,显然他颇有感触:“我们西凡男子,岂能像汉人一样婆婆妈妈!”
      呵呵,你的意思不会是指,我比较婆婆妈妈吧?不过,我是无所谓啦。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夫妇俩,一副忠心耿耿的乖巧样子。
      艾喀倒是个怜香惜玉的主,看到我还被五花大绑着,便对那魁梧大汉说:“把他松绑,送到屋子里伺候着吧。”果不其然,她说的是汉语,估计还是想暗示我什么。
      被他们带出了地牢,有种重见光明的感觉。老实说,屋子的格局还是不错的,鹿皮床显示出屋子主人不一般的身份。只是,此时的我没有太大的心情去享受。满脑子,想的是自己那个只有三四成把把握的计谋:让我的凿井师来,自然不是单纯的凿井。当然,亦不是拓穆赞想的通风报信那么简单。我不过是借此给儆祯一个机会,一个能暗地里营救我的机会。只是,他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吗?或者说,他能明白我的目的吗?脑子里一片昏沉沉的感觉。恐怕,我只能想这么多了。
      就这样,我等了约摸四、五天的功夫,终于迎来了那群可爱的工程师们。我焦急地前去看望他们,渴望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出营救的信息。可惜,我看到的只有一群木讷的眼神。
      “云洛公子,人,我是给你请了过来。”拓穆赞依然对我有着严防心理,“只是,你不能单独和他们会面——一切的指挥和安排,都需要在我的人监督下完成。”
      他那狡诈的笑容再次浮现在我的面前:“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此事重大...”
      靠,你这还叫不防?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拓穆赞为了防治我和凿井师有秘密沟通,竟然把他们的作息,全部安排到了宫殿以外的民居中,且有专人看管。而再他意识到,我的存在并不能为凿井工程带来什么实质性帮助后,便彻底隔绝了我们的来往。
      哎,早该知道他是个多么狡猾的人了。我甚至怀疑,在我提出凿井的建议后,他就看穿我的利用价值已经耗尽。本来还想算计他的,现在看来没被他整死就不错了。不过,万幸的是,经我这么一折腾,他们算是忘了什么宫刑之类的猥琐事情。呵呵,小命算是保住了。只是,我什么时候能逃出这个魔窟呢?望着这森严壁垒的皇宫,我不禁深思到。
      正在犹豫之际,艾喀来到了我的房间,一副要安慰我的老大姐模样。
      “云洛公子是受委屈了。”她依旧笑吟吟地说,“不过,拓穆赞说过,待凿井成功后,自然会对你有重赏。”
      “重赏?”我有点嗤之以鼻,“只是,我还是要被关在这是吧——你们是不得离姬不罢手。”
      “这自然是我们的无奈之举。”艾喀淡淡道,“谁让西凡皇子们,没有一个能找到她呢?”
      “她当真那么重要?”我忽然发觉了她的漏洞,“我还真以为是你们孝顺单于呢,原来离姬重要到连所有的皇子都要寻找的境界。”
      艾喀的面容,微变,转而又笑道:“她是西凡的掌上明珠,自然大家都想找到她了。这,有什么不妥吗?”
      我隐约猜测,或许哪个皇子能找到离姬,就有可能更加获得单于的宠爱。这样一来,对于即将继承的王位,就更靠近一步了。只是,我不明白的是,难道唯有离姬是老单于的死穴吗?若是二皇子能凿井成功,让西凡拔去自己的软肋,其功劳不是更大吗?
      “可是,比起离姬,若是哪个皇子能最先凿井,岂不是更加重要吗?”这话,说得很含糊,知情人自然心领神会,我说的重要是指王位的继承。
      艾喀愣了一愣,然后似是明白我有所指:“恐怕,云洛公子是误会了。”她笑着看了看我,然后便离去了。
      我当真是误会了吗?回想起艾喀告别前的那个诡异的笑容,我困惑不已:难道,我的推测是错误的?难道,离姬的出现和王位的争夺并没有关联?但是想到他们所谓的敬父一说,我又深表怀疑。哎,给我三个爱因斯坦的脑子都算不出这错杂的阴谋论。我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于是乎,再被人隔绝的情况下,我很无趣地在屋子里呆了很长的一段时候。起初,我还有功夫去想什么越狱计划。后来当我发觉这破屋子里除了几条鹿皮狼皮以外便无他物时,便彻底沉沦了下去,直到那一天的来临。
      那日晌午,我和往常一样,接过伺者给我的午饭,真欲和往常一样谩骂几声时,发觉了碗中纸条的猫腻——那上面,赫然留下了Alexander几个字母。我震惊了!
      如同沙漠中看到绿洲的人们,我捧起纸条,亲了又亲,就差没有喊万岁了。呵呵,儆祯啊儆祯,你终究还是来了——还用了这么隐讳的一个名字来让我狂喜。我满意地躺在床上,思考着他会怎么来营救我。不料,往后的几日,周边的生活竟然毫无异议。
      不会是光打雷不下雨吧!在我等了n天之久,始终没有看到任何营救踪迹的时候,我不禁又开始郁闷了。儆祯,你tm搞什么鬼啊?我小声咒骂。似乎,某人听到了我的咒骂,在我谩骂后的第二天,我的午餐里又多了一样东西。
      这次,不会是出逃地图吧?呵呵,猜错了——是一粒药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让我吞下去吧。这回,我也顾不上是不是毒药了,拿起药扔进嘴巴里,不久便感到浑身冒冷汗。昏迷前,我甚至有这么一个想法:莫非,这是拓穆赞给我下的毒药?干咳了几声,吐出一些黑色的血后,我便不省人事。以我看古装片的经验,一般,一个古人要是能吐出几口血,那么他的气数肯定将尽了。难道,我就这么悲惨地死去了?死前,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真是窝囊。
      然后,我将何去何从?莫非,上天又要将我的灵魂送到一个陌生的国度?不要啊,我没有这么悲惨吧!呵呵,值得庆幸的是,我被人救活了。睁开双眼,周围的景色截然不同。心里一阵惊喜,某非我真的被儆祯救了!哈哈,我太lucky啦。
      “好久不见哦。”一个男声传了过来,那个慵懒的口气似乎很是耳熟。
      我猛一回头:是张扬!
      “你不是在儆祯的地牢里吗?”脱口而出,我不可思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他那点蛊毒还想控制我?”张扬得意道,“况且,逃出那个地牢,自然是简单不过了。”
      “那你怎么在这里?”我审起了犯人。
      “我不在这,那你还继续呆在拓穆赞的大铁牢里呢。”张扬有点讽刺道,“你不会还想着让儆祯来救你吧?”
      额,被你发觉了。“不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发觉自己是被他救了,心情变得很恶劣。拜托哦,人家儆祯已经给我留了字条啊。你让我把他当猴耍吗?
      “哦,忘了和你说了。”张扬不紧不慢,“那个名字是我写给你的。”
      我白了他一眼,你不会说Alexander是你的杰作吧。
      “你们的秘密,我自然是清楚的。毕竟,当时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奸细了。”见我不相信,他补充道,“用那个名字,是为了让你安心吃药。”
      我,能感到自己的脸色会变得很诡异。张扬呀,你不会整日偷听我和儆祯的对话吧?你也太不给我们隐私了吧。
      “那药不是毒药吧?”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又问道。
      “是毒药。而且是置人于死地的毒药。”张扬轻松地说道,“只是,除了我没有人有解药罢了。”
      想到张扬他出生云南,对毒药了如指掌,倒也不足为奇。只是,心中仍有一大堆疑问:“那你是怎么进去营救我的?”
      “我现在是拓穆赞最得意的医师。”这个张扬,足迹还真是遍布世界各地啊,“况且,我不像儆祯,没人会怀疑我的行为。”
      原来,是佯装让我中毒,拓穆赞定会想法设法让人医治我。这样某人就有了接近我的机会啊。呵呵,看来张扬比我要聪明很多。不过,令我郁闷的是,儆祯他人死哪里去了?
      “还在想你的儆祯吗?”张扬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他这次定是不会来救你的。”
      “为什么呀?”倒诧异张扬如此肯定。
      “你还不知道离姬的事吧。”张扬缓缓道,“就是因为她,儆祯更加不可能来西凡的宫殿了。”
      这话,听上去怎么有挑拨离间的口气啊。不过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把凿井师弄来,却得不到任何回信,不禁相信了他几分。
      “若是离姬来到西凡,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吗?”他笑了笑,似乎天大的秘密就要公布于众。
      “离姬手上,可是有着西凡三分之一的兵力啊。”张扬神秘道,“没有了这份兵力,匈奴是成不了气候的。”
      “她有三分之一的兵力。”我险些没叫出来,这个女人,人不可貌相啊。
      “若不是为了儆祯,她怎会将这兵力隐藏在中原。”张扬继续道,“为了匈奴不可能在短时间壮大起来,儆祯是定不会让他们获得这庞大的军队的。”
      原来,离姬的价值好强大啊。这个奇女子,当真不简单。为了心爱的男人,硬生生地放弃了王族的利益。难怪,拓穆赞他们这么巴望着离姬的归来——谁获得了离姬,就是获得了兵权!
      “不过对于离姬而言,带走匈奴的兵力倒不仅仅是为了儆祯。”这张扬,真像我肚子里的蛔虫,“因为他们共同的信仰:双方的和亲,才是解决矛盾的根本。”
      共同的信仰?听上去好令人嫉妒的样子。他们,终究会站在一起,为了那个信仰,而放弃了我的性命。尽管,一再告诉自己黎明百姓的安全,远比我一人的生命更有价值,但是,却不自觉地会去小肚鸡肠,嘲笑自己的天真幼稚。我,终究是太依赖一个人了,傻到以为他会放弃所以,来拯救我的性命——或许,他可以放弃一两座城池吧,但他定不会舍弃自己的理想,那个和离姬共有的理想。
      “那张扬,又为何来拯救我呢?”我苦笑道,“难道,是为了你的理想。”
      “云洛好歹为我报了蛮荆之仇。”张扬坦白,“再说,恐怕此时的儆祯会有负罪感吧。”
      “我要问他要回西鄚和祁南。”张扬一字一顿道,“比起拓穆赞的三分之一兵力,我的要求不算苛刻吧。”
      老天,又是要挟!数不清的交易,已经把我弄得筋疲力尽。我当真,就成了交易场上的那颗任人摆布的棋子吗?不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