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西凡 ...

  •   不经意一瞥,看到了的卷帘,便想探出脑袋,看个究竟。营帐外,两三个语言不通的彪形大汉挡住了我的去路。他们骂骂咧咧地把我扔回了屋子,其容易程度堪比捏死一只蚂蚁。从外面的北国风光,我更加断定了自己早已来到了西域——而且很有可能便是匈奴的地盘。从那几个彪形大汉的力度,我更加明白了自己想要逃脱他们的魔抓,简直比登天还难。想到以前张骞被匈奴抓住后,一晃就是十来年,我不禁郁闷至极。哎,老天,我要效仿张骞出使,又没要效仿他在西域被关了十年。早知道自己这么倒霉,还不如安安稳稳地待在安城呢。想到这里,又不禁心存幻想,盼望着某人前来营救。可是,在这森严壁垒的集中营,谁能帮我越狱呢?
      正在内心纠结之时,那群穿着诡异的大汉们簇拥着某个小头目钻进了我的营帐。那个会说汉语的小头目,操着生硬的语言,对我叫嚷道:“我们要出发了。”说着,那群人把我推到了毡舟里面,飞快地驶向目的地。
      待我缓过神来,周围竟然变成了大不一样的景致。我一阵惊喜,不可思议于原来在西域也会有这么绚丽多姿的宫廷建筑——一种近似于克里姆林宫的感觉。那种五彩缤纷的圆顶,让人有种晕眩的美感。圆顶上的塔尖,似乎冲破了云霄...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就被人五花大绑带到了主体宫殿北角的一座木制圆顶小城堡。
      “来的都是客,快快松绑。”堡内,传来那顺耳的汉语,“尊贵的东方的客人,让您受委屈了。”
      这种气势,让我不由地想到了自己初见公孙漠的场景。这种家伙,说得越是好听,内心越是阴险,真是把口蜜腹剑运用到了极致。
      “有话就直说,何须绕弯路。”我冷冷道。
      “呵呵,我就说这位云洛公子不简单。”那人笑道,“当真乃豪杰。”
      哼!我要真是豪杰,还会被你抓住?
      “西凡二皇子要借你一用。”他那口气,哎,真的就是公孙漠翻版。什么借啊?明明就是勒索嘛,而且勒索对象八成是儆祯。
      “西凡?”我好奇,不知究竟是哪里。
      “哈哈,西凡民族便是你们大示说的匈奴民族呀。”他笑得很猖狂,“匈奴这名字,恐怕云洛公子不会不知道吧。”
      啊,搞了半天,我真的是被匈奴给抓了,而且是被一个大官给抓了。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见我不语,他又开始滔滔不绝,“一个云洛换一个儆祯,云洛只需安心在这里待着即可。”
      你!你这家伙比公孙漠还恶毒。他千辛万苦就是换个城池,你倒好,竟然要把儆祯给骗过来。
      “可是既然如此,你们又为何不直接去抓他呢?”我将打破沙锅问到底,“再说,云洛很好奇,儆祯对你们而言有何价值。”
      “问得好啊。这年头,没人敢这么问我问题。”西凡皇子依旧很嚣张,“儆祯武艺非凡,自然不可能被我们生擒得住。相比较而言,云洛公子就方便了很多。”
      额!说了半天,就是鄙视我能力低下。我很愤恨,却苦笑这是事实。
      “至于儆祯,哼哼,他在安城就算了。”某人的眼神流露出一股杀气,“竟然还敢不知好歹地跑到西域来造次,当真是来送死的。当年,奇尔娜之辱岂能不报!”
      一股冷汗,看来西凡人民和儆某人的仇还真大啊。
      “奇尔娜?”我显然了困惑状态,“能告诉我那是什么...”
      “奇尔娜,她在儆祯身边这么多时,你竟然不知道她是谁?”西凡二皇子不可思议,“莫非是儆祯那厮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说!奇尔娜在哪里?”他已经开始有点发狂,恶狠狠地抓住我的肩膀,“有人传言说,你便是儆祯那老贼的新宠。难道是你把奇尔娜给赶走了吗?”
      “我...”我无语地看着他,全然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当真是你捣的鬼?看来传言不假啊。”他恶毒地盯着我,那眼神让我发毛,“要是奇尔娜因你们两个人出事,我定把你们喂老鹰。”
      靠,这会我火了。要死也不能做个冤死鬼啊,太窝囊了。
      “我再说一遍,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奇尔娜。”我亦是盯着他的眼球,做出临危不惧的样子,“要杀要刮随你便,我无所谓。”
      他的脸色微变,似乎是被我的态度激怒了。猛地一脚踢了上来,直踹我的腹部。“在我面前造次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来人,把他的小指给剁了,送到儆祯那里去。”他阴险地笑了,“我要每天送他一个手指,看他到什么时候再出现!”
      这话,听上去已经突破我恐惧的极限。忽然,我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为何用汉语对手下发指令?莫非,是成心说给我听的?
      “大人息怒。”此时,走出一女子,看她的那等姿色和妆扮,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可能,这云洛公子真的不知妹妹的名字呢?就臣妾所知,妹妹在示国另有新名。”
      她,温柔地看着我,笑道:“云洛公子,可知女子离姬?”
      离姬!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不禁苦笑道,为何自己的反应总是那么得缓慢。我应该早就反应过来:匈奴,皇族,儆祯,女子!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儆祯曾经和我说过的故事吗?他和匈奴作战,被俘,被救,而后和离姬出逃。当时,他说得轻描淡写,我便当其为过眼烟云。我甚至蠢到一直没有意识,儆祯和我出使冒着怎样的危险——他,和匈奴的仇应该算是不共戴天吧。真可笑,我的理想,总是这么得不合时宜,总是惹出这么多的麻烦。心中,一阵难以言喻的情感,我晃了晃脑袋:“无人不识离姬大名。”
      “我就说嘛...”那女子送了一口气,“大人息怒,臣妾以为,刑法就不必要了。”
      “看来既然都是误会,那么就算了。”二皇子松口。
      我,应该此时卑躬屈膝地感恩他们的宽宏大量。但是,我却冷眼旁观。
      “我倒是好奇,大人为何直说汉语。难道,是为了让我这无名小卒能听得懂嘛?”我冷笑道,“大人又岂能不知奇尔娜便是离姬?恐怕这出戏,是唱给我看的吧。”
      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想的恐怕就是让我对那女子抱有好感,产生信任吧。这招,我看得多了。
      二皇子先是一愣,然后又哈哈大笑:“云洛真是不简单啊。我,拓穆赞真是佩服呀。”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那女子依旧柔声道,“我们担心,云洛会不配合。”
      “那自然要看什么事情了。”我依旧不卑不亢道,“你们尽管说,配合与否是我的事。”
      “那我就不隐瞒了。”拓穆赞说到正题,“我们的目的,便是想让奇尔娜早日回归。”
      他看了我一眼,缓缓道:“汉人有句话叫一物降一物。让云洛来的目的,便是让儆祯能来到西凡的宫廷。而只要儆祯来到西凡,奇尔娜就算在天涯海角也自然会跟过来。”
      “我们的父王思念奇尔娜。如今若是我们能圆他的梦,那就再好不过了。”拓穆赞的妻子补充道,“况且父王已垂暮之年,如今时而昏迷,令我们心痛万分。”
      “哦?圆梦。”这话倒说得有意思,我绕开了这个话题,“这时候,你们不去考虑王位的事情而思索着圆梦,倒真是孝顺呢。”
      这,自然说得话中有话,心中有鬼之人定会反应强烈。果然,拓穆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变化:“我们自然是要孝顺。”
      哼哼,我只听说过冒顿单于杀父报仇,倒从来没听说过匈奴中有如此儒家思想的皇子。匈奴,这么一个弱肉强食的游牧民族,又怎会去学汉人的那套东西?隐约感到,拓穆赞的阴谋,定是和这王位有着关系,只是我去掺和什么呢?可是,我不知道的是,自己锋芒毕露的话语,早就成了拓穆赞心里的一片阴影。
      “报告,大人!@#¥¥。”一士兵跑了进来,从他的态度和神情,我能猜测到他定是在汇报什么紧急事件。
      “啧啧,你说这儆祯似乎不予理睬你的失踪。”拓穆赞忽然开口,“你说,某非云洛的利用价值不是很高?”
      “以臣妾看,倒要试验一下,才知道他的价值高不高。”拓穆赞的妻子接口道,那语气全然不是刚才的样子,“既然云洛公子已经看穿了我们的把戏,那也不必装成善人的样子了。”
      呜啦,你们要干嘛!暗自怪自己太小聪明,若是刚才不点破他们的红脸白脸游戏,估摸着他们还会善待我一点。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拓穆赞笑道,“云洛公子,让你又要受委屈了。”
      你!你还好意思说。不详的预感,渐渐逼近。恍惚中,我被他们拖到了暗室。脑中,闪过了刑法的场景,我知道,大难临头了。
      胡人的刑法,显然不像示国的那般秀气。拓穆赞和他爱妻坐在了旁边,如同看好戏般地看着那两个汉子,向我走来。
      “在西凡,有一个有趣的刑法。”拓穆赞开始活跃气氛,“将犯人放在雪地里冻一个晚上,然后在拖回屋子,那时候,他的肉,就很好切了。老实说,冻僵的时候,他自然感受不到疼痛。不过,待到他醒来的时候...“
      够了!你这没有人性的家伙,变态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我,似乎不能控制住自己的颤抖,却越发要做出无所畏惧的样子:“恐怕到那时,拓穆赞除了能得到一块人肉以外,其他别无所有——你以为这样,就会有人来吗?”
      “哈哈,胆子倒是不小。”拓穆赞笑道,“只是,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呵呵,你是没有任何损失,大不了就把我给杀了。我冷笑道,似乎能抓住他的死穴:“一个不能很好利用价值的人,是不能成为王者的。”
      “哦?看你这口气,倒是说自己能助我称霸西凡?”他挑了挑眉,继续恶毒地说道,“只是,我不稀罕罢了。哈哈哈,如今还是把你的手指送给儆祯比较好吧。”
      我晕,说了半天你竟然无动于衷。现在,是要想尽一切办法自救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办?一个汉子已经将我反绑起来,另一汉子已经开始磨起了刀...天哪,我要成残疾人了呀!
      “停!”拓穆赞的妻子叫了一声。我一个惊喜,莫非?呵呵,你真的开恩了。若是这样,我定爱死你不成。于是,期待地望着她,一副两眼闪烁的样子。只听到她缓缓道:“臣妾以为,手指不如那东西来的直接。不如,还是把他净身了吧。”
      你!你有种再说一遍!哦,你这妖女,是我看到过最为恶毒的人了。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变态的一个女人,我没差点气得背过去。
      “宫刑?”拓穆赞说道,“倒是个好办法。反正本来就是个儆祯的玩意嘛。”
      怎么办?问题已经到很严重的境界了。我满脑子,想得却是儆祯收到拓穆赞给他的东西后,会是怎样的反应。想到这里,倒也不是很惧怕了,不就是做个太监嘛?史公受了宫刑,不也坚强地活着嘛。
      心里,没有了很强的恐惧,倒反而镇定了很多。笑容,也不再僵硬,我淡淡地看着这对史上最恶毒的夫妇,忽然想到一则自救的办法。
      “大人,您缺水吗?”我插了一句话,全然不符合受刑时的场景,“或者说,西凡,缺水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