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监控 果然看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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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卡玛莫名其妙地发现，他只是稍微钻了会儿牛角尖，就被打上“贪心不足”的标签，失宠了！
都怪那个天族！
虽然没见过面也没对过话，卡玛还是对梅飒产生了浓重的厌恶。当然，梅飒对这个亡灵生物也没什么好感，若非考虑到“神秘男孩”的因素，他早就想办法净化了。
伊若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忙了。
计划表上，他应该已经适应了现在的身体，并且初步掌控四大基础元素，把乔希上校调走的行动也该进入第二个阶段了。可事实上，直到接二连三的大雪彻底冻住整个北地，他也才堪堪控制住火焰，更别提搞定越来越粘人的乔希上校了。
所以说，这一个月来他究竟在忙活些什么？死鱼眼看看身边献殷勤的卡玛，耳中传来梅飒听起来若无其事的建议，他顿时悟了:就好像兽人那边猫狗见面就掐一样，明明不是天生的死敌，亡灵和天族还是会自发自觉的站到对立面上去。
这叫什么来着……欢喜冤家？
哦不！又弄混了！忙忙地将某部分不怎么和谐的资料塞进大脑深处，伊若尴尬地听着梅飒那边传来的疑问，随口应付过去，再一巴掌把凑上前来的卡玛拍回原地，终于忍不住抱头缩进绒被里。
没错，绒被，又轻又软又暖非常受贵族的欢迎。军营里自然不会有这样的被子，所以现在若是有人打算过来，卡玛要花至少三倍的时间把所有“违禁品”连带他自己藏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不方便？确实。谁让卡玛为了争宠那么积极呢？到手的福利伊若才不会放过。他只是不在意，不是受虐狂！
惬意地蹭了蹭光滑的被面，伊若裹着被子打了个滚儿，探出脑袋，冲着房顶皱眉。最近确实闲了些，就帕斯特利城中一个，倒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莫非是道鸿说的“那家伙”？
应该不是，没有拜访的痕迹，道鸿的人最起码也该知礼才对。
正琢磨着，他浑身一震，抬头，眼底迸出寒光——来了，第二个！
“卡玛？”
蹲墙角画圈圈的血族猛然抬头，激动地望着自家少爷，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名字居然如此动听。
“你速度怎么样？”伊若挑眉问道。
“少爷要去哪儿？附近几座城都没问题。”
嘴角抽了抽，伊若不再开口，取来布条遮住双眼，这代表他现在拒绝说话。
布条遮眼，黑暗顿时笼罩了他，左眼中的监控越发活跃。白日里看不见的星星陆续闪烁，渐渐确定了方位，最终只剩下北方那片散发着肉眼看不见的光亮。紧接着，那些星点连成一个又一个圈，从多到少，从大到小，最后只剩两颗相互偎依的星点留在北方某个村庄上空。
兽人呐……伊若皱起眉，满心不爽。这就看出化为人身的不便了，若他还是一个意识体，这时候只要在那个村子里挑个身体借居就好，现在还得先想办法赶过去，还得注意别惊动他人。
想到乔希上校几乎一日三餐按时报到的德行，伊若呻吟一声，扒下眼罩，哀怨地望着房顶。怎么办，抽不开身了……难道要指望那些异域来客不犯忌讳？可能性不大，那里有一个是带着自己的身体过来的！
轻点左瞳，他沉下心来，认认真真监视两个外来者的行动。
遥远的北地，村庄里难得热闹起来，不用外出巡逻的雌性和小崽子们围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满心满眼都是惊讶。天啦，这个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没听说附近哪个村子遭难了啊？
没多久，村长踏着雪赶了回来。这是个毛发斑白的中年兽人，看上去在村里很有威望，迅速打发了带幼崽的雌性回去，只留下两个身材高大的雌性抬着少年进了自己家门。
“作孽哟！”摸着少年冰冷的小手，村长家的雌性狠狠抹了把眼泪，快手快脚的生了火，煮上自家舍不得吃的谷饼。这种行商带来的粮食又干又硬，必须煮成糊糊才能入口，味道不好却是那些啃不动肉的幼崽除了奶外唯一能吃的东西，死贵死贵的，除了幼崽就只有在外捕猎饿得久了的雄性偶尔能吃到半碗。
没多久，中年雌性端着特意加了碎肉的糊糊来到床边，托起少年的上半身，将石碗凑到他嘴边。鉴于屋里地方不大，村长和另外两个雌性都等在外间，各自捧着碗热水心事重重。
床上，半倚在中年雌性身上的少年抽了抽鼻子，肚子里咕噜噜一阵响，总算是睁开了眼。他张张嘴，正要说什么，中年雌性便手疾眼快地将碗塞了过去。
最终，磕牙磕得眼泪汪汪的少年捧着碗，一口口咽下毫无味道的浆糊，偶尔吃到隐隐发臭的肉粒更是皱紧了小脸。不说手艺如何，整碗糊糊又苦又涩不说，吃到嘴里绵软到恶心，还没放盐一样……就算是被驱逐后他也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食物！
算了，好歹是热的，熟的，总比自己这几个月来啃果子吃生肉强。少年咽下最后一口，抬头，感激地望向，望向……
等等等等等等，发生了什么事？生病了？这两大坨瘤子可不好治，也只有……眼神一黯，他低声道：“若这位阿姆需要治疗，可以去原狼部落，那里有个很厉害的医者。”
医者，不是巫。就算被驱逐出部落，他还是要说，那个亚兽不配为巫。
中年雌性一脸迷茫：“娃娃，你说什么呢？”
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少年和雌性同时惊恐地尖叫出声：“外族！”
村长和另外两个雌性闻声冲了进来。
少年紧抿着唇，抬手指向身形最为高大的村长。无需吟诵，一点莹绿的光落在村长身上，霎时化作藤蔓将其紧紧捆缚。以村长的身体为遮挡，少年死死捂着自己抽搐的手，决然看了眼将房间挤得满满当当的三个同样身强体壮的“病患”，单膝跪地：“吾神，恳求您，听您最虔诚的子民的祈祷……”
正要动手的雌性们顿时呆住了——这种语调，是萨满？
还是藤蔓中挣扎不动的村长见识广，换了种语言，磕磕绊绊喊道：“萨满大人，我们是狼族，狼族！”
少年却无动于衷。他两眼失神地望着半空，喉头滚动，涌出大片鲜红。
被听到尖叫迅速赶来的村民救下，村长有些懵。这位是萨满大人吧？这究竟是怎么了？
“神，神不在了……”一声轻喃，恍若惊雷。
隔着奥莱兹山脉，伊若长舒一口气，笑意隐隐。
这一个的来历，他猜到了。
那个时代，诸神为了信徒大打出手，兽神作为族神颇受限制，闯下勾连外域、险些毁掉两个世界的大祸，自然要被剥夺神格驱逐出去。现在看来，他过得还不错，大概早已恢复了神职，这小家伙就是他的信徒。
来自外域，却从头到脚带着这边的痕迹，比如语言。
再看看另一个吧，若也是这样，就都留下。还是那句话：占便宜嘛，谁不会？
监控的双星一个略暗，一个骤亮，千里迢迢传输回来的画面让伊若彻底黑了脸。
破旧的石屋里，混血兽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倏而狂喜，倏而皱眉，不时流露的贪婪让那张小脸扭曲得更加彻底。终于，他握拳，仰头，双目晶亮，口中吐出的却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一本书，一本书而已……有我在，定要——”
得，是之前解决了一个的那种，好在没有系统，破坏性有限，也不用他急急忙忙就跑过去。
最大的问题还是乔希上校。
咬咬牙，伊若冲卡玛招招手，把人唤到身前：“血族现在有多少人是你能调动的？”
“您又要干什么？”卡玛顿时绷紧了神经，警惕地盯着伊若，“还要资料？上次送来的只是一部分，肯和迪克还在收集，您多等几天就好。”
“不，我是想，奥莱兹大营主要不就是防御兽人和黑暗生物吗？想个办法，让他们以为黑暗生物都走另一条路了，差不多就能让上校先生换个地方。”伊若兴致勃勃地道。
卡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隔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不由自主的带上了苦笑：“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整条西线，你们就只能爬奥莱兹？”伊若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在半空中勾勒出圣斯迦的大致轮廓。这个诞生不足百年的国家地理位置并不怎么样，北面是兽人，西面是黑暗生物，东面的圣克洛维更是每年不过来打几场就浑身不爽似的成天没事找事，若非整个国家好武、擅武，兵力强盛，只怕……
等等，你说南面？光之所在，教廷所在，都多少年未经战火了，就算是开国那位迦斯陛下为求认可也只是陈兵边界而已。
画出整个帝国的边界，伊若先是点出奥莱兹大营所在的位置，又圈出整条奥莱兹山脉，最后一指头戳到西面血族的聚居区：“瞅瞅，瞅瞅，就挨着贝拉夫人湖，非得绕一大圈过来，闲着没事了你们？所有黑暗生物，就你们血族走这边，害得帝国特意弄了个上校过来守着。”
卡玛现在只想叫屈——血族能飞，本就是作为奇兵存在的，自然不能走那些僵尸骷髅走的帕迪拉平原。至于水路……谁敢打扰那位夫人的安眠？
“总之，”伊若的笑容越发冷冽，“想办法调走乔希上校，有问题可以来找我，三天之内，我要见到成效。”
“时间不等人呢，卡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监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