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天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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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属性的血族碰上光神属民天族会怎样？打起来？
正常情况下确实是这样。不过现在有伊若压着，卡玛蜷身藏在房顶上，生怕被雕塑上附着的天族灵识发现，连下来都不敢。
“少~爷~”他委委屈屈地软声唤着。
伊若好似什么都没听到，径自去外面摸了根冰凌回来，看架势是要认认真真过一次节了。寒祭嘛，没有寒神存在，干脆拿块冰代替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来着？表演？算了，还是祈祷吧，跪那儿就行……
怎么人类碰上什么事都得下跪？就不怕跪断腿吗？
在心里嘀咕着，他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顺手将冰凌扔在雕塑脚下。
卡玛在房顶上抽了抽嘴角，权当没看见转眼就摔成三截的冰凌，认认真真考虑着要不要去找一找那个能被选来搬动神明雕塑的女牧师。
心塞呐！要不是自己特意提醒，少爷怎么会因为“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而如此重视寒祭？又怎么会把他如此贴心的内侍扔在房顶上不闻不问？
不止房顶上的血族，屋里端端正正跪着的小孩也在后悔。这天寒地冻的，直接跪在地上，不会冻出什么事来吧？不由自主的，他看向雕塑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冷意。
星野之上，无尽云天的边缘，一个身形单薄的天族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梅飒，怎么，急了？”同伴笑着打趣。
“怎么会？只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快点走完这一趟吧，你也急着回去不是吗？”
话落，整支小队加快了速度，十对洁白的寓意同时搅乱云气，转瞬便融入其间。作为副队长，梅飒紧追在之前开口那位身后，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前面那对羽翼下隐约可见的光团上。
再过不久，队长便能凝成四翼了吧？不愧是队长。
不到半日，小队匆匆完成了巡逻，各个队员以最快的速度结了任务，迫不及待地赶回住处。他们已经够倒霉的了，偏偏在这一天出去执行任务，不知要错过多少力量。
梅飒速度不慢，住处也近一些，很快就踏进了属于自己的居所。与星野之下不同，这些云室的主要作用是隔离，以免修炼的时候因为他人干扰而产生矛盾，故而并没有什么内部陈设，除了一大一小两个十字架。
大的，代表了天族的神明，每日都要为之祈祷；小的，代表的却是他自己，用来收集星野之下传来的信仰。
梅飒摩挲着银色的十字架，同时牵引其上的光点涌向自身，耐性十足。像他这样位于最底层的天族，每年只有有限几日比如今天才有机会收获属于自己的信仰，以辅助未来整年的修炼。
这还算好的，那些刚诞生或者是犯了错的连这几天的机会都没有，修炼速度甚至比不得星野之下的寻常天才。
熟练地将灵识投到十字架上，借以感知信徒的祷告，梅飒欣慰地发现自己手下的光点越来越多。
与别的天族不同，他虽然也不会为了信徒的愿望消耗自己的力量，却也会在特定的几天与之沟通，就算什么都不说，灵识上附带的光明元素足以让祈祷者放松、沉醉。几十年来，他从一个普通的双翼天族变成巡逻小队的副队长，这个小手段居功至伟。
一点点将收获的信仰归拢到身边，梅飒不自觉地露出浅浅的微笑。又一枚突兀亮起的光点，他小心翼翼地探过灵识，轻轻拉扯……拉不动？
再加把力气，光点兀自岿然不动。
梅飒冷汗已经冒出来了。他愣愣地看着那枚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搭在十字架上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什么时候才无法收获信仰来着？一，不属于自己的信仰；二，信徒的力量层次远超自己。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惹上麻烦了。
这边他正愣怔着，那枚光点里居然传出声音来。
“你说尤利赛斯？他才不会跟你们较劲呢，绝对是有谁借题发挥。你不知道？呵，这真是……连敌人是谁都没弄清就开始斗，闲着没事是吧？”
“暗对光，关你什么事？”
男孩的声音断断续续嘀咕着，听不到另一个人的回话。梅飒屏住呼吸，听着属于星野诸族的秘闻，惊骇莫名。
“蠢货，暗对光，死亡对什么？生命！与其跟教廷别扭你还不如跑一趟翡翠石——哦，我是说精灵的聚居地，不过别去国都，那里应该有神降地。”
梅飒顿时石化在原地。死亡？也就是说参与对话的另一个是亡灵生物？一个在寒祭日往天族雕塑前凑的亡灵生物？他怎么没被灼伤？！
“诶诶，居然真的有天族灵识！”伊若忍不住叫出声来，他身边的卡玛同样石化。
天族！真正的天族！他现在该怎么办，跑还来得及吗？打是打不过，就算是最弱的天族也堪比皇级强者，他一个王怎么跟人家打？
感知到他的想法，伊若抚了抚额，恨铁不成钢地斥道：“你紧张什么？一点灵识而已，他下不来！真丢脸，我怎么就挑了你当内侍？！”
“那不是少爷没得挑？其实我也不算太差嘛！”卡玛迅速回过神来，主动将脸凑上去任抽任打。
伊若被气笑了。
远在星野之上的梅飒仍旧只能听到那个男孩的声音。内侍？就是说男孩是主亡灵是仆，这倒还差不多。想着，他主动开了口：“您好，请问您是有什么事吗？”
用上敬称，不为其他，就凭这个男孩能随口点出光暗生死之间真正的敌对关系，他就不会是任何一个天族的信徒。而对于一个实力远超自己的强者，还是趁早打发了的好。
“事儿？哦，没事，我就是想试试寒祭。对了，我这都跪了一下午了，怎么冰还没融化？”伊若真的在委屈。他已经很用心的在祈祷了，要不那个天族也不会注意到这边，可为什么那三截冰凌还没化掉？难不成还真得他去表演什么节目不成？
他是在委屈，梅飒已经快吓破胆子了。这这这，这位竟然跪了一下午！就算是牧师也没有这样的！虽然冒出个虔诚信徒来很让人高兴，可这个孩子只是在玩吧？
“喂，你怎么还不让冰融化？”伊若忍不住催促道。
“呃，这位大人，您只要让冰雕周围的温度升高就可以了。”梅飒差点没哭出来——怎么就碰上个这么实诚的主儿呢？总不能是这位想看他如何通过雕塑传导力量让冰融化才折腾出这么多事的吧？也许还特意把周围的温度调低了……
伊若倒不是故意的，这个时候奥莱兹大营本就很冷，听了天族的话后立刻狠踹一脚卡玛：“生火生火！我都快冻死了！”
摸摸鼻子，卡玛苦笑着行动。半个月来他没学会旁的，各种生活技能算是彻底点亮了，以后再想混进人类国度容易了不少。但他宁愿没有这些加成啊！一个血族为什么要学着生火烧水煮菜做饭铺床叠被？他根本就是变成了血族最大的笑话！
一时情绪不稳，他捏碎了手里的柴火。
“卡玛？卡玛？”
突然惊醒，他狼狈地撇过头，避开伊若担心的目光，匆匆引燃木柴塞进炉膛里。
“调~教新手真麻烦。”
安静了许久，梅飒本以为那个神秘的男孩已经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句，不想搭话，可紧跟着的“说说吧，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乖一点”完全不给他回避的机会。
“大人……很看重这位……卡玛先生？”斟酌着用词，他小心翼翼地问。
“手头没别的人了，只能用他。”伊若很是不爽地道。其实也不是没人，至少那个乔希上校就不错，身份能力都很合适。只不过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好，这感觉真不错，依着等价交换的原则他也没理由把人硬拉来服侍自己。
“如果这位卡玛先生能用心的话，我想他还是能做好的，也许大人之前采取了一些比较强硬的手段？有些事还是两厢情愿的好。”梅飒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是在替一个亡灵生物说好话？就算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也不能说出来啊！但听着那个男孩的抱怨，他竟没有一句谎言，甚至兴不起稍稍遮掩一下的念头！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伊若更委屈了：“之前明明说好了的！他都答应了！”
“也许是态度问题？听说人类使唤仆人的时候都会给些打赏的，不如你试试？或者再找一个新人，据说有竞争者的时候仆人都比较尽心。”梅飒艰难地猜测道。也真苦了他了，天族一向等级森严，却没有奴仆一说，更不会出现下位者不服上位者的情况，哪有什么办法？
“打赏，打赏……打赏！”伊若突然眼睛一亮，“我去试试，你留个联系方式，以后聊！”
十字架上的光点倏然熄灭，梅飒终于长出了口气，腿一软跪坐在地上。以后聊？也许他该多接些任务了——只要能不被找到就行！
这种事他才不要再来一次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天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