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看来天气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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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天气要转暖了。雪停了，大雪原也能听到暗河潺潺了。
“你果然又是在这里。”殷良其实很远就看到鹰司了，坐在石头上，一只脚往前伸着。
“是哦，你真了解我。”
“你的脑袋，真是比什么都简单，要了解还不容易。”
鹰司重重叹了口气，看来，殷良是不打算讲半句安慰的话了，亏得自己见她过来的时候心里还稍稍欢喜了一下。不过想起与师尊的事来，又是真的垂头丧气。
“你的伤，怎么样了。”殷良的语气却又温柔了起来。
“没事。”
看来这家伙真的没大碍，还有劲来赌气。扔过去一个小瓶子：“这是创伤药，内服外用，不用我多讲吧。”
“多谢。”
殷良走到他旁边坐下，不讲话。
鹰司也没讲话。
就这样坐着。隐隐听到流水、似乎还有冰融裂开的声响，细而轻微，又很是悦耳。
“如果大雪原的雪化了，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景色呢？”殷良若有所思。
“或许那时候，那位老丈浇水的石头，真的就开出花来了。”鹰司答得也意味深长。
“还在失志的阶段吗，你。”殷良看他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总之，我是败了。”鹰司语气中不难听出失望。
“最后一招，你连刀都不出鞘，是想就此死在普生大师的手上，让他在愧疚中允诺你的要求是吗？”并肩坐着的两人却都不看对方，就这样望着眼前的茫茫雪原讲话。
“你的眼光，总是这样么锐利。”显然是承认了。
殷良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没有发火，或许是雪原气候寒冷叫人冷静，或许是不想对身边的这个人发难：“普生大师一直尊重你的意愿，你却不曾尊重过他的决定。你要他一生都为误杀你而痛苦吗？”
微风把鬓角的发丝吹拂起来。鹰司转头看着殷良：“我珍视的东西，你们未必能了解。”
“同理，你也未必了解了普生大师的想法。”
鹰司沉默了。
殷良站起来，脚下的雪踩起来嘎吱嘎吱响：“你知道吗，我在仙灵地界有很多同伴，他们都死了。”
“是死在东瀛人手里吗？”
“死在谁人手里，对你而言，或许有差别，对我而言，无差别。”
鹰司怔怔望着她：“你想讲什么？”
殷良脸上看不出表情，一字一句：“他们死了，我很伤心，但我不能死，因为我不愿意他们，比我更伤心。对于不怕死的人，死是轻易的，支撑着活下去的人，才是痛苦。”
鹰司没有回答。殷良继续讲：“想以死谏的你，只是想满足自己高贵的情操，而不是为普生大师着想。”
“其实，”殷良迟疑了一下，“我们到最后，也无法避免冲突的立场。”语气中，有些无奈。
“是啊。”鹰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短短数日来的经历，他不知道心里该如何梳理。如果是在东瀛，如果是在相安无事的时候，如果是在没有纷争没有立场的境况下，一切都简单多了，但此时，看着眼前的殷良，他只觉得无可奈何：“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殷良不想思考这个问题，虽然逃避并不是自己的擅长，良久，答了一句：“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吗？”讲完，努力克制眼中的泪水不要出来。低下头，泪水滴到地上，悄无声息地融进雪里了。
鹰司想上前握住她的手，殷良的手看起来冰凉无力，虽然她总是一副强势的样子。鹰司又很迟疑，他不知道未来能够怎样，就像不知道如果此刻牵手能持续到几时。如果可以，那当然是一辈子。如果可以，那是没有战乱纷争，没有揪心立场，没有生死危机的一辈子。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期待过安然度日，却是在这样纠结的处境下。
殷良平复了情绪，看着鹰司笑了笑：“你在希望什么吗？希望这一切问题都没有吗？“
不等鹰司讲话，殷良又说：“如果没有这样的处境，我们也不会相遇，不会有这么多话可说。”
“我还是不能帮你对抗我自己的国家，其余的，什么都行。”
“是为兑现对决的承诺吗？”
“我当然不会失信，但，帮你，从来都是我的自愿。”
殷良觉得心里暖暖的。这冰天雪地里，一句话已经足够温暖。这纷乱人世间，一句话已经足够宁心。她知道未来仍是变数横生，她也知道这样的未来下能活多久都未可知，她更知道自己肩负的维护中原的责任，但她还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心里想珍惜的人。
伸出手：“你自愿吗？”
鹰司上前抱住她，紧紧地想全护进怀里：“这是此刻最大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