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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为人所害 漆乐撇撇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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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充当壁纸的闻苏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声刚出口就被漆乐狠厉一瞪,余下的声音就被堵在喉咙口,憋得闻苏脸颊通红。
漆乐满意的震慑住闻苏,又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在她心目中已经定位成娘娘腔的某人。
某人浑然不觉,”文德数年所做皆是挑拨离间将使两方互斗从而安插自己人。“
”可是,文德却身重剧毒,以她那样的心计怎会没有察觉,更有,她除了中有不溯,仍负一种慢性*毒*药,乃是长年累月所成,至于药性,我却是不知。“
明月光眉头紧皱,似是想不明白当时文德到底如何想的,他转头对闻苏说:”你见她时她还说了什么。“
闻苏抓抓头发,歪着头想了想。”夫人说那药是她自己喝的,怪不得别人。“
明月光闻言,指尖轻叩紫檀扣金桌面,”说得到底是哪味药。“
当时他知文德身中不溯为时已晚,文德求他延长她几日性命,他翻遍典籍给她萱草延她十日性命,她却不说,那十日她最后做了什么。
从此是一桩无头公案。
“文德不能死,她一死,那些人便再无顾及,大端将亡矣。”明月光直视漆乐,眼含胁迫。
“所以让他们以为我是失忆的王妃,不敢轻举妄动却想法设法试探。”漆乐轻击桌面,目光明亮的似是电光雷火,“如此,害了文德的人就会露出马脚,你是想找出杀死文德之人报仇吧。”
文德亲近之人,身边之人之中定是有奸细,文德自愿喝了一味药,另一味却是不得而知。还有,是什么让文德甘愿喝下穿肠毒,在明知自己背负那么多心血。
明月光干脆承认,“我们活着的人必须坐下去,我父,你父,乃至文德,毕生所愿只有保大端平安。漆乐姑娘,你如今可是没有退路了。”
“所以我的考验过了,对吗,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漆乐冲闻苏一笑,看出那场劫杀猫腻的可不是他一人。
她竖起手掌,莹白手掌在光线沉微的室内如白玉精致温润,“击掌为誓,祝我们合作愉快。”
啪。
“合作愉快,漆乐。”
明月光含笑应和,黝黑眼中朦胧似夜。
由棋子上升为战略伙伴的漆乐最近的心情十分好,非常好。
时不时和青居聊聊八卦,顺便逗逗闻苏。再或者和明月光相互暗讽一番。日子过的着实惬意,除了蔚然看见他时痛心又厌恶的神色。
漆乐依旧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当然也就是简单杂乱的线条。
明月光说的依旧不够,也许是真,但总有一些疑点没有说出。比如,漆乐为何自避别院,漆乐与房渭的事,漆乐与他们五人的事,还有,漆乐凭着什么能够与那权臣外戚相斗数年。
那些错综复杂,如迷途寻路的事情,隐隐察觉却无法把握。原以浓雾之后就是真相,却不料真相庞大,而她微如芥子落在其中,更不知何处是布局。
那日她与明月光一番长谈,才知明月光与漆乐负责的却是不同事务,至于明月光所做何事,被那个狐狸避开不谈了。
漆乐试探的提起云贵妃,明月光目光一紧,倒是干脆告诉她,云贵妃是漆乐属下之人,对抗的便是皇后。不过文德一向做事,外面一层意思,内里又是一层意思。
漆乐不知是不是自己乃是这一切局外人,虽是不知这局势末节,可她却因处在局外,而颇有旁观者清的直觉。
这便是她的优势。
漆乐一方,乃是明月光,蔚然,闻苏。而越宿,却是与文德相处和谐心照不宣的卧底。想必文德与越宿也曾达成什么共识,毕竟看越宿那副样子也是个聪明人。
温冉竹,应该是个酱油。听说因为长得像房渭,房渭对他厌之入骨,曾放言若是他一出菊苑,必要给他好看。
漆乐当时听见这话笑得直在床上打滚。怪不得温冉竹要死赖在王府,又看见她像猫见了老鼠。感情是自家正牌夫君闹得。
这醋劲也太奇葩了,怎么不见去收拾明月光啊。分分钟把你坑死!
漆乐唾弃了房渭的欺软怕硬。忽然想到这几日说是要见房渭却总见不着。
如果不是太忙,房渭想必是在躲着她。漆乐搞不清房渭到底要做些什么。
房渭与文德是情感纠葛,当年的是到底闹到了什么地步,如果只是儿子丢了,两人也不会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
漆乐这几天经常往菊苑跑。明月光那里住着蔚然,漆乐也不愿去看他白眼,故而往往去闻苏那里坐着。
漆乐推门,看那正端端正正坐在首座,发泄如墨,眉眼如画可就是黑心烂肚的不正是明月光吗。
”喂,我说。本宫是不是该去庙里烧香拜佛拜拜,怎么每次来都能遇上你。“
明月光一来,漆乐必须蓄势待发,火力全开。两人十数次明枪暗箭,明朝暗讽真是各有胜负。
“放心,要有用我早已将寺庙搬到我家里了,不过,依你的智商也就只能想到这个法子了。”
明月光正在看一封信件,心思放在信中所说的内容上也没有太多精力和漆乐拌嘴随口敷衍道。
漆乐本来还想膈应他两句。不料他看的入神,修远长眉如将开未开的花苞般皱着,连那氤氲清远的凤目中都似凝了一团黑墨,浓的化不开。
什么事让明月光能让这么烦躁。漆乐伸长脖颈去瞄那纸上细密杂乱的字,却忽然眼光一转,看见桌子上新开的红漆烫金筒。
皇宫密信!
明月光随手拍拍凑在他肩膀旁抓耳挠腮,上窜下跳的漆乐的脑袋。
“别闹了。”明月光将信折了几折,起身打开青花瓷熏炉的小盖将信扔了进去。霎时那火苗一窜,淹没薄纸。细小的灰屑和跳动的火苗映在他的眼底,像是在掩盖什么秘密。
“什么事,让你这么头疼。"漆乐度过来,侧头看他。
明月光偏头看她一眼,忽然释然一笑,如无边月色光照花叶扶疏,疏影横斜。
”只是今上向我问起你。无事。“
无事你骗鬼。漆乐心中暗蜚,当时入宫,她表现的可是随心所欲,这不,应该是人家舅舅责问来了。不过既然人家帮你挡灾,你要不笑纳就太不是抬举了。
漆乐从善如流的让明月光烦恼去了。
“对了,话说文德与皇上的感情好的过分啊。虽说是舅甥,皇上对待文德比自家孩子还好。”
漆乐本是感慨一番,自古帝王家无情,可是不论李洱对文德还是文德对李洱,皆是真心以待。在薄情的帝王家实为罕见。
漆乐想起那温柔风雅的长者,自是对他有一个好印象。
“你是大惊小怪,一天无事只知八卦长舌。文德生母与今上姐弟情深,自然今上对文德也多加照拂。不过先告诫你,你可不是文德,今上对文德好可不是对你。帝王之心难测。”
明月光走到桌旁,将散落在桌上的信筒封印也一并收拾起来,边还不忘讽刺漆乐两句。
“唉唉,你这话说的怎么阴阳怪气的,过分了啊。你是看人家有一大腿羡慕的吧。”
漆乐撇撇嘴,倒也没放在心上,明月光一向心情就和刚怀了孕的大龄妇女,说变就变。
漆乐左右瞧了瞧,和明月光嘲讽了半天,怎么不见闻苏。
明月光一看她贼眉鼠眼的表情,摇了摇头。
“闻苏去办事去了,要想见他,下回请早。”漆乐被说中了心思,嘴上倒还硬着,“谁说本宫要找他。本宫就不能找你商议正事吗。”
明月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干脆抱胸斜倚在桌边,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恨得漆乐直咬牙。
“找我商议正事?刚不是还想着拜佛避开我。”
真是小心眼外加记仇。漆乐本不像忍这个蹬鼻子上脸的货,但她怕明月光看出她的心事,只得充当一回俊杰。
“哪里哪里,其实本宫是最喜欢和你一处的,月公子长得美,人也温柔,最关键是智商碾压其他诸人啊。简直是我的人生导师啊。”
人生导师在我们那是骂人的话,漆乐恨恨想,但明月光显然被忽悠了,笑得简直如磕了春药般,又像摸小狗一般摸了摸漆乐,“乖。”
漆乐脸上春光灿烂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了,正待找借口溜出去,明月光就截住她。
“漆乐,你如今从京郊归来。京中各派人士都会想法设法与你接近。当年漆乐心灰意冷离京自避就引起一阵喧嚣,到如今……”
明月光想了想又道:“他们会以为你将又有些动作。但如今京都水深,不能妄加投石。所以……”
“所以不光皇宫与王府,还得向全京都人宣布文德失忆了。”漆乐心领神会,却忽然想到一件事,“明月光,当年众人皆以为文德是因为房渭所以自避深宅。但,明月光,你说实话。文德这五年没有另作安排。”
明月光闻言似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他看着眼前女子艳丽如夏花娴静如秋水的脸庞,情伤,怎么不是情伤。情到不能醒,伤到不奈何的情伤。
他道:”当年她走时,将一切的事务全部交给我。而五年中唯一做的一件事便是提携了云贵妃,却是对抗皇后,防着皇后或者其他人如同六皇子般害了今上。“
漆乐在这一串话里电光火石的刹那察觉到某些庞大的不能说的秘密,她目露惊骇,盯着明月光确定事情是否如她所想。
”你是说六皇子……“
”对,六皇子暴病乃是为人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