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曲》醉卧小楼听雪声

4、初遇 上元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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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元灯节，一整条街都被点得亮堂堂的，路上看灯的人更是摩肩接踵络绎不绝。一个玄色衣裳的女子牵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的手，伫立在一个美人灯面前。这女子看起来才二十多岁，虽不施脂粉、打扮素朴却风华不减，已引得好几人回头，女子却似没有察觉，还是定定地看着这灯。
　　卖灯的老板大约是美色当前，并且被这女子的神情打动了，先忍不住讨好地说道：“姑娘，你真识货，这个美人灯我们店里就仅此一个，价钱方面如果姑娘要买，7文钱就买给姑娘。”
　　“7文钱？这么贵，3文钱行不行，我只有这么多了。”
　　“3文钱，你开什么玩笑？成本都不止这么多呢。”老板见这女人没钱顿时就不耐烦起来。
　　玄衣女子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地看了那灯好几眼，惹得那小女孩忍不住说道：“娘，你真的那么喜欢那只灯干嘛不买呢，你不是有7文钱吗？”
　　“小刀”，玄衣女子摇了摇牵着的女孩的手：“娘说了要给你买衣裳的。这钱要是用了，怎么给你买衣裳呢？”“嗯，那你待会买粉色的，我喜欢。”“嗯，粉色的，娘记住了。不过，你也要告诉娘，那两本《灵枢》和《素问》你背了多少？”“凡是娘交代的，我都会背啦。”小女孩娇嗔地说道。
　　“嗯。那娘就开心了。”
　　小刀母女搬到这里很多年了。刚开始的时候人生地不熟，也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后来小刀母亲在这里山下开了一间药庐，渐渐的也就和一些人熟了，他们这才知道这女大夫叫凌碧云，这仅有的信息让这附近的人觉得这对母女奇怪又神秘——“她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搬来这里？这小孩是她生的吗？孩子她爹呢？”诸如此类的问题还有很多，不过随着他们跟凌大夫的交往，他们就瞬间忘记这些了，因为他们发现这位女大夫不仅脾气温柔和善，而且医术医德都很好。他们去她那儿看病，只收药钱，从来不收诊金。
　　而小刀就负责帮她娘采药，碾药，小小年纪，她的脑子里基本上就装了一本植物药典了。她喜欢跟娘一起上山采集各种药材，蛇莓长着绿色的叶子，结的果子是小小的红色小球，药典说以茎叶捣敷疔疮非常有效；野薄荷煮茶最香了，可是样子却极平凡；和它一样同样可以煮茶的是忍冬，在山野里极为常见……
　　凌碧云发现小刀不见的时候，小刀已经走远了。她生怕娘回来找她，故走得飞快，一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好痛。”小刀揉揉额头，一面抬头看那人。他是个男孩，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神情甚是倨傲。见小刀没事，什么话也没说，拍拍衣服就走了。这人前脚刚走，眼尖的小刀一眼发现掉在地上的钱袋。
　　那是一个明黄色绣着繁复牡丹花纹理的袋子，虽只是用来装这些银钱玩意儿，做工却极为雅致考究。“哎，你的钱袋。”小刀刚想喊住他，一转念却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皆是张灯结彩，灯市如昼。有小贩卖力地吆喝：“三国关公灯哎，三文一个哎。”另一个小贩也不甘示弱：“美人灯半价优惠呢，祖传手艺，童叟无欺。”小刀听到不觉好笑，心里被这吆喝声吸引，也打算去看看，不买，看看摸摸也好。然而手里似乎带着别人体温的钱袋似乎在提醒着她：“再不跑快点，那少年要追上来了呢。”
　　所以小刀一刻也不敢耽误，把钱袋揣在身上就撒腿开始跑。转过几条街之后，隐隐约约听到背后有人喊：“喂，小偷还我钱袋。”小刀不觉回头，冤家路窄，还真是那小子。“先借你的银子用用，以后再还你。”小刀冲着来人喊，一边跑进一个拐七拐八的巷子，这下，真的把那个讨厌的家伙甩脱了。
　　小刀气喘吁吁跑到那个小摊前，让凌碧云流连许久的那盏灯还挂在那里，小刀指了指那盏灯：“老板，这盏灯我要了。”老板看了小刀一眼：“小姑娘，这盏灯十文钱，你有钱买么？没钱就去一边玩啊。”“我当然有钱”，小刀不服气地晃了晃手中的钱袋，一面把它小心翼翼地打开来。刚才跑得太急了，根本没时间看这里面有多少钱，现在才发现，这钱袋似乎价值不菲。且不说那几锭金元宝，光是这绿森森的碧玉手镯就得价值连城吧。
　　小摊老板似也没想到这衣着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的小姑娘有这些好东西，眼神都直了，他咽了咽口水：“喂，小姑娘，拿我的美人灯换你的镯子怎么样啊？你看这美人灯，做工多细致，在这城里绝对找不出第二盏……。”
　　“不换！”小刀身后响起一个冷漠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趁小刀不注意，他一把抢过了钱袋：“我以为你只是穷，没想到你连别人的钱袋都敢偷!”“我，我……”小刀涨红了脸刚想分辨什么，一支箭却迎面射过来，堪堪擦着小刀的脸飞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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