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少年》奈_寞

12、第十二章 霍向晴

　　“听说了吗，霍院长的女儿回国了！”

　　八卦，存在于有人类生存的任何地方。霍祖辉共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33岁的儿子对从医毫无兴趣，倒是霍祖辉小些的女儿从小便立志做医生，这让霍祖辉十分欣慰，霍氏由他一手创立，自然希望它能留在霍家人手中。所以当霍向晴求学归来，霍祖辉便亲自开会，外科所有医士及以上职称员工全部到会，霍祖辉正式将自己未来的接班人，女儿霍向晴介绍给了所有人。霍向晴无疑是出色的，她同苏睿一样，毕业于HMS并取得了临床医学外科PHD，她拥着优越的家世和傲人的医学成绩，这得益于她自身的天资，同时也有霍祖辉竭尽全力的道路铺陈。

　　“各位好，主治医师霍向晴，今天起我会正式加入外科，希望今后能和大家愉快共事。”

　　霍向晴深棕色的长发盘起，她的举止典雅，但却不显得柔弱，当她身穿着洁白的医生服，手持病历本时，只让人觉得她的身上蕴藏着强大的能力与智慧。霍向晴自信而不自负，举止得当，无论男女，似乎都无法对她说出贬低的词语，短短几分钟的气场，已经无法让人轻视她分毫，很显然，霍向晴，是一个有主见且难以驾驭的女人。

　　“苏主任”

　　大会结束，霍祖辉单独将女儿介绍给苏睿，虽然现在苏睿是霍向晴的上级，但她是霍祖辉的女儿，总有一天，她将会接过父亲的衣钵，管理整个霍氏。霍向晴对苏睿点头，抿唇露出适度的笑容，苏睿是国内医学界最富盛名的男人，霍向晴从读书起就时常听到他的名字，甚至她的博导也时常会提起苏睿这个认真的中国学生——霍向晴与苏睿在HMS博导是同一位教授。

　　苏睿礼貌的对霍向晴回以一笑，霍向晴随即又道，“一直以来都有听过苏主任的名声，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以后在外科还希望苏师兄多多指点。”，苏睿点头，说是自然如此。霍向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然后对苏睿道，“事实上，在父亲和Professor Houghton的推荐下，我现在也是CDC&VRC（疾病控制中心&病毒研究实验室）的一员，相信我们以后会有更多相互了解和学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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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工作时间，苏睿带着霍向晴熟悉了外科的工作环境和大致流程，并将科内的主任医师及护士长何丹容分别介绍给霍向晴认识。外科的几个主任医师里除了袁弘朗和刘冠源两个人年近中年，其余三个主任医师和其他副主任医师都三十多的男人，对于霍向晴的到来，他们很欢迎，外科里本来就女少男多，比例失调的有些严重。

　　“何护士长”

　　霍向晴笑着对何丹容打招呼，何丹容在霍氏已经工作了整整十五年，在护士站里是当仁不让资历最老的人，何丹容前几天就听说院长的女儿要来外科，她早已做好了准备，手底下那些年轻些的小护士如今已经被她调教的有规有矩，绝不会失分寸。

　　“据悉，警方今早接到群众报警在Mazy Hills北部的林区中发现一具浑身赤裸的无名男尸，根据警方的初步核查，该男子为Maze City一名丁姓市民，职业为小报记者，该男子的尸体被晨跑的市民发现时，浑身赤裸，肢体僵硬，颈部有明显外伤，具体死因及死亡时间尚未确定，警方现正在对案件进行进一步调查，并呼吁如有知情市民请及时联络办案专警，此外，警察局已对外发表声明，该男子的死因尚待查明，截止到目前，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死者死于嗜血病患者的袭击，此前关于网上所流传的死者照片及部分市民的臆想猜测，纯属无凭无据的恶意煽动性言论，请市民不要……”

　　护士站上方的液晶显示屏中播出这一段新闻报道，整篇报道中只有播报员的声音和案发现场几个模糊的远景图片，护士站内突然安静下来，每个人在听到“嗜血病”这三个字后，神情或多或少都有些改变。何丹容不由看向苏睿，但是苏睿只是神情冷淡的看着液晶显示屏幕。

　　骤然响起的内线电话铃声，让不少人一个激灵，何丹容接起来后简单应了两句，然后抬头对苏睿道，“苏主任，院长请您立刻到院长办公室一趟。”

　　霍向晴的视线跟在转身离开的苏睿身上，嗜血病毒在Maze City肆虐时，她还在国外，因此而躲过了那一场灾难，但是她丝毫没有减少对相关报道和研究的阅读，其中，苏睿那篇对外发表的研究报告十分引人注意，不仅仅因为它的内容让医学界和病毒界大为哗然，更因为苏睿做出研究报告的速度，让很多人不敢置信。

　　“听说，嗜血病毒爆发时……苏主任接触过很多嗜血病患者，因此他的研究成果和时效非常显著。”，霍向晴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而看向护士台后的何丹容。何丹容的表情却有些淡然，她放下手中的查床表，双目直视霍向晴，“当时，霍氏的很多医生和护士都参与了救援和防护工作，苏主任的确付出很多。”

　　霍向晴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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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祖辉要传达的意思非常明确，同时这也是市长要传达的指令，那具今早在Mazy Hills发现的男尸，已经被移送到苏睿的法医工作室，尸体的全部检验工作由苏睿全权负责。

　　离开院长办公室，苏睿便交代了一下工作，驱车前往法医工作室，苏睿很冷静，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具男尸。男人的身体上不会检验出任何真正有用的证据，想必鉴证小组已经取证完毕，他们也一定一无所获，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苏睿的尸检，但苏睿太了解整个过程，他清楚的知道该如何避开每一个被查出线索的可能性。就像曾经有人说过的，高智商的人犯罪，就像死神的手，没有痕迹。

　　法医解剖室

　　丁凯的身上检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因为他浑身赤裸，除了颈部的伤口，再没有其他外伤，苏睿按照完全正规的流程进行尸检，根据尸斑和肝温以及林区的夜间温度推断死亡时间，并根据尸斑移位推断出尸体在死后曾被移动过，但是苏睿却有十足的把握警方无法根据这些确定真正的案发现场。Mazy Hills虽然安保严密，但是Mazy Hills的绝大多数住户全部都是达官显贵、社会名流，他们对于隐私的保护极度看重，很多都拥有私人保镖，因此Mazy Hills内部仅在非常明显的位置安装监控摄像头，虽然这种举动一直遭到警方的诟病和指责，但没有人真正敢向城中的住户发起挑战。而另一方面丁凯颈部的伤口中，的确可以提取到凶手的DNA，只不过孟维的DNA数据并不在Maze City现有的DNA数据库中，出于对市民隐私的保护，Maze City的DNA数据库只针对入狱犯人进行收集。

　　“数据库中并没有匹配的DNA”

　　尸检的整个过程都在政府和警方的全程监控下完成，苏睿操作准确，冷静从容，警方派来的特别小组组长眉头深皱，这显然不是他想要得到的结果。

　　“有没有可能……”，一个声音突然想起，在几名警员的最后，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孔，杜竔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站出来，“有没有可能是专业人士犯罪？这样的犯罪太完美了不是么，鉴证科那边没有收集到实质有用的东西，苏法医你这里也没有什么关键的收获，现在是冬天，低温对于尸体和证据的保护明显有利，但是我们却收集不到有效有用的证据，只有懂得流程的业内人士才有可能完成这种犯罪。你觉得呢，苏法医？”

　　杜竔的视线停留在苏睿的脸上，但是没有看出任何的异样，要说专业人士，眼前就站着一个绝顶BOSS级别的人，而且苏睿的家，就在Mazy Hills，很多人认为这是巧合，甚至不认为两者之间有任何联系，杜竔却不这样认为，身为一名警察，不能因为主观的判断，否认任何一种犯罪可能。

　　苏睿点头，“有这种可能，但我不认为这是堪称完美的犯罪。”，苏睿说着重新看向死者遗体，“尸斑移位，这一点足以说明这项犯罪并不完美，有太多种方法可以有效阻止尸斑移位，而且在死者胃部中发现的还没有消化完全的残留物质，证明了他死亡当晚在Mazy Hills里那家很受欢迎的流动热狗店食用过店里的招牌秘制酱汁热狗。”

　　“所以”，杜竔立刻将苏睿的话接了过去，“我的推断是，死者混进了Mazy Hills，并且购买和食用了热狗，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去Mazy Hills见朋友，如果有人要爆料什么，也不可能找他这种三流狗仔，所以他是偷偷混进去，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他突然招来杀身之祸，并且犯罪的人是一个智商颇高且了解警方收集证据流程的专业人士，但是，因为犯罪是突然的，所以即便是这个专业人士，还是留下了尸斑移位的这个漏洞，不是他不能掩盖，而是他没有时间。”

　　杜竔说完，原以为会有什么反响，但是其他警察或思考或沉默，苏睿更是不予评价的又重新开始在电脑上进行各项数据的测试和对比。杜竔原本意志满满，突然的冷场让他头顶黑线，有些郁闷，于是他笑了一下，“苏法医，你觉得呢？”

　　苏睿将最后一页尸检报告打印完毕，然后将整理完毕的报告交给特别小组的组长，然后对杜竔道，“我是法医，不是警察。”

　　“好了杜竔！说的都是废话！猜了半天你有什么结论？凶手在哪儿还不是一样没边没际！”，组长显然也察觉到杜竔对苏睿的针对，不由有些恼了，当初真不应该被杜竔油嘴滑舌就哄的让他进特别小组，照他这样一嘴一个“苏法医你觉得呢”的下去，他们MCPD就要彻底得罪整个法医工作室的人了，那群穿白大褂的可都是听苏睿命令的人，更不会允许一个警察局的白痴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他们无比崇拜的头头。杜竔这个白痴！组长在心里痛骂杜竔，简直恨的牙痒痒，无论有什么推断怀疑，可以回局里说，非要在别人的地盘上怀疑别人还明着说，简直愚蠢透顶。

　　“实在抱歉苏法医，小警员，天天都想着破案立功。”，组长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有，其实我和杜警官认识，之前几个案件有过接触，能帮忙的地方我会尽力。”，苏睿的神色如常，要不是他早就知道杜竔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苏睿没准儿真的早就当场露马脚了。

　　组长松口气，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但随即神情又立刻严肃起来，“那么死因？”

　　这应该是所有在场的人最关心的问题，甚至杜竔也立刻凝神屏气不再出声。苏睿的眼睑垂下，然后他抬起头，解剖室里每一个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他的脸上。

　　“是嗜血病”

　　清晰无比的抽气声响起，一名市政府那边派来的监督人员竟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双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震惊。整个解剖室站满了法医室的工作人员、警察和政府人员，但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十分的小心翼翼，杜竔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神情极度复杂的看着验尸台上的尸体。

　　苏睿说他死于嗜血病人的袭击，那就不会有错，因为没有人比Maze City的苏睿更了解嗜血病。

　　“死者的颈部的伤口符合嗜血病人袭击所造成的外伤表现，且死者遗体血液含量不足3%，尸检也证明失血的速度极快，与嗜血病人袭击人类的案例完全符合。”，苏睿一字一句的说着，最后他看向现场的一名的政府人员，“死者的遗体如何处理，还需要向市长本人提出申请，在市长批复之前，遗体将暂时被存放在解剖室内进行严格的隔离监控。”

　　众人都一阵沉默，这是否意味着，嗜血病毒重新出现，是否意味着，新一轮的肆虐和恐怖将要开始。

　　“你真的确定，死者是死于嗜血病人的袭击？”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整个解剖的安静。一个身穿浅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的肤色偏白，年纪大约五十出头，鼻子下方留着明显修剪过的胡子，他的脸微微侧着，视线滑向眼角用一种奇怪而审视的目光看着苏睿，“苏法医”，他用一种同样很奇怪的语气和停句方式开口，“你要为，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付出应有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