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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 23 黄濑VS绿间 视线胶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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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胶着，互相较着劲似的，谁都没有先把视线移开。
“小绿间，我们也来个比赛吧，”黄濑不紧不慢地启口，“在这场比赛中得分多的人赢。要是我赢了，你就把小黑子让给我，怎么样？”
虽然他说出这话时脸上在笑，锐利的目光却让绿间有种芒刺在背之感，只是一句简单的挑衅之词，却因为涉及到某个人而成功触及到了绿间的底线，一瞬间理智被炸得粉身碎骨。
“荒唐！”绿间牙合紧咬，握紧的拳在压抑着什么强烈的感情而微微发颤，“你把黑子当成了什么？”
“当然是‘影’。”黄濑笑笑，“是你说的不是吗，小绿间？光越强影越深，能让小黑子的能力充分发挥的，当然只有最强的人。”
“所以这场战斗，与他无关而是我们两个之间的胜负。”
“原来如此，”绿间推了推眼镜，眉目如霜，“如果只是单纯地想和我一分高下，我乐意奉陪。但是有两件事你想错了。”
“第一，愿意选择谁作为搭档是黑子的意识，你不能强迫他；第二，” 针尖对芒刺，他抬起冰冷的目光刺向黄濑，气势上分毫不让，“你觉得你能赢我吗？别太得意忘形了……黄濑！”
黄濑目光一沉：“绝对要赢。”
“你……”绿间双眉紧锁，沉声低喝，“那么放马过来吧！”
站在一边的黑子几乎是一头雾水地看着事态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黄濑生气的原因晦暗不明，这两人又在为了什么而较劲？即使黑子再三劝解，在两人的一再无视下，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到底有多苍白无力。
……
没人传球，只要自己抢断就可以。
没人配合，只要自己够强就可以。
黄濑脑海中一遍遍浮现青峰打球的样子，有如行云流水般自然的动作，灵活却充满了力度和冲击力，那才是他憧憬的篮球。黄濑扬了扬嘴角，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曾经他也喜欢TEAM PLAY，但现在他却更倾向于单打独斗。
正是因为独自一人所以才不得不变强。
正是因为独自一人所以才无欲无求。
正是因为独自一人所以才能肆无忌惮地做自己！
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青峰，连坐在场外的白金和赤司也忍不住大吃一惊。
“真是惊人的成长啊……才打过几场比赛，黄濑君就能这么快在赛场上找到比赛的节奏，他的动作就像一年级时的青峰君一样。”白金忍不住叹道。
“……不仅如此。”赤司默默回应道。
“哦，你还看出了什么，赤司君？”白金看向赤司。
“并不是指黄濑，”赤司额角落下一滴冷汗，“成长的并非只有黄濑而已，这点对于绿间也是。”
白金转移视线，将注意力放在绿间身上，观察了一会，慢慢地睁大了眼。
相较于黄濑的灵活绿间更偏向于综合性人才。寸步不让的防守能力也好，远射程的三分球也好，都及不上他百发百中的命中率来得更惊人。
“简直就如同机械操作一般，不管从哪个角度，多远的距离，他的球都一定会中，这是多么可怕的命中率啊……”赤司感叹道。
黄濑带球冲进对方的防守区域，抬手将篮球往对方身后一砸，身体灵活一动轻而易举地越过对方防守，球弹起的瞬间又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脚下一蹬飞身上篮，扭转身躯躲过防守强硬而有力地将球按进篮筐内；绿间则是寸步不让地抢断对手的进攻球，善用用假动作和进攻技巧，攻其无备带球过人，不用突破对方的防守，只是保持着适度的距离，身体往后一倾，后跳的同时，手臂像弹弓一样将球弹射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然后进篮得分。
原本计划好的阵型早已不复存在，沿着贯穿全场的篮球，以这唯一的一点作为目标，黄濑和绿间一路追逐一路较劲，早已旁若无人。虽然两人气势正盛，攻势如虎踞鲸吞，万夫莫敌，得分率也节节攀升，但也由于太过急功近利，在竞争中失误率和犯规次数也同时提升，特别是黄濑已经有了三次犯规的记录，再犯一次就有可能要被换下场了！
以失误和犯规换来的得分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兆头，只贪图眼前的一时之利是无法换来最终的胜利。但这些，黑子看在眼里，却是根本无力改变的现状。即使他是主动配合的一方，没有了互相配合的基础，黑子也只能依照距离的远近和最好的传球角度而茫然地传球，曾经黑子以为只要自己的队友渴求胜利，那么即使要自己放弃发光也要将胜利捧着送到他们手中，但他从未想过，要是有一天自己的队友都各自为战，那么自己究竟该将这份胜利送往何方？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慢慢吞噬着伙伴的身影，记忆中曾经和众人一起欢笑的场景似乎离自己很远，有一种不安和后怕从心灵脆弱的狭缝中滋生。身体只是本能地在动作，迷惘中，黑子看向绿间，却再也没有收到对方的视线……
“绿间君！”
“……”
声音无法传达。
“黄濑君。”
转向黄濑，他脸上的冷酷与记忆中简直判若两人……
最后也是最不愿正视的人……
那是青峰兴味索然的表情。
“虽然是决赛队伍，也就这样了吧。”
即使只是一句小声的喃喃自语，也被黑子听了个清楚。
不愿被记起的回忆和感觉涌入思绪，打破了心中的平静，随之而来的，还有对自己的迷惘——自己对于这样各自为战的队伍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不就像传球的机器一样吗？
“！……”只是触及到这个想法全身就像被电击中了一样，无法动弹。无力感瞬间吞噬了整个身体，手脚冰凉，碰到球的瞬间，深陷空白无法自拔的黑子抱着球没有任何动作，很快裁判吹响了哨声。
“白队15号，进攻三秒！”
“！！”绿间和黄濑同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黑子，连青峰也停下了身体的动作。
这种初学者也不会犯的低级错误竟然在一向沉着冷静的黑子身上出现，可见他到底动摇到了什么地步！
“黑子……”绿间看向黑子的同时，表情一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自责地皱起了眉。
虽说他本身就存在感薄弱，但刚才那一瞬间确实是自己因为被怒火冲昏了头，竟然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还说什么要做他的搭档……自己刚才做的，和青峰又有什么不同？
……这样的自己实在太差劲了。
想走到他的身边，想握着他的肩膀说些安慰的话，但是脚步却怎么都抬不起来。该说什么，会不会引起反效果……这些措辞在绿间心中反复被重组又被推翻。习惯了不坦率的他，现在连道歉和安慰的话也无法敞开心扉地对自己的搭档诉说。
正在犹豫间，场外传来比赛暂停的指令。
……
“真太郎，凉太，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一到场外绿间和黄濑就被赤司齐齐点了名。两人把头撇向各自的一边，绿间推了推眼镜，黄濑面带无奈，同时站在了赤司面前。
“背过身去。”赤司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地命令道。
虽然不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两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背过身去，当然要是他们事先能知道赤司下一步的举动绝对会为自己现在的行为而后悔——
“啪！”“啪！”两声，两人屁股上同时挨了一下。
两个大男人脸上顿时一红，像触电了似的转过身来，指着赤司大叫：
“你在做什么啊赤司！”
“你在做什么啊小赤司！”
白金好整似暇地坐在一旁看好戏，赤司却一脸平静地看着两人：“这两下是为哲也报仇。至于你们两个，在队里面闹内讧影响士气的话我会觉得很困扰，所以也该让你们的脑袋清醒一下了。特别是黄濑，你已经三犯了。”
赤司看向黄濑，微眯着双眼透露出一股威胁的意味：“丑话说在前头，再有一次，我会把你换下场。”
绿间和黄濑不说话了。
“至于哲也……”赤司走到黑子面前，忽然捧起他的脸蛋，赤红的眸对上湛蓝的眼，仿佛要从他的眼中剖析到他的内心一样，赤司露出探究的目光，而黑子避无可避。
“……”这样的距离太过亲近让黑子浑身不自在，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赤司的双手再次拖了回来。
赤司的举动本就不是常人所能臆测，就在黑子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赤司忽然笑了。
“如果再在比赛的时候胡思乱想的话，我就亲你。”
“什么——？！！！！”
一瞬间所有人都发出了质疑！
而黑子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在赤司松手的那一刻迅速退至一米外，九十度鞠躬认错。
“赤司君，非常抱歉，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赤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