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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 24 不得不放弃 看着黑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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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黑子在球场上重新活跃的身影，赤司忽然觉得心情有点复杂，刚才对黑子说的那句话，就算自己没真打算付诸于行动，但对方过于介意的表现让赤司也有些不是滋味……虽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奇人行奇招，这也算是赤司君特殊的鼓励方式吧。”白金教练对此笑着评价道。
赤司不接话，只是客气地笑笑。
虽然得益于绿间和黄濑的勇猛攻势把比分拉开了十几分，但是目前两队的分差只有二十五分。这并不是不能超越的分差，绿间、黄濑火力全开的状态下，居然也只超越对方二十多分，更别提青峰还在场上。就是说在我方攻击力上升的情况下，防御力却下降了，更别提其中的两名主力已经二犯和三犯了。而且和以往的球队不同，如果是以前的对手，遇到这样的分差一定会一蹶不振，而这个球队的队员居然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相反，他们沉稳的表现，像是在等待一个适当的时机反超。
赤司将视线移到计分板上，交握的双手不自觉用了几分力。
神创中学果然不是普通货色，他想，但是帝光也有帝光的一套，自己带领的这支队伍，有着过硬的实力，绝不是靠小聪明就能糊弄过去的。
对方球员带球刚进攻到篮下，传球的瞬间，一道人影闪过，黑子半路将球截了下来，奇袭成功，先是杀了对手个措手不及，接着是一道长传。
站在中场接到球的绿间，抬手一抛，球凌空飞过半个球场，刷进了篮筐。
利用绿间的三分球制造的空间距离优势上，下一个进攻球，黑子和黄濑同时进入内线，以惊人的速度在对手的防御阵内交叉穿梭移动，刚进入内线，黄濑就被对手拦了个正着，稍微试着突破了一下，虽然没有成功，但他似乎并不想硬来，手腕一动，球顺利传到黑子手中，不过还不等黑子动作，对方球员已经拦在了他的去路上。
原本由于不带球而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但现在球在自己手中，这一点就不好再利用了。黑子拿着球余光瞟向一边的黄濑，黄濑也配着往他的方向进行突破。
抓着球的手腕向一侧移动做出传球之势，而由于了解黑子一直以来的进攻方式对方也以为这是一个传球的动作不做他想。但所谓的【misdirection】，并非仅仅利用【消失】来作视线诱导，有时候眼见也未必为实。正如黑子此刻的动作，就在众人以为他要传球给黄濑之时，他的姿势却在瞬间改变了。
“GOLDEN CROSS！”
抬头的瞬间，一阵晕眩感袭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黑子深吸一口气，瞄准篮板用力射去。球从黑子手中射向篮筐的一瞬间，对方球员见状皆是一惊！
这个姿势……是投篮？！从没见过这个人在场上投过篮，连跳也不跳起来，出手的力道又这么大，这个诡异的姿势怎么看也不像是投篮啊！而且……
“喂，那个家伙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一个球员紧张地向一旁的队友问道。
“这个我也……！”
话还未说完，只见黄濑已经起跳跃至半空：“就是这个意思！”
由于不起跳因此入射的角度过小，篮球反弹的角度反而越大，撞在在篮板上的篮球弹起的一颗，正好被一跃而起的黄濑接住，狠狠扣进了篮筐之内。
这是……空中接力？！
“NICE PASS，小黑子！”黄濑笑嘻嘻地向他伸出手，黑子脸色煞白地背过身，努力调整呼吸抓起胸前的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反手在他手心上拍了一下作为回应。
原本打算礼貌性地称赞一下，黄濑却意外地从他身边跑开了，黑子目光顺着他跑动的方向移动，看到他在经过绿间身边时停下，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听到黄濑带着得意和挑衅的语调对身边的人说。
“22比21。”
绿间先是一愣，然后隔着镜片，双眉压着沉沉的目光，向他投去一记眼刀。
“…………”感到似乎有束目光从两人之中向自己投来，不知是绿间或者是黄濑的，黑子却有意识地别开了脸避开视线，暗暗地握紧了拳。
……
“别的队员暂且不说。黑子君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手，总是能出奇制胜，”白金露出赞赏的眼神，“赤司君，你看人的眼光果然很准。”
“……这并非他最大的优势，如果说其他人都是潜在的不安定因素，那么黑子就像连接他们的一根纽带，如果他的力量能利用得当，全队必将有所受益。”赤司的目光追随着场上的黑子，眼中划过一丝兴奋的光彩，与他相处至今，他却常常有种莫名的感觉，这来自于黑子身上与自己完全不同的素质，却和自己又有着一部分似是而非的地方。
就像自己和自己下棋一样，好奇。期待。愉悦感。
“……如果成为对手的话或许会更有趣吧。”赤司忍不住道。
白金看着赤司，略显诧异道：“看来赤司君对黑子君也相当感兴趣啊……”
赤司淡淡笑了笑，毫不避讳地承认道：“不错。虽然现在的他还没有让人重视的分量，但我对他身上的这份潜力确实很期待。不过……”
蓦地，未说完的话被场上的一阵动静打断。“嘭”的一声，身体与地板重重的撞击声传来，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球场上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停住了身体的动作。
赤司站起身，外套从肩上滑落。
“……”白金沉默着望向赤司，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意外。
“……他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吗？”看着黑子艰难移动的身影，赤司喃喃自语道。
黄濑吃惊的目光，绿间担忧的眼神，全场的视线一时间几乎都集中在了黑子身上。所有的力气用在撑着身体的双手上，粗重的喘息，顺着脸庞滴落的汗珠，随着身体的起伏滚落到地板上，视线前像是笼罩了一层薄雾，耳边也嗡嗡作响。
听不清看不见……模糊的薄雾笼罩在视野之上。黑子用力摇了摇头，费尽力气撑起了上半身，缓慢而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
『 』
周围似乎有人在向自己说话，但是他却一个字也无法辨识。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但这个极限似乎来得比以往的比赛都要早。
为什么？
答案似乎触手可及，却又隐在这层薄雾之后若隐若现。黑子捏紧了汗津津的拳，力气却无法凝聚。
同一时间——
“帝光，MEMBER CHANGE！”
裁判的哨声响起，黑子抬头将视线投向前方，随之而来的劲风伴着一股压迫感直逼他的脑门，视线渐渐清晰，他望着向自己缓缓而来的赤司，步伐沉稳而高傲，带着一如既往的王者之风。
“赤司君，抱歉我……”黑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心虚地避开了赤司的视线。
“不必道歉。但是黑子，”赤司表情冷淡地走过他的身边，“人的身体是受到意志影响的，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
回到场外，很多负责声援的板凳球员都争相向自己递水递毛巾，虽然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没能和他们说到话，但此刻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是带着羡慕和钦佩。
“干得不错，”虹村也拍拍他的肩膀，“接下来的就交给赤司吧。”
黑子沉默着点点头，盖在头顶的毛巾遮住了他此刻的眼神。
比赛重新开始。
上场的赤司带着惊人的气势，每一步都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迎着台上所有人的欢呼和期待的叫声，赤司不为所动地走向自己的队友，薄唇微启，下达一道不容否决的命令。
“配合我。”
一瞬间场上的气氛骤然改变！
配合什么？这一点帝光的队员所有人心知肚明。
在同一位置的时候，黑子打的PG和赤司打的PG完全不同，如果黑子是作为影子来配合队员的一举一动，而赤司却更类似于指挥队员的司令，他是独立的，不附属于任何一个人的，处于绝对支配地位的存在。
说完这句话的赤司双眼紧紧盯着黄濑和绿间，无声之中带来的压迫感让两人都随之一愣，那样的神情根本不像是平常温良的赤司所带有的，那是一种带有真正意义上危险性的威胁。刚才的TIMEOUT，赤司对两人的个人竞赛只是小施惩戒，而现在那双赤眸中流露出的杀气完全不同于刚才的警告，就像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君临天下，赤司的权威永远不可撼动，任何违背的举动都是无法容忍的。
裁判吹响哨声，把球扔给赤司：“白队的球！”
赤司运着球晃动身体，不费吹灰之力绕过防守的球员，身随意动，动作轻盈敏捷，抓准一个最完美的入射角度，右手随意一动，球传到黄濑手中。
黄濑微微一愣，握着球的双手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和称手，不同于黑子的传球，赤司的传球就像是一种甜蜜的恩赐和施舍，时机和接球的手感非常的好，身体下意识地动起来，抬手一抛，球刷进篮筐。
得分忽然变得毫不费力，轻松自然。
回过神来的时候，计分板上已经跳出了两分，黄濑看向赤司，而赤司的表情像是早已预料到一样，好整以暇地迎接他的注视，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别搞错了黄濑，我不像黑子那么好说话。我会给你表现的机会，但前提是你得听我的指挥。”
“！”
——
自赤司上场之后分差一路拉大，对于他来说，胜利真的像是探囊取物般轻松简单，黑子茫然地看着场上队友们挥洒汗水的身影。
传球。进球。扣杀。阻碍。
众人又恢复到最初配合默契的状态，和自己在场上时各自为战的情形大为不同。
黑子终于垂下头，不甘地握住了拳。
『人的身体是受到意志影响的，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像是有一只手无情地将答案揭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造成自己体力提早流失殆尽的不正是自己吗？
虽然自己也很想继续留在赛场上和大家一起打球，但是这样一盘散沙的队伍，让黑子完全失去了打球的乐趣。同时造成这个结果的，或许正是那个没有能够深思熟虑的自己！
因为之前的阵型PLAY反而造成队友的分歧，而那之后却又无法做出最正确的事，这样的自己，如果继续留在场上的话，只会拖大家的后腿。
所以才……不得不放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