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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22 破裂前的预兆 球被接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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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被接住的瞬间，绿间脑海中闪过很多片段。空旷的体育馆，被擦得光洁发亮的木质地板，独处的一对人影，手里抱着篮球的黑子，跳动着光芒的湛蓝眼眸……这一切都纷拥而至，晃动着闪过眼前。
回忆回到黑子刚主动提出要和自己打配合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皱着眉，探询着那双眼中的真意。不管从什么角度考虑自己都不会是和他搭档的最佳人选，他到底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向自己提出这个要求？就算是青峰一直在回避他，但是他当真打算放弃原本的光去寻找新的搭档？
不，不会的，如果他这么做，那未免也有些掉价。
『为什么？』这样问的绿间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虽然自己并不讨厌和他搭档，但是如果只是作为青峰的替代品，那么自己宁可不要！
黑子答得一脸坚决：『当然，是为了赢。』
『真是这样的话，还是和青峰搭档的话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你打算和我搭档的话，那他怎么说？』
『……』一提到青峰，他的眼神果不其然出现了动摇。
绿间眯了眯眼，露出失望之色：『如果只是权宜之计，那么抱歉，恕难从命。』
转过身，背对微微低着头的他。踏出的步伐，迅速却又沉重。一步踩地仿佛沾在了地板上，似乎是在等着下文，但动作却是那样的毫不犹豫。不回头，只是故意忽略他眼中的动摇，不想让自己犹豫不决。
『绿间君。』
『……还有什么事？』听到这一声，绿间知道自己就不得不停下来了。
『什么‘权宜之计’，抱歉我完全没有考虑那么多，我只是做我认为最好的方式，我相信绿间君，也请绿间君相信我的判断。』
他再一次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再一次唤了自己的名字。
『绿间君。』
明明是与常人无异的瞳，而那双湛蓝眼中仿佛包容了宇宙万象，灿若星辰，闪耀着夺目的光辉。绿间看到他对自己伸出手。
『请把力量借给我。』
……
冷静地运着球，绿间眼观八方，瞄准一个空隙，灵活地左右调整重心，一道绿影划过视线，就这么轻易越过了第一个人的阻挡。
即使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只要一想到黑子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努力地配着自己，想象着他脸上认真中带着沉重，冷峻中燃烧熊熊斗志的眼神，绿间就觉得自己也仿佛被什么点燃，全身慢慢地开始发热，汗水随之蒸出体外。
身体不再变得沉重，连运球也变得从未如此得心运手过，就这么单枪匹马地穿越重重防守，绿间视线下沉，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份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杀气。直瞄篮筐，绿间目测好距离，以出人意料的速度起跳，抬手投球，动作没有一丝多余，自信而漂亮的弧线，转身的瞬间，传来的只有得分的哨声和全场暴动般的欢呼声。
抬眼的瞬间，果然在人群中第一时间收到了他的视线。
绿间心头一紧，嘴角扬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眼神。
让人发笑的。
莫名其妙的。
却又让自己欲罢不能的眼神。
和那时对自己说出那番话的眼神一样。
明明说着拜托自己的话，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表情。
明明带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但却好像压抑着什么，那双蓝色的眼里带着澎湃的斗志仿佛要化作泪水和汗水喷涌而出。
冷静的表情，强烈的感情。
怎么会有如此矛盾的人？
但看着这样的他，仿佛在自己心底撒下一颗火种，然后在这样的赛场上，用一个眼神把自己点燃。
『啊……可以啊，不管多少力量，随你喜欢地拿去。』绿间也回应着伸出手握了上去，紧握的双手，订立一个契约般神圣。
如果他说出那句话的意思代表着自己正被他需要着，那么正好，因为他对自己来说明明也是必须的。所以他要自己燃烧的话，不如把自己所积蓄的热度和能量就这样燃烧殆尽，也好。
“喂喂，帝光那个七号很强啊！”
“从来没见到过这种选手，明明是SG，却比大前锋还猛！”
“帝光的7号再进一球啊！！！！！”
场外的观众席为绿间的一连串破防和进攻的动作震惊地欢呼连连热血沸腾。
黄濑有些不是滋味地向他投出一个嫉妒的眼神：“今天的小绿间好像特别有干劲啊，话说小黑子你也多传球给我嘛~！”
黑子擦擦顺着脸颊淌落的汗珠，犹豫着点点头：“我知道了——”
“放弃吧黄濑，”话音未落，绿间走到黑子身边来，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这是第一次，他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也是第一次，他承认了黑子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因为他现在是我的搭档。”
“诶？！小绿间这么说太狡猾了吧！明明小黑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是吧小黑子？”
黑子却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黄濑的问题，反而看向绿间：“谢谢你，绿间君。”
绿间扶了扶眼镜：“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黑子向他缓缓伸起手臂，握掌成拳，“作为回报，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笨蛋。”绿间抬拳碰了上去。
呼吸连着呼吸，好像有什么在破土而出，又有什么在两人相碰的拳缝中闪闪发光。
“所以才问你‘谢什么’啊……我们不是搭档吗？说这些都是多余的。”
视线在两人的周身迅速转动，似乎有一道绿光笼罩着两人，少年眼中过分的专注霸道地容不下其他人。
而黄濑此刻站在这道光之外。
和两人之间隔着一堵空气墙，黄濑诧异地睁大眼，回想之前的种种，街头篮球绿间为黑子解围，期中测验他为他补习，落雨时他为他送伞……直到现在摆在阳光下，自己的眼前，两人在球场上不输青峰的默契互动。这才意识到，原来在自己没察觉的时候，他们已经拥有了这么多默契的瞬间。
从绿间看着黑子的眼神中，黄濑仿佛看到了一个相似的自己。真相渐渐明了的同时，一瞬间意识中有什么崩塌了，破碎的残渣深深刺进自己的胸口，疼痛地牵扯着每一次呼吸。
记忆中那些所谓的温存都成了最高的讽刺剧，自己的那些所谓的幸福就这么轻易地，一瞬间都仿佛变作泡沫化在那双眼蕴含的深海中。
又是一个长传，灌注着所有热情和执着，一道捉不住摸不着的蓝光一闪而过，伴随着这道蓝光的是少年原本温润的声线在呼喊着，贯穿全场。
“绿间君！”
绿间迅速回转身体，在常人意想不到的背后位置反应迅捷地接住了球，然后在半场中线的位置就抬手起跳，在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个FAKE的时候出人意料地——球刷进篮筐。
沐浴在全场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声中，配合默契的两人相视一笑。
黄濑眼中的光芒渐渐隐去。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他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
球飞到黄濑手中的时候，他身体微微向□□斜，视线转移，眼神涣散，抬手将球往脚下打去，由于切入的角度太小，篮球反弹的角度反而变大。
“！！”绿间及众人神色一凛。黄濑到底在做什么？是想把球送到对方手里吗？！
黑子情急之下向他喊道：“黄濑君！”
慢动作片段分解，正在对方球员抓向篮球千钧一发之时，黄濑出其不意地伸手一捞，迅速将重心左移，运球灵活有如青峰，转换重心的动作就如同赤司的ANKLE BREAKER，刹那间突破对方的防守，以电光火石之速带球冲到篮下。
“黄濑，PASS！！”已经做好准备站在篮下，等黄濑接应的青峰向他一个劲打手势。
黄濑却出乎意料地选择了独自进攻，根本没有理会青峰的话，双脚一蹬作灌篮势。对方当然没有那么轻易让他有机会灌篮，形成双人包夹之势，同时封杀黄濑的进攻，谁知他却中途收回手。
果然还是要传球吗？！
感叹自己被他的假动作差点骗到的对手球员在犹豫中动作片刻僵硬之时，黄濑将球换至左手，反手一勾，篮球倒扣到筐内。
“哔——”计分板发出低沉的得分音。双脚落回地面，黄濑周身散发出的一股泠然之气让他看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
棕黄色的瞳孔中露出一股肃杀之色，让原本帅气的脸庞多了几分冷峻，而上扬的嘴角却又为这张俊脸添了几分玩世不恭。和原本那个和大家闹在一起热情而直率的黄濑相比，简直大相庭径。
“喂，黄濑，你……”连青峰都露出诧异之色，下意识地想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却被他闪身躲过。
他直至绿间身边，看似亲昵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小绿间，我们也来个比赛吧，看谁得分得的多，要是我赢了，你就把小黑子让给我，怎么样？”
将黄濑的话一字不落地收进耳朵的黑子一瞬间睁大了眼，自己和他第一次参加二军的比赛时他曾对自己提出过相似的赌约，只不过赌注是正选的资格……别人或许听不懂，但对黑子而言，这番似曾相识的发言，意味着黄濑不仅嫉妒着，而且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