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1 连携PLAY “PA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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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SSPASS，小黑子~！”
黑子眼神一动，瞬间球已经脱手，在空中划过一道V字形的球影，一眨眼的速度已经落在了黄濑的手中。
黄濑带着球，进攻之势锐不可当，迅速过人起跳扣篮，‘嘭’地一声，是篮球砸进篮筐的晃动声。黄濑单手抓着篮筐，侧过头对黑子回眸一笑：“NICE PASS！感觉很棒唷！”
已经习惯黄濑对自己时不时地抛媚眼的黑子惯性地把头撇向一边，抬起手臂用护腕蹭了蹭自己额角的汗水：“还不够……”
汗水衬得他的皮肤仿佛熠熠发光的明珠，那双湛蓝的眼潋潋的，被汗蒸得湿漉而愈加深邃，清秀的脸上带着苦恼的眼神，连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也保持地恰到好处，没有彻底把人排斥在千里之外的感觉，反而让人更想靠近他。
黄濑毫不避讳地露出欣赏而着迷的眼神，然后在回过神来的瞬间感叹自己的病入膏肓。似乎自从自己发觉对他的心意了之后，他的每一个细小的举动都能牵动着自己的心绪，就好像自己把心脏交到了他的手中，任他处置，喜怒哀乐都随他。
“什么还不够？”黄濑强装自然地走到他身边，手肘靠在他的肩头，与他保持着一种非常暧昧的距离。
而独自陷入烦恼和思索中的黑子却没有想到那么多，毫无自觉地陷入自己的世界里，放松了对外界的警惕。
“就是教练说的【阵型】。我真的……完全没有头绪啊。”黑子苦恼地咬着下唇，“即使跟黄濑君还有其他人在实战的情况下，但是还是毫无思路。”
原来从刚才起一直都在想着这些吗？真的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吗？明明自己却想的都是他啊……
黄濑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生出的那点旖旎的念头似乎都是自己一头热，一下子兴致被扫了一半，有些不是滋味地回了一句：“小黑子还真是认真啊~”
黑子理所当然地看了他一眼：“因为被人拜托了啊，不尽力而为不是辜负了教练的期待吗？”
黄濑有些尴尬地笑笑：“……话是没错啦。”对、对。这个人一向都是对别人的事如此上心啊。
黑子收回视线，又回到了刚才被打断的思绪中：“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不过自己不正是因为这份纯净无暇而被吸引的吗？虽然有的时候黑子太过无防备的天真还真是容易挑动自己死守的底线啊。
这么想着，心里那点的纠结也慢慢化作一股好像容忍恋人的小毛病般的甜蜜。黄濑靠过去，笑眯眯地看着他：“想不到就别勉强自己啦，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一下子就能想到的，换个心情说不定更容易想到。”
虽然对这样的说法将信将疑，但眼前似乎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黑子卷着嘴唇点了点头。
少了那一点？不、不如说少了哪一个步骤呢？明明之前的那个阵型也是在实战中领悟到的啊！
“还没注意到吗？到底是差在哪一点上。”
赤司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像直接在脑海中回响，打断了黑子的思路，黑子不禁吃惊地睁大了眼，不知为何他总能拥有一语道破自己心中所想的能力，即使自己进入放空状态，他的话总能传达到自己这里。为什么？
“是‘观察’。”赤司抱着篮球以冷峻的目光对上黑子眼中流露出的诧异，“你现在缺少的是属于旁观者的冷静。”
他潇洒地抬手一抛，黑子下意识地接住，是他手中的那颗篮球，现在却在自己的手中。
这是什么意思？赤司从来不做多余的动作，那么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还没等到他自己想明白，赤司已经公布了答案：“别因为一时的风光，而忘记你自己原本的球风，黑子。”
“！”
——
“红队，MEMBER CHANGE！”裁判的哨声吹响。
在队友们不解的目光中，黑子默默走到了场外。绿间摘下眼镜，用胸前的衣服擦了擦镜片，无声地望着黑子离开的背影。虽然只是一场练习赛，但是黑子的目光却比以往更加专注而认真，眼眶周围的皮肤甚至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褶皱。
所谓旁观者的目光，不在个人而在全局，纵观全局再集中到个体。黑子蓦然回想起那天中午与赤司在空教室内的巧遇，一面下着棋的赤司一面对自己较有兴致地分析着作为一个优秀的篮球手所具备的素质。
『耐心。观察力。判断力。分析力。预见性。心理战。』
对应着这些文字，脑海中一一闪过队友们打篮球的姿态。紫原篮下的防守力，多面手黄濑，青峰无人能挡的进攻，赤司的压迫感与预见力，还有绿间沉稳的耐力以及无可预料的三分球。
在目前的赛场上，还是以青峰为进攻的中心。但是如果能形成另一股攻击的中心呢？那会发生什么？是会进一步增加队伍的攻击力还是……？
不，如果那样做的话……
黑子脸上扬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满招损谦得益。这么说吧，在一只杯子里你们每个人都是满满一杯水，无法进行融合，但是如果把容器换掉，情况就不一样了。』
正如青峰成为进攻中心时周围的队友甚至连平时的百分之五十的战斗力都无法发挥出，那么当另一个进攻中心出现，那势必会适当削弱青峰的攻击力，但是却不一定会让全队的战斗力变弱。
不过削弱青峰的攻击力真的好吗？毕竟他是自己的搭档啊！虽然现在的他已经很少在场上接自己的传球了，但是自己始终忘不了和他搭档时的感觉，那种心意相通的舒畅感，让自己即使只能做他背后的影也能得到满足和快乐。可是黑子又隐隐觉得，现在的青峰似乎在排斥着些什么，甚至有的时候会放弃得分的机会传球给其他人，这样虽然不似他的风格，但是如果这是他的希望，那么自己不想以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他的身上造成他的负担。
如果得分已经成为他的负担，那么作为他的搭档，应该做的，就是为他分担这份重量。
蓦地，黑子想起那次比赛中绿间向自己使眼色让自己传球给他的那次。绿间的判断从来都不是意气用事，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难道他和自己现在想的一样？深知这一点的黑子，同时也觉察到了一件事，如果能形成第二股进攻的中心的话，那么这个人，有可能是绿间。
在众人的绝技中，只有绿间的三分球防不胜防，而能和他相匹敌的射手几乎没有，如果比赛是一场赌博，那么压在绿间身上似乎胜算会更多一些。
『说是‘teamwork’也不能算是最准确，确切地说应该是‘阵型’才对。』
但是战场上也有光靠两个人的配合也无法打赢的情况，而且两个人的配合一旦其中一个人被压制住，那么阵型就非常容易打散。攻守节奏非常快的时候，就要考虑到组合的拆分与重组——就是说，要考虑不同情况而组成新的阵型。
比起上一场比赛五个人的阵型，不如考虑小的阵型或许会更适合攻防节奏切换迅速的比赛。三个人的人数正好适合一个小型阵型的排布，有了合适的人选的话。
那么……
黑子重新戴上了护腕，踏向那片战场。
接下来就是实战了。
※※※
第二年初中篮球联赛的终焉到来，在闪光灯与快门中决赛的门渐渐打开，迎来两支一路披荆斩棘的最终队伍。
帝光中学，和神创中学。
“终于要到最终战了啊……”白金教练意外地发出一声感叹。
赤司披着雪白的球衣外套，双手抱肩，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中学的球员：“神创吗……”
“虽然是一流的中学，但是似乎是在初篮联赛杯上从来没有露过面的选手啊，”白金摸摸下巴，露出一副颇有兴致的表情，“‘神’和‘帝’到底谁会赢呢，真是有趣啊……”
赤司在心里暗暗摇头，说得这么事不关己真的好吗教练。
“黑子，”赤司侧过头对着正在系鞋带的黑子唤了一声，“今天的比赛，看情况就按照你之前提出的那个阵型来办。”
“诶……”黑子微微一愣，“那个阵型，赤司君是打算上场吗？”
“对，不过我不打算打满全场，但是你，”赤司看着黑子继续道，“作为阵眼，这次得做好打满全场的心理准备。”
黑子点点头：“是。”
终于站在这离顶峰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为了登上这个舞台他们要付出多少汗水将多少篮球手的梦想踩在脚下才能到达这个高度，特别是‘帝光’那是多么令人向往又令人畏惧的存在，曾经的黑子在跟着队友杀出一条血路的同时，目睹了多少人绝望的目光。
记得荻原哭着向自己送出祝福的那一天，成功晋级到下一场比赛的黑子却有一种比自己队伍打输还要难受的感觉，失落，不安，在听他哭着说对不起不能完成约定的同时黑子也在心底说了千百次抱歉。
站得越高摔得越痛，站在这里的同时心里所承担的重量，也只有一路走到这里的人才能明白，那名为胜利背后的疼痛。
赤司从黑子握紧的拳中看出他心底的动摇，不知是不是这样倔强而脆弱的黑子触动了他的恻隐之心，他竟反常地走过去，暗暗握住他捏紧的拳。
“怎么了，黑子？”
“……”黑子一愣，眼中难掩惊讶，甚至忘记抽回自己的手就任由他握着，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心底暖暖的，有些感激这样的安慰，即使只是一句简单的寒暄之词，但是也足以让黑子对印象中的赤司产生一丝改观。
在赤司鼓励的目光中，黑子再次露出笑容：“没关系，我可以的。赤司君……”
赤司看着眼前向他举起的拳，也是一愣，这是第一次黑子对自己主动做出碰拳的动作。
“一起加油吧。”双拳相碰的瞬间，赤司忽然在黑子的笑容中找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就像是自己第一次在触碰篮球时，母亲在阳光下的微笑。一时间，赤司的神情有些恍惚，竟有种几乎要落泪的冲动。他想这个时候，他是真正快乐的。而能带给他这份快乐的，是篮球，也是眼前这位少年。
※※※
不可否认对方球员确实有着不同于一路上来队伍的水准，在对手信息几乎为零的情况下，出奇制胜才是胜利的关键，而白金教练的提议像是提前预见了这一场战斗的关键一样。
篮球这种运动本来就不是身体素质好的人才能占上风的关键，头脑够聪明也同样能占不少便宜，为了削弱帝光的攻击力，对方球员故意卖了个破绽，借机将黄濑和青峰拦在外线并将两人分辨卡在两处最难以投篮的角度，而这个时候横线直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就是说，这个角度既没有传球也没有投球的可能性。像同时被封住手脚一样，即使是再厉害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动作。
但是，他们却没有预料到，这一站位，却正好和内线空隙中无人防守的黑子形成了一个他们早已安排好的阵型之内，虽然内线的黑子无法投篮，但是却并不代表他没有威胁性！
青峰看了看黄濑，而黄濑和黑子对上眼神的瞬间，球已经朝自己飞了过来。
同一时间，黑子已经喊出了阵型的名字。
“bumblebee（大黄蜂）！”
黄濑腹部一抽差点笑出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可笑了好久，现在他已经足够淡定了，小黑子的取名水平果然和他的本人一样可爱啊。
轻笑一声，黄濑接住球一个反身过掉第一次防守，三步上篮的时候果不其然地预见第二次防守，中途改上篮为传球，嘭地一声，篮球砸向他空无一人的身后。然而还不等对方伸手抢到球，一阵劲风刮来，不知从哪施来的力，球沿着既定的轨迹急速弹开后被一双麦色皮肤的大手接住。
青峰眼神一凛，嘴角扬起一丝愉快的笑容，单手将篮球用力扣进了篮筐。
“哔——”哨声响起，看板上帝光又多了一分。
回防的时候黄濑跑在黑子身边，故意调笑道：“小黑子，这样的名字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黑子‘欸？’了一声，皱着眉头像是思考着什么，淡淡地回了一句：“这个名字是从青峰君和黄濑君的名字中提取出来的。这样比较好懂吧？一听你们两个就知道。”
“…………”黄濑先是一愣，随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小黑子你果然好可爱……！”
黑子毫不客气地回敬道：“被你认为可爱会让我觉得困扰。”
不过，这个名字倒也不仅仅是因为如此，这个阵型主要采用黄濑和青峰之间攻守互换的配合，并以自己在中间协调，从而形成一个“8”字形的传球路线，这与蜜蜂的8字舞非常相似因而由此得名。
但是这个阵型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黄濑和青峰像跑在两条平行轨道上，像是互相较劲似的，回防的速度都快得惊人，黄濑拼命地向青峰使眼色，可青峰却不为所动地自顾自追逐着对方手中的篮球。
没错，这个阵型最重要的还是青峰和黄濑的配合，在加上黑子的诱导术来混淆对方的视线，这样就无法同时防住黄濑和青峰。比起依赖队友，青峰更喜欢单打独斗，更何况他现在刚起了点兴致，怎么舍得放手把球传给别人？如果阵型中的队友无法做到配合，那么这个阵型就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这种情况，黑子也并非没有预料到。
所谓阵型就是针对变数而采取的措施。为了保持团队的协调性和一致性，那么在这种时候必须适当地削弱青峰的攻击性，既然如此……
论断球传球，没有人比黑子练到更加炉火纯青的地步，他先青峰一步，长臂一伸，将球推了出去。
“STORMY EYE!”
啪地一声，球被绿间接住。这是一个信号，当黑子喊出这个词的时候，就意味着，影的光不再是青峰，而自己将会成为新的暴风眼！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1 连携PL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