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9.7 汤岛天神 “今天，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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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绿间没有来参加社团活动呢。”
身边不知是谁出声多问了一句，黑子停下手里的动作，抱着篮球望着脚下被擦得光洁发亮的地板，沉默无语。
自从那一次在实验室的不欢而散之后，绿间像是有意识地避开自己一样，擦肩而过的时候没有得到对方的问候，自己的主动开口也只换来他冷淡的只言片语，更不要提继续在实验室里帮自己复习理科的事了。
不仅如此，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到了部活上。
作为敌队的时候他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与自己的交锋，身处同队的时候又将自己的传球传给别人。这对于一向执着于得分的绿间来说太不正常了……
难道说自己真的被对方讨厌了？
因为自己的无能和无力让对方失望了？
一想到这里，黑子的内心深处仿佛被千万根针扎似的，隐隐抽痛起来。
那天在街头篮球场上，是他出现在无措的自己面前重新点燃了自己的希望；在灰崎与黄濑争执的那次，是他给的幸运物让自己充满勇气；还有在天文台上一起望着星空的那些事……本以为这一切的一切都加深了两人的羁绊，但是现在的状态却比这之前的更加糟糕。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是说自己和他果然还是性格不合，始终无法好好相处呢？
“怎么了黑子，这副表情？”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毫无预警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意料之外，对自己发问的人，竟然是赤司
或许是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温和，黑子放下了一直对他抱有的戒心，坦言道：“赤司君，绿间君今天不来练习吗？”
“是的，他有事要办，已经跟我请过假了。”
“有事要办吗……？”
这个暧昧的说法让黑子不禁有些怀疑，到底是真的有事要办，还是找了借口可以避开自己一天。
“怎么了？”赤司从黑子的表情上咂摸出一丝不自然，“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想了想，黑子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摇了摇头：“不，没什么，只是觉得一向勤于练习的绿间君居然会请假有点稀奇罢了。”
看着想要转身离去的黑子，赤司却没有轻易想要放过他的打算。
“哲也在意真太郎吗？”
“！”黑子顿住了脚步，表情带着一丝迷茫，自己对绿间君在意吗？那是当然的，毕竟都是一个球队的，也是赛场上的伙伴。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对他的在意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本以为只有如青峰君一样与自己有着深刻羁绊的人，或者与荻原君一样与自己亲如兄弟的朋友，才会让自己在意到这个地步。
甚至是刚来不久的黄濑君似乎也和自己的感情比他来的更好些。
但是为什么……？
虽然没有听到他亲口给出的答案，但黑子的沉默足以证明一切，赤司笑笑，轻拍他的肩膀，像是前辈对后辈一般带着关怀的口吻：“这个答案，或许等明天他回来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答案？”黑子仿佛有种被看穿心事的感觉，仓惶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赤司笃定地点点头：“对。答案。”
※※※
还不到梅花开的季节，樱花也早已凋谢。这个时候的汤岛天满神社人气还不到最旺的时候，来往的行人稀少，扶手边的石碑上刻着字迹工整的“汤岛天满宫”，周围的石砖和石台都已布满了青苔，却有种古朴端方之感，走在通往天满宫长长的阶梯往上看，廊角高檐，碧瓦飞甍，安静寂寥的气氛将视野中的宫殿衬得愈发神圣而不可侵犯。
绿荫沉沉，压在绿间的头顶为他遮去了头顶耀眼的阳光。树叶的沙沙声像跳跃着的轻柔琴曲，让这几天来烦躁不安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记得之前自己也曾来过这里一次，那次来到这里为自己求取了一只考试专用的铅笔，像幸运物一样的，一直躺在自己的笔袋里。现在自己再次来到这里……而这一次却是为了别人。
居然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尽心到这种地步，真是不像自己啊……
绿间在心里发出一声认命的自嘲。
“叮当”一声，硬币从远处飞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掉进了赛钱箱的缝隙内。
绿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从容地推了推眼镜，走到神社的登记处，用毛笔恭谨地写上自己的姓名和香油钱数后，拿走了桌上一只铅笔。
“诶，前面这位俊俏的小伙子。”
绿间瞟了下，四下无人，看来是在叫自己了。
回过身，原来是神殿附近的一个算命摊。摊主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本着要敬老尊贤的思想，虽然不太想算命，但他还是朝摊子走了过去。
“老人家请问有什么事？”
老人似乎是因为客人比较少，有点闲不住，一见到绿间来了笑得更欢，指指前面的石凳让他坐下：“坐吧，小伙子。”
受不了陌生人过于热情的招呼，绿间不自然地道了声谢，才落了座。
“真难得啊，这个时候也能见到学生来这里。”老人笑眯眯地打量着绿间，“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恩，之前来过一次。”
“原来是第二次了吗，难怪……”老人笑笑，欲言又止，“今天没算满三卦正好还差一卦，不如就送给小伙子你吧！”
“送给我？”绿间诧异地睁大眼。
“对啊，这个机会当是送给你的，过了三卦别人找我都不算了，在我这里算命一向都是不灵不收钱。”
绿间挑起一边的眉毛，不灵不收钱？那到头来还不是要收钱！
自己已经每天早晨看晨间占卜了，没必要再去算命吧，这种东西听太多了说不定会让人更混乱。
这么想着，他摇摇头，准备离开：“抱歉，我对算命的事不感兴趣。”
“我看小伙子那你眉间有煞，最近似乎很烦恼的样子呢！说不定在我这儿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再走也不迟啊！”
“……”绿间闻言止住了脚步，又转身坐了回去，“当真吗？”
“当真当真，肯定当真！”老人迫不及待地将纸笔推到他面前，“算物，还是算人呢？写在这上面吧。”
绿间心头一跳，一个想法在蠢蠢欲动。他慢悠悠地接过笔，犹豫了片刻还是在纸上写上心里的那个名字。
黑子哲也。
对于自己而言，他到底算什么，到底会是什么。
如果算命真的灵验的话，他倒宁可这些事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或许更能让自己接受。
老人接过纸，看着纸上的名字，沉思片刻，复又笑道。
“这是一个男孩子的名字呢。”
绿间脸上一红，心虚似的点点头：“是、是的……”
老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而且是水瓶座A型血，从表面上来看应该和你相性很不合啊。”
绿间脑袋一炸，内心默默吐槽：这种事也知道？！这么说晨间占卜诚不欺我，果然我和他相性不合！
老人看着绿间一脸惊讶的表情，神神秘秘地冲他笑了笑：“而且这个男孩将会成为你的对手。但同时，他也能给你带来胜利。”
“！”绿间一愣。
对手？带来胜利？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情绪莫名地高涨起来，激动之中绿间忍不住抬高了声音。
“不过，”老人并未直接回答他的话语，话头一转，比较婉转地说道，“如果能加深羁绊的话，未来有进一步的关系也未能可知。”
绿间又是一懵，脸不可抑制的烧了起来：“进一步的关系……？”
自己和黑子……？
进一步的……关系……？
绿间大脑当机了几秒钟，不知在脑内补充了怎样的画面，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啪地将铅笔拍在桌上。
“您搞错了！我和他怎么可能……？！话说我们可都是男人！”
心跳得飞快，这让他说完话后连呼吸也有些急促。
老人被绿间这一举动惊得嘴都张成了‘O’型，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我说小伙子看不出啊，你看上去挺正直，怎么这么口不对心呢？”老人指着脸涨成猪肝色的绿间，摇摇头。
“谁口不对心了？！”绿间下意识地吐槽道。
“你有本事否认，有本事别脸红啊？”
“你！……”绿间一时语塞却又无法反驳，恼羞成怒之下拔腿就走。
“诶，你还没给钱呢！”后面的老人举着他落在桌上的铅笔叫起来，“还有你的铅笔不要了吗？”
过了几秒钟，一脸怒色的绿间去而复返。
“啪”地一声，他一掌拍在桌上，顺手拿走老人手里的铅笔，冷着脸从牙缝蹦出几个字：“不用找了。”
老人似乎有被他的气势给惊到，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走远了才看到桌上那枚闪亮的五十元硬币。
“臭小子，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
熟悉的夕阳，熟悉的地点。
图书馆内，黑子坐在与那日相同的位置，抄着向同学借来的实验笔记。
向老师借实验室钥匙的时候，黑子才知道，原来那把唯一一把备用钥匙已经借给绿间，并由他保管了好一段时间了。怪不得第一次跟他去实验室的时候，他那么熟悉东西摆放的位置。这样一来，就只能问问同学有没有做实验时留下的笔记可以借他抄一下了，哪怕是死记硬背也要把这些实验步骤和要点记住。
忽然，脚边发出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从桌上掉落到了地板上。
黑子低头一看，绿色的水晶钥匙坠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小心地从地面上拾起，摊在手心里看着，一时怔忡。或许是因为和绿间冷战的关系，这几日黑子都差点忘记了这样东西的存在。如今自己和绿间这样不尴不尬的关系，自己还有资格拥有他送给自己的东西吗？但是他又曾经说过这个东西是认主人的，还给他真的可以吗？
……
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会在哪里找到他，与那日一样，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
非常想要见到他，却又不敢更进一步靠近他，怕自己的心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绿间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走到门口，直到他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视线之内，自己的脚步却反而慢慢地停了下来。
场景再现，他手里握着自己送给他的东西，对着它慢慢出神。只是上一次，他的脸上带着笑容，而这一次，他的眉间锁着忧伤。
看到这一幕，绿间的内心矛盾地喜悦着，也自责着。
“黑子。”
耳畔传来的呼唤让黑子蓦然抬头，窗外的金曦悄寂地为他高挑的身形画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的声音也如同融进了这一片柔光之内。
“你在做什么？”绿间主动来到他的身边，打量着满桌的笔记和参考书，将表盘对准他，“都这个点了，还不打算离开吗？关门的广播已经播了三遍了。”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对话。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从心底泛滥，冲破了心门，几乎要喷涌而出。
那些担忧，那些不安都融化在那双翠绿的眼眸中。
但是黑子不明白，他为什么能……
如此忽冷忽热，若即若离，令人捉摸不定。他为什么能对自己轻易地生气，又轻易地原谅了自己？
那么担心着的难过着的自己又算什么呢？
“多谢绿间君的提醒，我这就去把书放掉准备离开了。”黑子低着头抱着书起身离开，刘海的阴影遮去了他此刻眼神中的失落。
对方过于礼貌的语气让绿间有些不快，但还是沉默着尾随他走到书架前。
由于身高的关系，有一本书黑子踮起脚也怎么都放不进夹缝中去。绿间拿过他手中的书，轻而易举地将书归回了原位。
“……我自己能放回去。”黑子赌气似的说道。
“黑子？”绿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对方语气中的不快让他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他生气了，而且在生自己的气。
“……不，”觉察到自己的失态，黑子复而摇头，“应该说谢谢你才对，绿间君。”
“没关系……”对方忽然向自己道谢，原本心里的说辞只得再次被删除重写，不知如何开口的绿间只能寻找一个新的话题，“对了，你在这里看什么书？”
“理科的参考书，还有同学的实验笔记。”
“……”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他说的话。即使没看到他的脸，自己也能想象到那个时候在他脸上露出的坚决。
因为那就是他啊，倔强的，顽强的，坚定的。
就像小草一样，顽固地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着，绽放出生命的色彩。
想到这里绿间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柔和了起来。
“绿间君，你……”察觉到他表情变化的黑子，对着那双眼中流露出的温柔笑意，心头也跟着一暖，接着，一双大手忽然按在了自己的头顶，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尽人事者，天必佑之。”绿间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抓在手中许久的铅笔放在他的手上，“努力虽好，但是不要勉强过头了”
“这是……”黑子看着手中的铅笔有些发愣。
“汤岛天神的LUCKY PENCILE，实在不行的话，这是最后一招。”
像是忽然明白了些什么，黑子恍然大悟：“这么说你昨天没来篮球部，难道是为了——”
想起那天的尴尬经历，绿间侧过脸推了推眼镜，一如既往地否认道：“咳，笨蛋……我只是办事情的时候碰巧经过那里，才不是特意为了你。”
“是……吗？”黑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直到对方的耳根开始渐渐发红，才解气地笑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绿间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黑子弯起了嘴角，真诚地道了声谢。
“真是的，你这个人……”绿间插着腰，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摆出无奈地表情，却又忍不住露出笑意，“这么欲言又止的是做什么？有的时候很坦率，有的时候又意外地难猜啊。”
黑子笑笑：“绿间君不也是经常不坦率吗？”
绿间笑睨着他，抬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谁不坦率了，笨蛋。”
即使被说成是‘笨蛋’黑子也不介意，不仅如此，一听到这句话不知怎的脸色竟有些发烧。
“绿间君。”
“什么？”
“总有一天，我们之间也能坦诚相见的吧。”
“你……你在说什么！坦诚相见什么的……” //(。Д。)//
“不是你想的那种情况，不过那种情况也没什么吧。” (→_→)
“……或许吧。”不能确定面对这种情况自己是否真的能‘没什么’的绿间，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恩？”
绿间笑了笑：“我是说，或许，有一天。”
窗外，一轮白色的月牙挂在水蓝色的天空中。
传说中能带来幸福的白昼之月。
望着这轮月牙，心里真实的感情似乎也渐渐清晰了起来。这一次，他肆无忌惮地抛开所有的挣扎和抗拒，对这月色暗暗许下一个承诺。
等自己更加强大的时候，或许，终有一天，自己会将内心的感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眼前的这个人吧。
预告：
CHAPTER 10 首发
黄濑：那个家伙是谁啊？！竟然抱着小黑子，简直让人看不下去了！！！
黑子：黄濑君，你要是敢碰他我就跟你绝交。
黄濑：呜呜呜小黑子，你为了他居然这么对我，我要跟你离婚~~~~~~~！
奇迹：好，离就离！
黄濑：不是在跟你们说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9.7 汤岛天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