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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9.6 不稳的恋心（下） 周围的气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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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气氛有些微妙。一一看过周围那圈人的表情，黄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有些头疼。
面沉如水的绿间。
浑身散发着斗气的青峰。
咬零食咬地咔滋作响的紫原。
默不作声却看起来最危险的赤司。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黑子，此刻眼神中也似夹杂着一股怨念和鄙视。
孤立无援的黄濑与众人对峙半晌，最终气泻地投降：“好了好了，我承认我有罪，我道歉，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啦！尤其是小黑子……你现在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啊……”
“那是当然的吧！”青峰忍不住道，“黄濑你这家伙，拿黑子当挡箭牌是吧？你以后要他在同学面前怎么抬头做人？！”
“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哟！”黄濑眨眨眼，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正是因为小黑子薄弱的存在感，所以……”说着他把黑子拉到面前戳了戳他的脸颊，“你觉得就算是同班同学又有几个人会认识他？估计他们都处于脸和名字都对不上的状态吧。”
黑子半垂着眼挥开他的手：“我受伤了，黄濑君。”
而一旁的紫原则惊叹道：“原来如此，确实非常有可能。”
黑子：“……………”
绿间推了推眼镜：“别说傻话了，不认识同班同学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就算存在感再弱也不可能变成像空气一样吧。”
黑子觉得膝盖似乎又中了几箭：“………………………………”
绿间看了一眼黄濑接着道：“而且黄濑你自己也是个公众人物，这样做对你自己形象也是有害无益！”
“我？”黄濑伸出食指在脸颊上挠了一下，尴尬地笑笑，“正因为是公众人物，所以这种事说出来反而没人信吧……”
“啧……”乍一听黄濑说得似乎很对，众人竟无言以对！
赤司看着众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很享受地加入了话题：“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这种行为还是太过大胆了，黄濑。如果是个有心计的女孩子，她把你那时候的话录下来公之于众，那你就后悔莫及了。”
黄濑撇着眉委屈道：“诶？真的假的，不会吧！”
赤司一脸认真道：“如果是我的话就会这么做。”
黄濑作惊恐状：“怎么这样？！小赤司你也很腹黑啊！”
“正如赤司所说，”绿间赞同道，“黄濑你也差不多点注意下，别太乱来。”
“不管怎样都好，”青峰看着黄濑顶着一张被众人围攻的媳妇脸样，一下子火气也消了许多，抓抓后脑的碎发，“总之黄濑，如果再有人跟你表白或者问你跟黑子的关系，你都不能承认！”
黄濑叹息道：“可是这样一来前面做的不就白费了吗？而且……”他抬眼看了一眼黑子，声音戛然而止，视线接触到对方目光时又惊慌地与他错开，脸上竟出现了淡淡的红晕。
黑子：“？”
“而且什么？！”青峰鼻息一重，目露青光，抬手往黄濑头上一拍，“你和那个笨女人之间的事怎样都好，但是别把哲牵扯进来！”
“啊，好疼！”黄濑眼角含泪地对青峰抗议道，“小青峰你每次别老是打我头，会变笨的啊！”
“活该！”
“…………”黑子的视线默默停留在黄濑身上。
不知怎的，与他刚才一秒钟的对视让心里莫名一空。
此刻内心的过分沉静让黑子觉得有点可怕，似乎自从他借着那个女生对自己告白落泪的那一刹那起，黑子就觉得他看自己的表情有些不一样了，而刚才那个眼神更是让自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说不出。
就算是善于观察的自己，也有种越来越看不透他想法的感觉。
以前一直觉得和自己接触算多的人当中绿间的想法最不善揣测，所以自己总认为不擅长应付他，但如今连黄濑也……
“真是的，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绿间瞥了一眼在一旁打闹的青峰和黄濑，幼稚得简直让他觉得汗颜。总觉得他们的存在就是给自己添乱的，无奈中他把视线转向了黑子，“那么黑子，你还要继续下去吗？照你这个状态的话，接下来的实验恐怕都不能做了。”
“……”黑子思考着这个问题，着实纠结了。
不能不继续下去不然实在辜负绿间一片好意，但自己这个样子真的还能继续下去吗？
“不是说了用这个吗？”黄濑挥了挥手中拼好的挡板，一脸跃跃欲试地看向绿间，“小绿间，再让小黑子试试吧！”
“不，我不觉得这样子可行。”绿间推着眼镜摇了摇头，“再继续下去只是浪费珍贵的实验材料而已。”
“别这么说小绿间，这次我觉得肯定没问题的啊……”
“你这个办法没问题才怪。”
黄濑这次争执的对象又换成了绿间，黑子看着为自己拼命争取，想办法的黄濑忽然觉得有些茫然。
“不，请让我试试，拜托了绿间君。”
“！”绿间看向黑子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而黑子自己心里也为自己刚才突如其来的发言吓了一跳。
明明前一刻心里还在纠结不已游移不定，但为何看到黄濑一脸兴致颇高却遭打击的时候自己竟会忍不住说出这句话？
完全没有过多考虑的。
只是不想看到他的好意被拒绝时失望的表情。
看来自己连自己也越来越搞不懂了啊……
“你看小黑子都这么说了！”黄濑的脸一下子容光焕发起来，笑着的表情像在发着光一样，“小绿间你就再试一试吗！”
“……我知道了。”绿间这次意外地没有拒绝，敛眉垂目，语气又如平常般，冷静地毫无感情，“那么我们开始吧。”
“继续刚才的实验。”
重新准备好材料，他熟练地操作着解剖剪，不一会已经将鱼开膛破肚，该除去的部分也切除的恰到好处，分毫不差，黄濑则负责将挡板横在两人之间，适当地遮去比较刺激的部分，配合着绿间的讲解挪动挡板，并在适当的时候能扶住忽然晕倒的黑子。
隔着挡板，绿间一边利落地操作着，一边认真地讲解道：“在解剖的时候，注意要保证实验动物的鲜活度，不然无法好好的观察。”
因为隔着挡板的关系，黑子这次倒是坚持了下去，实验也顺利地进行到一半。
……
但也只是一半而已。
当鱼血不可避免地溅在挡板上的时候，黑子看着这幕剪影，脑内的补充画面简直比直面现场的冲击更大!
“呕……”胃里一阵闹腾，里面残余的食物向喉口翻涌。意识到有点不妙的黑子，立刻奔向实验室角落的水槽吐了起来。
绿间额角边开出一排井字，推几大愤道：“为毛这样也会吐起来啊！”
“晕倒的症状是克服了，可是……”黄濑看着扶着水槽边缘吐得畅快淋漓的黑子，一时无言以对。
※※※
“话说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实验？不就是理科测试吗，再说才40分而已。”青峰大手在黑子的背后轻拍帮他顺气，另一只手撑着头，一脸无所谓地看着绿间，“哲不擅长这种事的话，还是别勉强他比较好吧。”
还在吃着零食的紫原也应和道：“对啊，做这种实验多影响食欲。”
赤司看了一眼紫原，难得地开了句玩笑：“不是吃得正开心吗，敦。”
“诶？”紫原虎躯一震，觉得平时不苟言笑，现在居然拿开着自己玩笑的赤司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够了。”绿间忽然出声发话。
镜片的一角反射出一道白光，他冷峻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怒意：“就算是我也打算放弃了，正如青峰所说继续下去毫无意义。”
桌上的东西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被他收拾干净。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回去了。”话毕，他拿着书包一个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走出众人的视线。
黄濑愣愣地盯着绿间负气离开的背影，又看向青峰，一脸不解地问道：“小绿间……这是怎么了……？”
“啧……”青峰别开脸，“这还用说？肯定是生气了吧。”
“诶？生气了？但是为什么？”黄濑一听更糊涂了。
青峰烦躁地抓抓头发：“别问我啊，我怎么知道！真是的，那个麻烦的四眼……”
在一旁原本安安静静的黑子忽然发话道：“我去找他。”
说着，拿着书包也冲了出去。
“诶，小黑子也？！”黄濑诧异地看着追出去的黑子，思忖片刻，也拿起书包尾随在后，“等等我小黑子！”
※※※
“绿间君，请等一等。”
身后传来黑子的声音，绿间瞳孔一缩，停下脚步。
“有什么事？”意外的表情只在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被他很好地掩藏了起来。
黑子的喘息声有些粗重，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他问道：“绿间君，你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走？”
绿箭移开视线，一瞬不瞬地看着前方，抬步欲离开：“我有事，要先走一步——”
看着他这样的表情黑子几乎就确定了心里的想法，不等他说完便提声问道：“是在生我的气吗？”
“！”绿间又是一愣，推了推眼镜，语气森冷地回问，“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黑子深吸口气平稳了呼吸，不动声色地靠近：“这也是我要问的问题。为什么要生我的气？是因为我让你失望了，一次次辜负了你的好意？这也是没办法的我自己无法控制——”
“我知道。”绿间忽然出声打断他的话，重复道，“我知道的。这种事你也无法控制，但是……”
“但是？”黑子愣了愣，视线中绿间的目光似乎有些动摇，一直没有和自己眼神相交。微风在两人间流转，他在等待他的下文，但等来的只有不知长短的沉默。
想问的问题有很多。但却没有一个该由自己来问。
事实上，自从听到青峰质问黑子是否与黄濑在交往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就有种莫名的不畅快，而黄濑对黑子到底是怎样的感情，黑子到底是否知情，如果知情那么他将给出怎样的回答，这些问题一直在莫名地骚扰着自己的心绪。
在听到他为他说话的时候，从未觉得如此烦躁。
这种感觉如此清晰又如此可笑。
篮球也好，学习也好，每件事，明明都力求在自己掌控范围之内。但唯独自己的心情，似乎在慢慢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没什么，”绿间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终于他看了一眼黑子，眼神中的冷漠丝毫未减，“你也已经努力了，这一科就放弃吧，好好复习其他的科目。没其他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两人间的距离再一次被拉开，这一次黑子没有再追上去。
“绿间君。”
绿间听到自己身后再次响起他的声音，但这一次，他的脚步并未因他而停留。
“我不会放弃的。”
“！……”脚步一滞。
黑子望着绿间的背影，不知不觉握紧了拳，一字一句，仿佛掷地有声：“因为你告诉过我，不要轻易放弃。”
“……”这一刻，绿间感觉到自己的心，又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