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0 首发（上） 道路的上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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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的上空阴测测的似乎要落雨，却又迟迟没有降下一个雨点，只有厚重的云聚集在一起，沉得几乎要压下来。今天的风刮得又急又凉，黑子抚了抚西装的袖臂，看样子今天中午不能去天台了。那么去哪里呢？
偏爱安静的黑子，自忖片刻，脚步一抬走向了校园一角那个被荒废已久的音乐教室。
由于新教舍近年来陆陆续续已造好，有些老教室学校还未来得及处理，而这间偏离主校区的音乐教室也在这些‘古董’教舍的行里之内。教舍周围依旧是高木庇荫的好环境，但也有些夏天也不长叶的枯木残枝。
动物界里自有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实际上，在看似无害的植物界里也依然如此。健壮顽强的树种霸道地抢走了土壤里的营养和空中的阳光，而无法享受到这些资源的树木只能逐渐干瘪直至枯死。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此现实，如此残酷的生存之道。
还来不及走到教舍之内，半路上竟出乎意料地落起了雨。
雨势渐大，根本无法折返，黑子无奈只得继续前进，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教室里躲雨。
手握在门把上，轻轻拧动，门吱呀一声开了。而门的背后，意料之外，没有想象中灰尘满目，杂乱不堪的景象，反而干净整洁地好像被人经常打扫过一样。
这样偏僻的地方也会有学生来打扫吗？
这样想着的黑子忽然好奇心膨胀，又往里走了两步，直到整个教室的景象都收入眼底，才发现坐在某个角落的人。
原来这里有人？！而且这个人是……
“赤司君，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是与自己对弈出了神没有发现，还是黑子本身存在感薄弱的关系，当黑子出现的那一刹那，赤司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吃了一惊，但很快，表情又恢复从容。
“是哲也啊。也只有你，每次出现都能让我吃惊呢。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避雨的。不过看样子一时半会雨停不了了，”黑子望了望窗外的雨帘，又看向赤司朝他走了过去，“没想到会在这里赤司君。”
“倒是你，这种时候在这里做什么呢赤司君？”凑近了才看清，赤司面前的是一个正方形棋盘，上面放着密密麻麻的黑子白子，“围棋吗……像这种棋类游戏，没有对手的话，赤司君一个人玩恐怕也会很无聊吧。”
赤司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我倒觉得自己跟自己下棋也是一种乐趣。”
“真的吗？”黑子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嘛，不过真太郎在的话，偶尔也会找他当对手。”赤司依旧是微笑着，但此刻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寂寞。说着，他将视线转向黑子，“哲也会下围棋吗，要不要来当我的对手？”
黑子下意识地拒绝道：“只是稍微知道规则而已，我对这种棋类游戏不是很擅长。”
“……是吗？”赤司毫不介意地笑笑，视线又回到棋局上，“我不这么认为。”
赤司抬手从棋碗里捻起一颗白子，从高处落下，重重按在棋盘上，漂亮的姿势，认真的眼神，慑人的气势，让他看起来仿若一个经验丰富的专业棋手。
“耐心。”
“观察力。”
“判断力。”
“分析力。”
“预见性。”
“心理战。”
赤司就这么一面下着棋，思考着棋局和战略，一面不紧不慢地说：“看到你在球场上的表现，我不认为这些素质在你身上会比我的差太多。而你与我最不同的，恐怕还是自信的问题吧。”
“还记得你第一次上场的那次吗？”
冷静的态度，让人觉得他仿佛在阐述的是一个事实，而非他个人主观的想法。黑子心里划过一丝被震撼到的战栗，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那么，那个时候我对你说的话还记得吗？”赤司又落下一子，在白子的包围圈内，黑色棋子被尽数吃去。
黑子不假思索地答道：“为了能让我的misdirection充分发挥，要懂得掩藏自己的情绪。”
“不错，就是这句，”赤司满意地笑笑，左手从另一只棋碗里夹起一颗黑棋，落在刚才被提子的空眼中，“你做得不错。而且这一点，你至今也保持着呢。”
“这是因为是赤司君你让我……”黑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对。”赤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就是这个地方，才是最好的。”
“什么？”黑子不解其意地回问。
“你的才能是因为我才被挖掘出来的，而且今后，你将会变得更让人期待。你，难道不期待自己的成长吗？”
黑子眼中露出一丝迷惘：“我的成长……”
不知不觉中，棋盘上的白子已经占领了大片的疆土，黑子却被杀得片甲不留。
“嚄？”赤司露出愉悦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这次居然是白子赢了，还不坏。”
黑子从赤司此刻脸上的笑容探寻不到半分虚假，但是他与他自己下棋也能露出如此尽兴的笑容？这是为什么？白子赢了，又有什么特殊意义？
“黑子。”赤司蓦然抬头。
“……”思绪被突然打断，与他视线相交，黑子全身竟感到一阵僵硬，仿佛被这双赤色双瞳牢牢吸住，无法动弹。
“马上初中联赛就要开始了，你目前的状态如何？”
“……状态很好。”
“这就好。”赤司走到他身边，拿起他身后的雨伞，“我对你很期待。到时候再来做我的对手吧。”
“对手？”赤司眼中的认真让黑子精神竟一时恍惚，“可是赤司君，我们明明是同一个team……”
赤司拿着伞停在门口，背对着黑子：“我说的是围棋。”
“哈……”黑子将信将疑收下他的这番说法，心里却更加不安了起来。
※※※
随着期中测试的结束，紧张的复习期已拉上了帷幕。不知是汤岛天神的铅笔真的特别灵验的关系，还是绿间神奇灵力的功劳，黑子的理科居然创了前所未有的新高，排名也挤进了全年级前100名之内。如果考试这种东西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那也得看考生的心态如何。赤司和绿间的排名一向是雷打不动的年级前10名之内，黄濑和青峰就一向是年级倒数的行列之内的了，不过他们也对这种东西不甚在意就是了。两人默契地一致认为：作为一个篮球手，篮球打得好就够了，其他的都是浮云。
毕竟是以篮球部闻名的帝光中学，比起期中测试，篮球部的部员果然都还是更在意篮球部的初中联赛。初中联赛迫在眉睫，一周前，桃井作为球队的经理，宣布了首战的对手。
角冈中学。
预赛选区的对手。
赤司在众人面前宣布了首战上场的队员。黄濑不出意料地成为了上场的球员之一，或许是由于那天灰崎来闹事时留下的阴影，他并没有表现地特别激动。
“恭喜你，黄濑君，如愿以偿地成为首发队员了，”黑子第一个上前给出了善意的祝贺，“首战一起加油吧。”
黄濑愣了愣，随即扬起嘴角对黑子比了一个大大的拇指：“恩，这些都是小黑子的功劳，多亏你的指导呢！”
话说自己可没有在篮球上给过他指导吧……
黑子在心里默默吐槽。
因为黑子的一声道贺一下子元气补至满点的黄濑终于找回了点赛前兴奋的感觉，并且一直保持到了首战。但是初战的对手并不强，毫无特色，毫无干劲，让帝光赢的也毫无悬念。
年轻的心总是容易躁动也容易厌倦，五个人随便哪个人单独拎出来也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选手，太过轻易得到的胜利无法让众人体会到太多乐趣，赛前的兴奋感也渐渐冷了下来。
当然，与众人感受不同的人也是存在的。
队长赤司。稳扎稳打一向是他的作风，战略性的思维方式，让他原本就不会为了单纯的享受而享受，打赢比赛对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场必胜的战役，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只要赢了就好，过程如何不会引起他的太大兴趣，如果对手弱，反倒减少了变数，能让他更好地完成任务。
黑子哲也。原本就因为个人素质远差众人，对于他来说，这次的对手根本一点不算弱！所以赢得也特别有成就感。不过，更重要的是，得到了荻原君的学校也打赢比赛的消息，这意味着很快可以与他会面，很快就要完成与他之间的约定了。
“先要恭喜各位，首战告捷。这是个很好的开端——”
首战后紧接着的第二战前，赤司还是照例要公布上场队员，绿间暂且不说，黑子从身旁的紫原和青峰身上已经感觉到了明显的不耐烦。
反正怎样都是这五个人出场吧？点不点名又有什么区别？
这么想的青峰，忍不住在嘴角边漏出一声叹息。
黑子不动声色地站在一边默默观察着，放低音量唤了他一声：“青峰君。”
“恩，怎么了？”黑子很少在这个时候跟自己搭话，青峰好奇地挑了挑眉，也配合他低声回问道。
“在赤司君说话的时候心不在焉的话，会被骂的。”黑子忽然飞起一掌重重拍在青峰背上。
“啊！”青峰冷不丁被暗算了一下，疼得叫起来，“阿哲你这家伙……！恩？”
刚想发飙的青峰视线一扫，忽然发现自己就这么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大辉你在做什么？”被打断的赤司表情不愉快地问道，“就算刚才点名的时候你没出声现在也没必要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吧？还是说你的反射弧比较长呢？”
青峰一愣，原来刚才已经点到自己的名字了吗，觉得太过无聊了完全没去注意。不过一码归一码，本着‘恶作剧的家伙决不能姑息’的念头他还是抗议道：
“谁反射弧长了？明明是阿哲这个家伙暗算我！”
赤司挑了挑眉：“是吗？我怎么没看到。”
也并不是想让赤司惩戒黑子，但看他这么护着他的样子，也不知存着什么动机。
“我说你啊——”青峰咬牙切齿道，“偏心也得有个度吧！！这么明显的事——”
“你们有谁看到了？”赤司无视青峰的抗议，看着众人的目光隐隐透露出一丝威胁的意味。
周围果然无人敢应。
虽然同为一军，但深知赤司的影响力，他的话目前为止还没有人不买账，青峰看向同队的成员：“喂，绿间、黄濑！刚才你们也在旁边，不可能也没看到吧！”
绿间推了推眼镜，表示不想参与其中：“真是无聊。吵吵闹闹的，你是小孩子吗，青峰？”
“喂，我可不想被胸前还别着唐老鸭胸针的人这么说啊！”
黄濑挠头望天：“我完~全没注意到啊……话说今天好像有阵雨，你们谁带伞了？”
“扯太远了黄濑！而且这个话题好老土！！”
“就是这么回事。”赤司一副‘一切如我所料’的表情，“首战圆满结束确实可喜可贺，但是大辉你未免兴奋过头了。这么热血的话，不如晚上留下来加练吧。”
“诶……？诶？！怎么会这样啊？话说我才没有对这种轻巧取得的胜利兴奋过头！！”
看着对自己非常淡定比了个‘V’的黑子，一瞬间，青峰忽然觉得身处的这个社部不应该是篮球部，干脆改为‘黑子哲也’同好会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0 首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