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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诡异 不到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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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北疆谭氏这一任的巫女接受天道馈赠后,居然晋升为灵女的消息就传遍了南域四姓十族,随之而来的就是或欢呼或担忧的反应。
那等高兴欢呼的自是想着他北疆谭氏能出一个灵女,想来自家也是有可能会出现灵女,甚至要是有大运道,说不得还会出圣女了。可也有人忧愁,要是自家还没有出现灵女,那头北疆谭氏的灵女就带头杀上门来了,可就不好了。
不过最忧愁的要数南疆谭氏了,两疆谭氏斗了这许多年的,现如今北疆谭氏一下子出了个灵女,只要这灵女能成长起来,将来少不得又是一方霸主了,到时候,只怕南疆谭氏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不过,这份担忧在得知那新鲜出炉的灵女的传承法相居然会是一颗松树的时候,倒是减轻了不少。不说是凶猛的虎豹一类,就是一株藤蔓,那也比这松树好啊,藤蔓还可以有无数分枝,可松树,在大家的印象中好像除了长寿之外,就没有其他的用处了。
也不是说这松树的传承不好,问题还在于,巫灵族毕竟不是妖族,本质上也只是一群强化了的人族。说到底,都不会拥有妖族漫长的寿命,是以,在开启血脉,获得传承时,巫灵族往往更喜欢继承强悍的妖族的传承,这样,即使是短时间内,也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若是开启了草木类战斗力有些许逊色的妖族的传承,怕是只能远离战场了。
巫灵一族之所以会存在,就是为了征战四方。可以说,巫灵族就是为战争而生的。即使是到了现在,不用在帮助人族对抗百族,但巫灵族还是生活在夹缝之中,要生存下去,就唯有战斗到底。
是以,巫灵族即使是现在势力不如从前,骨子里尚武的本性还是存在的。
得知这新诞生的灵女短时间内对大家没有什么威胁,所有人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放心之余又不由的为北疆谭氏感到惋惜,这可是千百年来都不曾出现过的灵女血脉啊,却得了这样一个传承,到底是天道不佑北疆谭氏一族啊。
在众人猜想中此刻只怕心情十分郁闷的谭远,却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在外面还得露出一份惋惜的神情,可到了私底下,跟大长老独处时,谭远却是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好几次激动的在原地打转。只冲着大长老嚷嚷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高兴之余也不忘嘱咐大长老:“春夫人那边的事情我都问清楚了,她说是偶尔间发现我外出去看过那个孩子,不甘心自己的子女被送出去为奴为婢的,却让其他人的儿子能得我特别照拂。再加上前段时间得了消息,她那送出去的孩儿居然已经过世了,一时疯魔,气愤难平,才想着自己的孩子死了,也不能让别人的孩子好过。嫡出的子女她不敢动,才想出了此等计谋。”
大长老听得原委,便明白这次的事情应该真的只是出于妇人的嫉恨之心,倒的确是巧合了。
饶是如此,谭远还是不怎么放心,跟大长老继续交待:“以后但凡那孩子的事情,我还是少出面的为好吧,一切就摆脱你了。”
大长老自然连连称是,“这孩子可是咱们不容错过的希望啊,无论如何,我都会竭尽所能,护着他周全的。再说了,既然谭若成为了灵女,想来那孩子只会更厉害,怕是咱们也护不了她多久了。”
提到这一点,谭远更高兴了,兴致高昂的跟大长老炫耀道:“老夫果然是没有看走眼啊,谭若不仅是灵女,更是得到了有常青树之称的松树传承,连老夫都能感觉到她的生命气息十分浓郁,待到时机成熟之时,必然会成为那个孩子的一大助力。谭若能有此造化,也不枉当初老夫手下留情,留她一命。”
见谭远提到当年之事,大长老的神情有了些许变化,到底没有在多言其他。
对于谭若来说,接受天道馈赠,开启体内传承,成为灵女之后的日子,果然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以前谁都知道她会是下一任巫女,可即便如此,私底下还是有不少人会给她使绊子,可如今成了灵女了,众人待她的态度又有了变化,至少,那些私底下曾给她添过堵的人,一个两个的都跑到她面前来表衷心了。
送走一拨又一拨前来道贺的人,即使很累,谭若的心底仍然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感。没什么比看着曾经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人,现在却不得不对着自己曲意讨好更能大快人心的了,也难怪无论是在巫灵族内还是在人族,都会有人热衷于追逐权势和力量。
谭若不仅不讨厌权势,反而她十分享受权势和力量带给她的愉悦感,她并不认为这样有什么错,只要她不刻意的用自身的权势去欺压不相干的人就好。至于那些跟自己有仇有怨的,自然有机会能够打击到他们,她也不会拒绝的。
正在清点这些时日收到的礼品的谭若,在听闻丫鬟来报,说是六老爷和六夫人前来拜会的时候,呆愣了一会,才醒悟过来,这六老爷、六夫人指的原来是她那在家中行六的父母双亲。谭若到底还是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看看自己这身衣衫还算过得去,也不打算让人收拾杂乱无章的房间,直接令丫鬟领人进来了。
谭平、谭冰夫妇二人进的院中,双眼所及之处,都洋溢着一股喜气,看着这种喜庆的场景,两人微皱的眉头也不禁有所放松。
被丫鬟领到门口,也不见谭若迎出来,谭若如此无视他们,那边厢谭平夫妇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看见谭若,谭冰的眼泪就扑簌簌的直往下掉,饶是谭平虽然忍住了,但开口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情绪也不是很高。
“你,你还好吗?”
“您觉得我过的好吗?六老爷看来对于窗外事果然不怎么关注啊,难道六老爷不知道,我现在可是灵女了呢,这可是千百年都没有过的了,您说,做为灵女的我能不好吗?”一想到自己自打记事后所有的记忆里他们就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现在却来问自己过得好不好,谭若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想法,不由的就想出口讥讽他们几句。
被言语奚落后,六夫人哭的更凶了,就连谭平的双眼里也有泪光闪现。
谭平正待说些什么,那边六夫人已经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了,嘴里还念叨着:“你心里果然是恨我的啊,是娘亲没有用,护不住你们,是娘没有用啊。”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人通传大长老求见了,谭平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懊恼,扶着六夫人的后背,一边给她顺气一边轻声安慰着。片刻后,六夫人便安静了下来,居然是早已经哭的晕过去了。
谭平面带歉意的对谭若解释道:“你母亲就是觉得这许多年来,你都不养在她身边,乍见你如今已然成人,难免有些情绪激动了。既然你母亲晕睡了过去,那我就先带她回去了。以后有空了,我们再来看你。”
说完,也不用丫鬟们伺候,自给抱着六夫人出了院子,小心翼翼的将六夫人放入软轿内,又细心的放下帘子。才对着静立在一旁的大长老拱手称歉,“内子初见幼女,难免有些激动,有怠慢大长老之处,还望大长老见谅则个。”
大长老也不托大,还以一礼后,友善的提醒道:“六夫人自打生产后,这身子骨就不见好,若小姐这儿有的是人照料。六老爷和六夫人大可放心,不必太过担忧。倒是六夫人须得着紧些,别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就不怎么好了。”
心下知道这是大长老给自己的警告,谭平到底是没有为自己争辩几句,带着六夫人快步离开了。
谭平一行人走后,大长老也并不入内,只是在院子里对着里面的谭若传达族长的意思,“虽说是现在巫女宫里的巫女大人还没有卸任,但是灵女大人既然已经得到了传承,也不好还在外面住着。况且这巫女宫的事情早晚是要交托给灵女大人您的,族长的意思是,灵女大人现在便可打点行装,过几日便可以搬到巫女宫里去了。”
传完话,大长老留下一块玉佩做贺礼后,也即刻离开了。跟谭若连个照面也没有打。
婢女欢欢喜喜的拿了玉佩进屋呈于谭若,口中不忘念叨着:“灵女大人,这族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大长老最是放浪不拘的人物,平日里也就跟着族长一块钻研巫力,连族中事物都是不大爱管的。这传话的事情遣个其他人来就是了,可偏偏却是大长老亲临的,还给了灵女大人这么好的一块玉佩做贺礼,瞧瞧这玉佩,不怕灵女大人笑话,小的长这么大还不曾见过水头这么好的东西了。大长老可真给灵女大人脸面,看明个那起子小人们不知道又该怎么巴结咱们院子里了。”
听到丫鬟的抱怨声,谭若不由失笑,“你才见过什么好东西,就知道水头好不好了?行了,你自己去这几天收的东西里面挑个好的吧,挑完了,在叫人进来整理行装吧。”
丫鬟欢天喜地的应了,行过礼,便退了下去。
谭若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心下疑惑,怎么大长老既然送了这个来,这块玉佩明显还有还有另一半啊,就是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手里真的只有这一块了。倒是先前六夫人口中说着的对不住你们,让谭若不由的留了个心思。
而且父母好不容易来看自己一回,即使是嘴上不饶人,谭若心里还是很欢喜的,一直都在留意观察父母的举动,要是她记得没有错的话,在母亲晕倒之前,父亲的手指好像点过了母亲的昏睡穴了的。而且看后面的发展,大长老明显有警告、威胁父母的意思,做为府中老爷的父亲,居然会被大长老威胁,想来祖父也是知情的了,更或者说,这就是在祖父的默许和授意下发生的。
难道说,父母这么多年来不亲近自己,是有隐情的吗?而且那个对不住的你们,到底指的是谁?想到此处,谭若不由的心跳雷雷,看来,还是有不小的秘密等着自己去发掘了。
过了几日后,谭若便正式的搬入了巫女宫,虽然上任巫女还未卸职,但谭若的入住是族长亲自点头了的,倒也没有人对此有多大的异议。不过,就在谭若搬离后不久,一直闭院不见外人的六夫人却传出得了急症需要隔离的消息,六老爷爱妻心切,竟是选择跟爱妻待在一块,怎么也不肯丢下发妻一人。不得已之下,只得让人封了六老爷夫妻住的院子,只待熬过了这道坎,再做打算。
因为是急症,族长府里倒是没有怎么宣扬,是以,外面的人也不大知道情况。反正六老爷夫妇平日里也极少露面,就是长时间不出现,大家也没有什么好疑惑的。身在巫女宫的谭若对于发生在六老爷夫妇身上的事情,自然也不得而知了。
到达巫女宫的第一天,谭若又见到了那名老妪,跟上一次相比,那老妪的一张脸看起来更显苍老了,连带着背都挺的没有那么直了。
每当那老妪的眼神扫到自己的时候,谭若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感,如芒在背一般,那种感觉让谭若很不舒服。
还没有在厢房里安顿好,就有巫女大人身边的侍女前来传话,说是巫女大人有请。谭若也不好拒绝,便跟着那侍女去了巫女大人的院子。
待到院子外时,侍女便止步不前了,对谭若俯身行礼,解释道:“巫女大人吩咐奴婢将灵女大人带至此处,再往前就不是奴婢能去的了,还请灵女大人独自前去吧。”
知道到了这里,也不能抽身回去,谭若倒也坦然,虽然她心里有股危机感,可想来自己今天来那么多人知道,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挥手让侍女退下,谭若便向院子走去。
越靠近院子,谭若越觉得心里的危机感更浓,更何况这处院子四处都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更让谭若想要逃离此处,谭若不由的加快了步伐,想着早点见完也可以早点回去。
待进的里面,只见那巫女大人端坐在桌前,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茶具旁还放着一个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听到门响了,那老妪也并没有抬头,而是专心致志的泡茶,倒是不忘开口说请进。
进来后,谭若心头萦绕的危机感越来越重,到了此刻,谭若反而并不慌乱了,既来之则安之,她也很想知道,这危机感到底来自何处。
在老妪对面坐好后,老妪推过来一盏茶,示意谭若喝下,谭若拿起茶轻抿了一口,老妪见了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将一旁的盒子推到谭若面前,打开后,露出里面的一方印章,“这便是巫女宫的印信了,有了这个东西,你便可以执掌整个巫女宫了。”
谭若正待开口,却觉得舌尖发麻,昏沉沉的就倒了下去,意识模糊前看到那老妪嘴角一抹笑容,谭若才终于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危机感来自哪里了,先前自己喝下的那杯茶里,明显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