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圣》alittleprincess

7、巫女册封 旭日从东方

　　旭日从东方徐徐升起，伴随着这升起的朝阳，在一声声钟鼓的声响的召唤下，北疆谭氏全族都开始了异常忙碌的一天。
　　族长府邸里，早已穿戴整齐的侍女们不断在各处穿梭，虽匆忙却不显慌乱，从远处望去，只看到人影攒动，好不热闹。
　　巫女庙前，祭祀用的物品已经陈列在前。空地两侧一溜烟的整齐的排着座椅，来来往往的仆从们正在小心翼翼的准备着，片刻后，这处为族中长老和来客准备的休息处便准备妥当，做为族长亲弟又是处理宗族俗事的谭迈在亲自检查过后，对着管事嘱咐了几句，便放心的去回禀族长去了。
　　终于，迎着朝阳，在雄浑低沉的钟鼓声中，北疆谭氏巫女册封仪式开始了。
　　就坐的各位纷纷起身，注视着场地中央搭建的台子，只见一位白发皑皑的老妪手持牛角杯，着一身黑衣，花白的头发都披散下来，在台上一边扭动着自己的身躯，一边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在吟唱着什么。
　　那老妪虽着满脸都是皱纹，可身躯倒是十分灵活，也没有弯腰佝偻着背，灵动的舞步配着一张苍老的脸倒是让人觉得诡异的同时又不由的肃然起敬。
　　现场也的确这样，无论是北疆谭氏的族人还是来客，都以十分肃敬的姿态注视着那台上的老妪，神情显得庄重无比。
　　老妪手持酒杯绕整个看台一周后，便在中央站立，将手中的牛角杯高高举起，静立不动。这时，从看台的四角处各涌来两名年轻女子，这八名女子个个身着白色素衣，一头黑发也是随意披散开来，白衣黑发，和那场中央白发黑衣的老妪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台上一共九人，在点点鼓声下，舞动起同样的步伐，衣抉飘飘，长发飞扬，黑与白，在极致的冲突下，却又能呈现出一股神秘的美感。
　　神秘、诡异却又莫名的和谐。
　　待一曲舞完，那老妪凌空飞起，八名女子紧随其后，纷纷飞落到谭远面前，递出自己手中的牛角杯，老妪便带着一众女子来到谭远座椅旁的位置站定，看样子，这老妪应该就是现今执掌巫女宫的巫女大人了。
　　接过牛角杯的谭远缓步向前走去，一手持杯，一手从酒杯中点出酒水洒向大地，每走一步便挥洒一次，共行进了九步，方才停下来。
　　此刻在谭远面前已经架起了一个火堆，熊熊的烈火吞吐着火红的火舌，让谭远都觉得有些灼热。
　　用双手握紧酒杯，向前一送，将剩下的酒水都洒向了火堆，瞬间那火势就又高涨了一些，看着燃烧的烈火，那边站定的巫女大人举臂高呼，一时间人们也跟着举臂高呼，整片空地上都是人们的欢呼声，震天动地。
　　祭祀仪式的第一步没有任何失误的完成了。
　　祭祀完天地，接下来就要祭祀万物了。
　　谭氏一族的异能都来自于妖族，而世间万物哪怕是一块石头，一颗小草，只要有机缘，皆可修炼为妖。是以，谭氏一族的祭祀典礼除了会祭祀赐予族人天道馈赠的天地外，还会祭祀世间万物，以求得万物庇护。
　　只见此刻围绕着那火堆，涌出来许多披着兽皮、树叶的男子们，脸上都带着各色面具，那些面具都造的十分狰狞，一眼看上去，就十分吓人。众人围绕火堆纷纷模仿起各种动物的形态，舞步间奔放又夸张。
　　到最后，众人纷纷取下面具投入火中，让大伙焚烧一切。
　　至此，整个祭祀仪式才算完成。
　　接下来，便是今日的重头戏了，巫女册封了。
　　早前，族中人口不多时，巫女册封一般都是在现任巫女将要离世时，将族中的有天赋的女童召集起来，挨个跪拜完天地后，在巫女宫的大殿里接受天道馈赠，所得馈赠最多者，即可入住巫女宫，成为下一任巫女。
　　可到后来，在有族人发现可以跟人族一样用金石测量出族人的天赋后，而这其中天赋越高所得天道馈赠就越多也被巫灵族不断证实。
　　是以，自此以后的巫女册封便是真正的如同人族的册封大典一样，省掉了中间众人一同接受天道馈赠的步骤，转为了族中天赋最高者的专场。而其他天赋稍微逊色者，则会在巫女册封仪式之后才会接受天道馈赠。
　　待到那一日，早已选定的巫女会着盛装来到巫女宫的大殿里，届时，众人皆在大殿外等待，待天道馈赠结束后，再由族长将圣物交到巫女手中，凭借着圣物中发散出来的光芒，众人便能得知这一任巫女所得天道馈赠如何。
　　自然，馈赠越多，则说明这人越受天道青睐。
　　随后，巫女便会在众人面前显现自己的传承源，向众人展示自己获得了远古那种物种的传承，而这才是最为关键的一步。有那等天赋极高，却得了个弱等生物的传承，这类的，即使天赋再高，也不会有多大成就。相反的，也有天赋不足，却能得到上古凶兽的传承的，这些都是未知的，只能是看个人的造化了。
　　在一众钟鼓声中，谭若着着一身纯白色的衣衫缓缓向众人走来，在白色素衣外还套着一份黑色坎肩，那坎肩下面还有黑色的衫衣，这衫衣只留后半部分，倒是跟披风差不多。衫衣后摆拖地就有半尺长，随着谭若每向前走动一步，那衣衫便在地上拖行。
　　走近了方知，谭若身上那身看起来像是素色的衣裳，居然都用银丝绣上了花纹，难怪刚才谭若一路走来，每踏出一步都似有光彩在闪动，应该就是这些银丝在阳光照耀下的闪现了。谭若那张脸在华彩的映照下，更显庄严。
　　那衣衫上的纹路一圈圈的，看不出什么具体的形状，倒是更像是什么符号似的，有眼尖的人发现，谭若这身衣服的纹路倒是跟那巫女宫大殿外树立的石板上的纹路有些相像。却是给谭若平添了一份神秘感。
　　无论谭氏一族中的人多么憎恶谭若，多么瞧不上她的血统，可这一刻大家不得不承认，即使还未接受天道馈赠，谭若仍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她的华采无人可挡。
　　直到谭若的身影被关上的殿门所掩盖，众人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前来观礼的宾客们此刻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感到了威胁，只怕北疆谭氏这一次真的可以一统谭氏了，到时候，说不得八族之间各自为政的局面也会被打破了。
　　有那圆滑者此刻便行动起来，忙着在谭远面前现好，好混个脸熟。
　　谭远也是来者不拒，招呼一众人在大殿前就座，说说笑笑的，在一片祥和中等待着谭若完成天道馈赠。
　　谭若自入得大殿内，便开始留心观察这殿内的情况，虽说谭若是族长嫡亲的孙女，可这巫女宫的大殿却是很少来过，向来大殿只会有族长和族长夫人以及少族长才得以进入，寻常人等是不得入内的，即使是以谭若的身份，也只会在出生后三天被送到巫女宫接受洗礼，寻常时候是入不得此处的。毕竟能够出入巫女宫的，只能是巫女宫里的人了。
　　只见大殿正中安放的是女娲娘娘的雕像，披红挂绿，显得十分庄严肃穆，雕像前摆着供桌，供奉着瓜果蔬鲜，供桌前则是依次放着几个蒲团，想来是供人参拜用的。
　　而大殿的其他地方却是空落落的，并没有摆放什么东西，倒是有不少素色的丝帛垂落下来，也填补了空缺。
　　大殿的门一给关上，从那垂落的丝帛后面涌出一群侍女出来，纷纷来到谭若身边，行过礼后，便开始动手除下谭若的头饰和衣衫，对于接受馈赠的步骤谭若倒是都知道，此刻也不挣扎，安静的任凭摆布。
　　待将衣衫除尽，只留下里衣，这些侍女又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谭若依然安静的站在雕像前，即使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不消片刻，脚步声便在她身边停了下来，谭若偏头看去，只见正是刚才那白发黑衣的巫女大人站在了她的身侧。微微颔首，谭若以眼神示意接下来该如何，那老妪竟也不发一言，只是抬步向前走去，绕过供桌，来到雕像前，只见她伸手按了什么地方，整个大殿突然传来一声咔嚓声，接下来便是轰隆隆的响动声，便是在这声响里，那雕像居然挪动了起来。
　　挪开的雕像后面居然显现出一条通道出来，黑黝黝的不知通向何处。
　　站立一侧的巫女大人也不看谭若一眼，只是机诫化的告诉谭若：“你从这下去吧，在路的尽头你会看到一间密室，密室里有一口血泉，看到了便除去身上的衣衫跳下去，不管有什么你受着就是了，等时机到了，血泉自会排斥你。一旦血泉开始排斥你，也别多待，直接出来就是了。”给谭若几息时间消化刚才的话语后，她接着开口，“现在就下去吧。”
　　谭若答了一声是，抬脚便往前走去。
　　才走了几个台阶，那雕像便自动回到原位，好在这密道顶上都安着发光的萤石，稍微适应了一下，谭若便接着往前走去。
　　当然了，已经在里面的谭若是察觉不到从她进去以后，那老妪的神情变化的。那巫女大人盯着雕像一动不动的，眼中却是暗光闪动，跟先前的机械、死板完全不同。口中还一边喃喃道：“哼，我倒要看看，能得族长费劲心力培养的，到底会觉醒什么样的血脉。”
　　赤着的双脚走在冰冷的石板上，传来嘀嗒、嘀嗒的声音，往前走了半刻钟的时间，谭若果然见着了一间密室，没有丝毫犹豫的，谭若继续向前走去，待看见那不断喷涌的血泉时，谭若知道，自己即将要觉醒体内血脉了，对于能够觉醒何种血脉，谭若也是十分好奇的。
　　不再犹豫，除下身上的衣衫，谭若纵身跳入了血泉之中，期待着来自天道的馈赠。
　　从四处涌来的血水将谭若紧紧的包裹起来，刚才还在喷涌的血泉在这一刻一切归于平静，稍后，自密室顶上洞开了一道口子，那口子越开越大，既然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漏洞。从漏洞外面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和野兽的咆哮声，原来，这处密室既然是直接跟着外面的森林相连接的。
　　从洞开的大洞里有点点青绿色的光芒洒下来，从开始的一点点到后来越聚越多，不多时就形成了一个青绿色的光柱，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光柱的颜色还在不断加深，很快就变成了墨绿色，而且还有不断变黑的趋势。
　　光柱的末端尽皆投入到血池内，而那光柱的源头却是来自外面丛林里的树木身上，只见一颗颗树木中不断有青绿色的光点渗出，像是被什么吸引似的，拼命的奔向那处血池。
　　也不知过了多久，光柱开始慢慢消失，而后平静的血泉重新沸腾起来，从中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才不久跳入泉中的谭若。
　　此刻的谭若整个人看起来，周身的气息虽然显得很不稳定，但能明显的给人一种不一般的感觉，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她的气势太过于逼人。那双眸子里更是散发着一股静谧的感觉，让人觉得深不可邃。
　　圣女宫大殿的大门重新开启，身着华服的谭若在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虽说血泉内并没有时间、空间的流动，算上中间更衣整装的时间，一般进入其中，最多个把时辰便会再次出来。可众人还是等到了傍晚时分才等到殿门开启，此刻看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谭若，大家都纷纷猜测不知谭若得到了何等天道馈赠。
　　站在台阶上的谭若并没有挪动步伐，而是紧闭双目，待到再次睁开时，却显现出了自己的传承法相，一颗高大的古树耸立在谭若身后，而在谭若周身却萦绕着一圈圈黑色的光华，这圈黑色的光华并不等同于阴冷和黑暗，反而是不时有光芒闪烁，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看着这一幕，在座的众人纷纷跪拜在地，口中直呼“灵女大人……”
　　大家都没有预料到，北疆谭氏这一任的巫女既然会是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