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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巫女之死 再次醒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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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过来的谭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不熟悉的绣床上,仔细打量周围的一切,只见这个床铺上铺的被子都是暗黑色的花纹,在打量周围的布置,都是一片的灰蒙之色,透露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压抑的很。
谭若心下十分奇怪,刚才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偷偷检查过自己的身体了,除了有一丝的脱力感之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不仅如此,她还发觉自身的巫力不仅没有任何损伤,反而还有了不少的增长,就像是凭空多了几十年的巫力似的。
这种感觉谭若以前也有过,上一次昏迷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巫力有了提升,还是在被送去南域深处的密林历练的时候。
可是这一次的情况和前几次完全不同,前几次每次都是重伤之下,本以为必死无疑之时,再次醒来都会发现自己凭空多了不少的巫力。
可这一次,自己只是去跟巫女大人喝了一杯茶而已,她能感觉的出来,那个老虔婆对自己没有多少的好意,而且昏迷前她清晰的记得那个老虔婆可是不知道用什么刺穿了她的身体了的,那股锥心之痛到现在一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打颤。
想到这里,谭若急急忙忙的拉开自己的衣服,居然没有发现伤痕,事情越发的透着股诡异了。
正在谭若沉思之时,有人走了进来。
经历了上一次不明不白的遭遇,谭若对于外界更是多了不少的警惕心。听到脚步声的谭若立刻俯身躺下,打算装睡打探打探情况,再作打算。
脚步声到床前停了下来,望着紧闭双眼,呼吸十分平稳的谭若,来人自顾自的找了把椅子坐下,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直接打破了谭若的伪装,“既然醒了就不必装睡了,起来回话吧。”
这个声音的主人可以说是谭若又敬又怕的人,听到这句话,谭若下意识的就睁开了眼,神情有些拘谨的坐了起来,一边唤着祖父,一边挣扎着要下床来。可到底身体还十分不适,哪里起的来,又是一时情急,居然再次跌倒在床上,慌慌张张的,倒是完全没有平日里在外面那沉着稳重的样子。
一旁端坐的谭远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冷淡的说道:“不用着急起来了,你就坐在床上回话吧。”
即使是如今成为了灵女,谭若在面对着她的祖父谭远时,还是有一股恐惧感,就像是本能一样,也许是小时候次数次被祖父丢到万毒池里的缘故吧,每次一见到自己的祖父,谭若都会忍不住的全身发抖。即使现在能很好的控制住身体抖动的幅度,不会那么明显,但是那深植于体内的恐惧,却是没那么容易克服的。
镇定下来的谭若才发现周围不知不觉的又进来了很多人,想来是刚才自己一通慌乱的时候进来的吧,看这些人里,有长老院的几位长老,还有宗族里的德高望重之辈,自然巫女宫的人是少不了的。
放眼望去,每个人都是一脸哀容的,细心观察下,谭若还发现,巫女宫的众人尽皆一声黑白衣,并没有用平日里惯常所着的白衣,而且那黑衫上竟是半点纹饰也无。就连在座的各位,除了族长和长老们,余下的众人,却都是一身白色孝服。就连族长和长老们,虽说是没有着孝衣,但手臂上都绑着黑布,原本腰间的各色腰带也都换成了白布。看到这一幕,谭若的心里有了不好的怀疑。
很快,谭若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早有侍立在一旁的巫女宫侍女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灵女大人,巫女大人已经仙逝了,巫女大人最后一个接触的便是灵女大人了。奴婢贴身伺候巫女大人也有数十年的时间了,巫女大人虽说年事已高,但还远不止于会突然逝世。还望灵女大人能告诉奴婢,您与巫女大人相处时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婢女如此大胆的近乎是指责的询问,着实令在场的人心生不悦,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在这正是大喜的时候,一族巫女突然逝世,本就是一件不详的事情,何况是死相如此之惨烈。虽说这婢女一直以来,,在巫女宫都算得上是说得上话的人,可对于巫女的死因,长老团和族老们都下了定论了,现在来问询灵女大人,也只是做一个核实而已,哪有像这样子一上来,族长还没有说什么了,就开始责问的,真真是没规矩的很。
有那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的老者,此刻便跳出来,开始教训起人来,“真是大胆,你这是什么语气?你不过是巫女宫中一区区奴婢,爬的再高,也还是奴才。灵女大人岂是你能冒犯的?要不是看在已逝巫女的份上,老夫现在就可以治你个不敬之罪。”
殊不知,这名婢女并不仅仅是在他们看来只是在巫女宫说得上话的人,实际上,那已逝的巫女大人近几年所做的事情,大多都是出自这名叫做飞蒲的婢女之手。可以说,她基本上充当了巫女的军师的角色。
对于巫女大人这次要做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而且那转换灵魂、获得全新的□□的法子还是她借机透露的了。
最开始那几年,飞蒲一直在想尽办法接近巫女,可是对方作为巫女,警觉性太高,她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知道近几年来,随着那个老妇的身体在不断的衰败下,早已是强弩之末,也正是越是弥留之际,那老货越怕死,她才有机会露面。
接连几次提供能够延续生命的丹药后,那老货果然就此离不开她了,飞蒲还故意在她面前露怯,让她以为自己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续命的丹药,在故意露出纰漏,让这老货得知自己藏匿东西的地点,让她得了这份移魂换体的功法。
这老妇也奸诈,誊抄了一份后,迟迟没有动手,她还当她不敢了,正想着要不要加点猛料,让这老妇赶快动手。谁曾料想,她居然瞄准了谭若这个灵女的身躯。
她还真敢想,那可是灵女大人啊,幸好没有成功,要是成功了,打乱了主上的安排,自己非得受罚不可。落得个尸骨无全的下场,也是她贪心不足的下场。
不过,虽然这老货是没有什么好下场,这是她该得的。但,飞蒲她给出去的这门功法的威力她自己是知道的,按理说,那巫女只要施展了,就有九成九的机率会成功的。可实际情况却是谭若还好好的,那老货却化成了一滩灰烬,就连魂魄都消散殆尽了。这种情况是飞蒲始料未及的,是以,哪怕是冒着触犯谭若的危险,她也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实在是这种情况太过诡异,不弄清楚,飞蒲实在是放心不下。
早在话语出口后,飞蒲心下就后悔了。在这种时候触怒这些在座的老家伙们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她也是被突然发生的事情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才会失了方寸。被呵斥后,飞蒲反而镇定了下来。遂对在座的诸位屈膝行礼,为自己刚才的言行解释道:“是奴婢逾越了,但奴婢贴身伺候巫女大人已有些年月了,不是奴婢托大,但凡涉及到巫女大人的事情,奴婢没有不知情的。可这次好端端的,巫女大人也没有什么迹象,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奴婢一时情急,才出口毫无遮拦的,实在是没有冒犯诸位大人和灵女大人的意图。实在是一时难以接受,才做出这等以下犯上的举动。还望众位大人们明察。”
听到这么一番剖白,族老们倒是也不好意思在多加追究了,毕竟谁也不至于去为难一个护主心切奴婢。
经过了这场小插曲,众人这才将精力放在了谭若身上,开始询问起谭若那日和巫女独处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谭若遂将那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末了,还是带着疑惑询问道:“各位长老和族老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怎么好端端的就巫女大人就逝世了呢?那天我只记得她老人家将我唤去后,将印信交给我,之后还亲手泡了杯茶,请我喝茶。我依言饮下后,便觉得头脑发晕,再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还听闻巫女大人去世的消息。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谭若心下还有疑问,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人暗算的,而且这暗害自己的人恐怕就是这位年事已高的巫女的。而且,身体的不适感尚在,不过,这一点,她自然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看着谭若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倒也没有人在继续隐瞒,由着大长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原来,那日谭若去后,巫女就告诉周围伺候的人不必前来,她有要事要吩咐灵女,其他人就不要打扰了。不仅如此,她还开启了主院的护院阵法,旁人更是被彻底隔绝在外。
这种异样感让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安,待后来从主院里传出来一声惨叫,众人听出是灵女的声音,更是觉得不寒而栗,有那机灵的就已经跑去给族长的府邸传信去了。待到族长和长老们赶到时,护院大阵还未撤去,不得已,只得由族中会阵法的人招来,开始破解。
好不容易破开了阵法,进的院子里面,众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谭若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她的面前还有一堆衣服,却不见巫女的踪迹,有胆大的侍女上前拾起那件衣服,却发现那地上原来有一摊灰烬,竟是被衣服遮掩着,才没有被发现。
即使是众人不愿意相信,但大家心中也都有了猜测,想来巫女大人已经化为灰烬了吧,在看房间里的布局,只见巫女宫的印信被摆在桌子上,还有人在里间发现了一套崭新的祭祀服,旁边还放着一封书信。
有人将书信交到族长手里,谭远也不含糊,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来一看,既然是巫女的诀别信。为了北疆谭氏一族的昌盛,巫女居然选择了将自己的巫力全部转续到灵女身上,如此行迹,竟然令在场众人不禁肃然起敬。
可也有人也对于这转续的方法感到奇怪,众人都不是傻子,在进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到灵魂的波动了,那只能说明巫女大人不仅肉身尽灭,连灵魂都消散了。而且谭若还浑身是血的昏迷不醒,倒是不由的让人担忧是不是有其他人前来闹事,残害了巫女,重伤了灵女,然后伪造了这封书信。
也不怪有人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灵女的存在,对于北疆谭氏来说是好事,对其他氏族却是说灭顶之灾也不为过。也难保不会有人想着先下手为强,乘灵女还未成长起来就痛下杀手,以求永绝后患。
最后还是大长老发了话,说道其实不久之前,巫女大人就跟他探讨过这个问题,这还是巫女年轻时四处游历得来的法子,只是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得用,而且这法子本就是逆天的,其所要付出的代价更是难以承受。大长老早先就劝过巫女大人了,却不想,为了全族着想,巫女大人还是用了这个法子。
待到谭若清醒过来,听得谭若的讲述,众人更是对大长老的说辞深信不疑,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能听得到众人的哭嚎声。
只是众人却未曾察觉到,他们的族长和大长老眼中,都有一闪而过的鄙夷。
巫女宫的事情最终也是以众人商议的结果来处理了,对于这等为全族利益甘愿舍生的,自然要大加褒奖。虽说巫女大人已经尸骨无存,但是大家还是一致决定,要立一处衣冠冢,以供后人祭拜、瞻仰。
处理完这些事情,谭远总算是有机会可以和大长老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他可不相信那个如此惜命的老虔婆会为了宗族大义献身了。当时就是怕有什么意外,他才故意拖延破阵,让大长老带着他的令牌偷偷的潜入了主院。这院子里的护院大阵可是拦不住他这个族长的。
果不其然,这其中还真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