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清欢》吃鱼的小白兔

40、做一个好弟弟 “九渊哥哥

　　“九渊哥哥，为什么要去年的？”清欢不明白，疑惑的看着闵皓。

　　“去年的味道好。”闵皓敷衍一句，带着他们往琉璃亭走去。

　　“哦~”清欢没怀疑他说的话，表现的像个乖孩子。

　　擎宇依旧愤恨的磨牙，他就知道闵皓会欺负清欢，因为闵皓已经习惯以欺负人为乐趣了。

　　清欢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忽然有一小团白色进了视线，他小心翼翼走过去，那白白的小东西吓到了，很迅速的逃进了草丛深处。

　　“这里还有兔子呢，好可爱。清欢看着兔子消失的地方，眉眼弯弯心情很好。”刚刚那只小兔子才手掌大小，应该是哪只大兔子的幼崽，看见生人吓得马上就跑了。像这种弱小需要人疼的生物，清欢最喜欢了。

　　“院子里养了好几只兔子，清欢可以常来看。”闵皓见对了清欢的胃口，心情跟着也好了。

　　清欢看向园子一角，一只小兔子缩在那里一动不动，清欢悄悄走过去。那小兔子神色恹恹，动都懒得动，更别说见到生人跑开的警惕心。清欢小心翼翼抱起它，小家伙才手掌大小，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缩在他手掌里不动弹。

　　“好可怜，似乎是吃坏东西了，兔兔最怕的就是肠胃病。”清欢抱着兔子回到了亭子里，无从下手的他内心慌乱：“怎么办，好可怜。”

　　闵皓和擎宇还以为他记起了一些，才知道他只是下意识的看出来这兔子是怎么了，其实还是不知道该怎么下药。闵皓只好挥挥手叫下人抱着兔子去看看，安慰清欢告诉他，兔子一定不会有事。清欢也不会因为一只小白兔而愁眉不展多久，很快就又聊得开心起来。

　　是夜，一丝凉风吹散暖意，府中只剩几个守夜的下人依旧强打着精神。忽然一阵梦魇的惊叫，吵醒了府中众人，其中行动最快的就是闵皓和擎宇。

　　“九渊……九渊……他是坏人，我想起来了，他是坏人，九渊不要骗我。”清欢拽着闵皓的衣摆泪眼汪汪，梦里被擎宇狠心对待，在他眼里那是真的，九渊竟然骗他说这人是他好友，九渊竟然敢帮助坏人，真的好委屈。

　　“不怕不怕，和我说说，梦到了什么？”闵皓细心安慰，事情要慢慢来，先安抚了再说。

　　“不要说不要说，清欢不要看到他。”清欢犟着脾气不说，闵皓叹了口气看向擎宇，清欢如此不稳定，转变这么快，需要顺着他来。

　　“我回去睡了，你哄哄他。”擎宇很心疼也很纠结，不过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咬着牙忍了，默默地离开，好叫清欢安心。

　　“好了他走了，有我在，不会有坏人。”拥着他，保护他，这是多年来最想做的事，今日做到了，却高兴不起来。清欢受了伤，心情转变极快，叫人看了心疼，还不如叫他看到他二人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九渊哥哥骗清欢，九渊哥哥坏。”清欢依旧抽抽搭搭，旧的泪痕未干，又有泪夺眶而出，满脸的泪花满脸的狼狈。

　　闵皓只有顺着他，不住的道歉，并说只要他不愿意，就不叫擎宇来了。

　　“他睡了？”跨院内，躲着的擎宇悄然出现，眼底藏着的悲伤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嗯，你要谅解，他是病了受伤了，会好的。首先我们要找到这个叫九渊的，弄清楚为什么他的记忆会混乱到这地步。”

　　擎宇默默抬头看向夜空，今夜的星空很美，星光闪烁比明月更繁华。明月那皎洁的光仅是衬托了星星的明艳，没了往日的光辉。他的清欢喜欢有星星和月亮的夜，这样屋子会亮一些，他比较不容易做恶梦。他的清欢不喜欢独自在一个房间，那样的话尽管亮如白昼，他一样会害怕，所以他往往会习惯擎宇的存在。看啊，他多么了解清欢，能不了解么？清欢的一切都是他的，从小到大的一切，从衣食住行到为人处世，都是他一言一字的教的。小时候，他怎么也不肯开口说话，他就教啊，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先是会叫‘擎’然后经过练习，总算会叫完整的‘擎宇’。小时候哭了，一开口就是喊‘擎宇’；委屈了，下意识的扁嘴喊‘擎宇’；做错事了，低着头看擎宇；想要什么了，也是仰着头期盼的看着擎宇。为何如今，清欢会这样怕他？一醒来，不是躲在擎宇怀里要安慰，而是躲得远远地，喊着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如今指着这个喜欢了依赖了十多年的人，口口声声说他是坏人，还说不要再看到他。

　　“你……”闵皓看着这个往日敌对的兄长，无奈摇头：“你先顺着这些线索查，我尽可能安抚清欢的情绪，放心。”

　　“有好酒吗？去琉璃亭，陪我对饮几杯吧。”

　　看着那有些孤寂的背影，闵皓跟了上去：“小瞧我，堂堂瑞王府怎么可能没千金佳酿？”

　　这夜的彻夜痛饮，一向在闵皓面前万分警惕的擎宇，醉的一塌糊涂，完全放下了防备。爱为何物？真是叫人肝肠寸断，如鸩毒，越饮越渴，却叫人如迷了心窍般无法放下这杯致命的毒。一旦爱了，便是开了赌局，一再的想翻本，却一再的输，因为一开始你就认真了，注定了会输。如今输的确是两人，没了赢家。

　　“还好，清欢并不是拒绝所有人的接触，你别急。”闵皓开口安慰，这人醉的估计连家门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清欢一个人会害怕，我要去陪他。”晃晃悠悠就站了起来，如今的狼狈，是他从没有过的。

　　“你冷静些，这样更会吓到他。”阵阵凉风却无法叫这醉鬼清醒，闵皓无奈点了睡穴，叫下人把他送到房间休息。

　　“清欢的事，不可走漏风声，违者极刑。”闵皓对着护卫吩咐几句，步向清欢房间，看他是不是睡得安心。

　　一夜就这样静静的过去，清欢一醒来就看到了静坐在榻前的闵皓，揉了揉眼甜甜开口：“九渊哥哥，清欢渴了。”一杯热茶很快递到面前，清欢觉得心里甜甜的。

　　这时的怀王府，擎宇才接到了皇上的传话，边城凉州有一些乱子，叫他亲自去一趟。他极不情愿的接了旨，因为不放心清欢。小子苓看着他，咿咿呀呀的像是在逗他开心，只是这个爹爹总是黑着脸，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擎宇垂眸，总算看着小东西勾起了唇边:“子苓，你会怎么做？”

　　“呀？”小子苓当然是没明白，从小床上抬起手要抱抱。擎宇轻轻把他抱起来，嘴里念念叨叨:“清欢这么小的时候也是瘦瘦小小的，喜欢叫我抱，不过我那时小，抱着他很费劲。”

　　“也许等我回来，清欢就记起来了也未可知，他和爹都不希望我逃避。明明自己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却还是举棋不定。”

　　他最近比较喜欢守着子苓自言自语，至少有了一个倾诉的对象，一个不会把他的怯懦说出去的倾诉对象。

　　“只是……为何我的心会前所未有的不安？心里乱的很，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是有不好的预感。”

　　清欢，此去，我们还能不能重逢？

　　许你一世清欢，不知我会不会失信。

　　边城是一个小部落引起的战乱，部落不肯服从于当地官府，与朝廷交战一年之久。皇上此次总算下决心派精兵前去，还是由擎宇率领。在这个荒凉的小地方，擎宇还是第一次如此想家，他当年去战场都没有过这种心情。

　　“王爷，对方有话传出，说是您旧识，要见您，并且他备下了好礼。”

　　到达边城的第三天，擎宇就接到这句话。思考过后，他觉得可以去，但是要叫对方来自己的地盘，以防中计。

　　鱼家酒楼，人群嘈杂。伴随着舒缓的脚步声，一个清秀伶俐的男子闯入视线，擎宇看着那缓步走来的人，只剩嘴还能动:“无忧……”是的，此人和无忧生的十成的相似，擎宇惊讶于无忧的出现，才如此失态。

　　“乐笙，见过王爷。”他恭敬行礼，勾唇浅笑温柔似水。擎宇瞬间警惕起来，怒视眼前的人:“你怎知我的身份？”

　　“我家主子差小人来的，请您去对面茶楼一叙。”

　　擎宇不喜欢被人差遣，不过眼下他想知道乐笙的事，不得不去见他。

　　这时何筠茶楼，那人一袭紫衫如妖似魅，一脸邪肆笑焉凤眸微眯就这样看着楼梯上走来的擎宇。后者倒没了初见乐笙时的惊讶，一脸淡然的走过去坐好:“夏侯寂，别来无恙。”

　　此人正是夏侯寂，他笑得更加妖冶，斟了杯茶递过去:“我说过，那药可起死回生救人一命，只是我没说，有可能会失去记忆。”这话再明白不过，乐笙就是无忧，是被夏侯寂偷梁换柱救出来的无忧。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擎宇清浅一笑，说的这般云淡风轻，因为他根本不爱无忧，如今见他好好的，也就宽心了。

　　“呵呵，连句谢都没有，这叫我有些不情愿了，还要替你保守一个秘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擎宇，腔调诡异中带着神秘。擎宇蹙眉，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秘密，难道是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擎宇怒视夏侯寂，霎时间战火一触即发。乐笙默默的遣散了茶楼所有人，自己也退避了出去，也就是由于他提供了好的环境，两人真打了起来，刀光剑影一片狼藉。夏侯寂看样子是恢复了武功，一剑挡过去随后一跃，得意的看着那滑下的衣带:“这剑法连我自己都佩服了，这尺寸拿捏的……”擎宇衣带敞开却丝毫不见狼狈，狠狠地唾弃了一把夏侯寂的厚脸皮，继续提剑而上。两人你来我往一时胜负难分。

　　“果然，我夏侯寂的儿子就是不一般。”这句话叫擎宇有那么片刻的愣神，被一剑划到肩膀而退了几步。夏侯寂知道他不是那么容易制服的，将剑往他脖颈一横，语调玩味。

　　“你的出生我知道，因为那是我与皇后私通的后果。日子细算起来，你是足月生的，你父皇却以为是早了两个月。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两个月，你父皇忙着宠幸新欢，给了我机会。你母后当然不敢叫他知道，那是欺君之罪，连你的命都不保。”他倚在栏杆上惬意的闭上眼:“与你母亲重逢那一日，我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我改了主意，要叫我的儿子代我夺江山。”

　　擎宇踉跄的后退两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是他的身世。如此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他本不想信，却因为了解他的为人，不得不信。明明心里明白，擎宇还是自欺欺人:“无凭无据，我为何信？”

　　“哈哈哈，这事你无法抵赖。我母妃是戎狄皇室，每一位皇室中人肩背都有匕首形状的胎记。皇后是中原人，皇上更是，你说这与我如出一辙的胎记哪来的？”他褪下肩上的衣服，一剑划开擎宇衣服，就连胎记的位置也一模一样。

　　“这么说，我还和欧阳四月沾亲？”擎宇强装冷静，心里早已如战鼓在擂，片刻也平静不下来。这个一见面就对自己不轨的夏侯寂，竟然是生父？不行，这个如果公诸于众，他将万劫不复，他的清欢以及爹娘，都会受到牵连。不可以，不可以……

　　夏侯寂捏着杯盏就像是手里握着某人的性命，目光都犀利了很多。

　　“擎宇，我给你时间，你可以转移清欢和你在意的，然后照我意思办事。很简单，只要夺得宝座，然后讲出身世叫我那个皇兄知道，就可以了。当然，你若不照做，我杀清欢就和捏死蚂蚁那么简单。”

　　“呵呵，这是一个父亲的态度，作为一个未有一天尽责的父亲，夏侯寂你知不知道你没资格，没资格利用我报仇。”擎宇怒吼，夏侯寂凑过来以食指止住他的话，唇凑到耳畔:“小声点，这是秘密。在怎么说你也是我儿子，我还是不希望你死的。”

　　擎宇闭上眼咬着牙，良久才从牙缝挤出一句话:“但愿你不要食言。”语罢没有逗留，转身离开就寻了千里马赶往长安。

　　此时长安，依旧繁华，清欢在冬花的帮助下昏迷不醒。事实是这样的，冬花妒忌成性想害清欢就设计他落水，还好闵皓及时回来。虽说毫无证据，他还是严办了冬花。只是清欢睡了好久，闵皓守在榻前一直悉心照顾。这天清欢醒了，缩在角落呆滞的看着前方，见闵皓回来，才喃喃开口。

　　“闵皓，我那样对擎宇，他一定会讨厌我。”

　　闵皓愣了片刻，一时兴奋就忽略了清欢的心情，急忙上前询问:“清欢你记起来了？真是太好了，这些天你真是吓死我了。”清欢抬眸看着闵皓，眼前这人怎么比自己还兴奋？是了，他也默默地喜欢了自己多年，从幼时起。只是，清欢无法把这份爱给他，一丝一毫也不行，不然对他和擎宇都是一种伤害。如此便只有狠心拒绝，希望还有朋友可做。

　　两人正默默无声，才到门口的擎宇就收敛了心情，冷着脸走进来。清欢急忙甩开闵皓奔向擎宇怀里:“清欢不好，擎宇别气。”他知道擎宇生气了冷着脸的样子好吓人。

　　“哼！”擎宇甩开清欢，转开眸子看向闵皓:“我找你有事，请叫你的姬妾退下。”

　　“夏侯擎宇，你太过分了。”闵皓怒斥，将清欢扶起来护进怀里。犀利的眸叫闵皓愣住了，看了眼满脸泪痕却不敢哭出声的清欢，果断点了睡穴，这才开口:“请给我如此对待他的理由。”

　　一抹伤取代了眼中冷意，擎宇疼惜的抚清欢的脸颊:“有人用清欢威胁我，确实这个弱点太明显，所以我来和你谈条件。你带着他到凉州封地暂避，到时我会奏请，保你无需年年纳贡朝贺，逍遥自在，无论什么代价，这个诺绝对不会食言，所以别再回来。”擎宇有些不敢看他，怕他看穿自己，怕他笑话，毕竟三言两语就叫人家放弃皇位，简直做梦。不过他还是继续开口:“我知道皇位这种东西，你不放在眼里，其实我也一样，我只要清欢好好的。”

　　“可……他会伤心。”闵皓看着怀里的清欢，心中不忍:“明日我会留下折子回凉州，不过我有眼线留下，别想蛮过我做什么手脚。你放心，我替你护着他，真不知道我是不是前生欠你的，明明你是哥哥，却叫我处处让着你。”

　　“是我欠你的，华衣美服金银珠宝，我保你一生财势双全。”他从不知道闵皓这么好说话，他明明已经做好威逼的准备，却没能用上，他才发现，其实这是一个好弟弟。

　　擎宇从瑞王府出来，就马上去了怀王府，连哄带骗，把怀王等人以及纳兰羽都说服，叫他们去江南。事情安置妥当，他才进了宫，把一切原原本本的秉报了皇上。他不能把皇上当傻子，这个谎太大，他没办法圆。皇上的怒意很明显，不过很快静了下来:“上一代的恩怨，你没错。你的父亲是怀王，怀王的孩子也是朕的，这没错。”他也不想把这丑事闹大，只想尽可能压下来。只剩擎宇跪在原地无语，这是自欺欺人，皇上果然气傻了。

　　“那么，你想用什么换闵皓的逍遥？”皇上当然好奇，这小子会怎么成全他们。

　　“王位。”擎宇很果断，他已经不想要皇位了，想做普通人，去找清欢。

　　“你这样空手套白狼可不好，朕本就可以收回你的一切。这样吧，你用夏侯寂的人头换皇位，这样你可以亲自下旨。”精光一闪，皇上出了最大的难题，叫他弑父。

　　长安倚春阁，擎宇来见夏侯寂，与他对饮，同时试图说服自己，好叫自己下去这个手。可是一夜过去了，可能是父子天性，擎宇下不去手。

　　所以，擎宇只好回王府。这时夏侯寂对身后的乐笙说:“你只剩三天，抓紧时间。”

　　“是，爷肯给无忧第二次生命，无忧感激不尽。”

　　又是一个夜晚，夏侯寂消失无踪，只剩一个很像夏侯寂的人头，外加一张字条:“爷玩够了，你去换皇位。”所以说夏侯寂诚心出来捣乱的，皇上多年没见夏侯寂自然没认出来，不过擎宇知道那个人头不是夏侯寂。他此次就是为表明儿子身份，叫他们知道，做皇帝的是他儿子。这家伙有多孩子气，擎宇都无奈了。皇上退位也去了江南，擎宇登位后马上想着怎么传位给闵月，他想清欢了。

　　时光荏苒，光阴流逝。

　　这是这件事过去的第二年，擎宇怀里的子苓已经会喊爹了，他陪着子苓在未央宫发呆，已经成了习惯。纳兰羽回长安时问过多次，为何付如此大代价放他离开，闵皓可是一个大患。擎宇也只是淡淡的一句话，清欢是他的，他要清欢活着。至于闵皓，那是他弟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多一个好弟弟比多一个仇敌要好得多。放眼过去，他失去了太多，那么多人都离开了，他却成了孤家寡人，高处不胜寒，他累了，倦了。

　　“擎宇……擎宇……”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思路，伴着熟悉的身影进了来:“怎么可以扔下清欢，闵皓也不放清欢走，怎么可以。没有擎宇，何来清欢？擎宇的事也是清欢的，擎宇不要再生气了。”清欢哭的可怜兮兮的，擎宇把他抱进怀里，听到了太监说凉州瑞王来访，轻声开口:“许你一世清欢，以后你想要的，我全给。”

　　炎帝登机第二年，便和弟弟闵皓商议扶了闵月登位，又过了一年便退居炎亲王。闵月治国有道是个仁君，国号昭月。

　　“擎宇擎宇你快看，子苓会跑了。”怀王府已经和炎王府合并成一个，清欢和子苓在大院子里跑来跑去，擎宇坐在一旁，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清欢至今都不知道，炎国的某个角落，无忧在默默地祝福着他。许你一世清欢，百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