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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子苓 时间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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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静静的流淌，秋月身子完全康复后就只剩偶尔和四月腻一腻，陪一陪大哥好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再者就是调笑一下装女人的清欢。就这样度过了七个月，八个月身孕的女子突然早产，稳婆被风风火火的请来，怀王府一时间忙开了。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稳婆慌忙指挥着那些丫鬟：“快换水，血崩了，血崩了。药端来，看看能不能救。”女子没了气息，都未曾来得及看孩子一眼。擎宇本不想损了她的性命，却没想到天意如此。看着皱巴巴的小公子，擎宇有些不满意。
“你这么着急出来，还以为会多好看。”
“擎宇，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长一长就好了。”清欢看着明显瘦小的子苓，心里很开心：“子苓乖，我和擎宇会代替你娘好好爱你，疼你。”
“好了好了，给我。人家这时候应该在娘亲的肚子里，这么早出来肯定不舒服。清欢，你和为师留下照顾子苓，其他人可以走了。”这个被地龙烘的暖暖的房间是提前为小子苓备好的，寒江子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把门关好，将门边的窗子打开一点点小缝来通风。小子苓浑身还有些红扑扑的，很是柔弱，寒江子看着心疼，用木勺沾了备好的药汁，慢慢喂他。清欢打打下手，小孩子需要注意的事很多，寒江子一边照顾小子苓，一边细细给清欢讲。
“师父，他……尿了。”清欢有些嫌弃的看着子苓，那块柔软的尿布可是上乘布料，就为着柔软舒服，可惜了。
“哎呦呦，我们小子苓出生以来第一泡尿。”寒江子毫不介意，换下了一块尿布，用帕子擦拭子苓软软的屁屁，用新尿布裹好。
“……”还真比不过，清欢觉得，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当年擎宇一定也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半点也不嫌弃。
“清欢，你把奶娘喊来喂奶，子苓情况稳定，暂时不会有事，你我偶尔来查看一下就好了。”
“咦——呀……”子苓总算来了精神，咿咿呀呀的，一直朝清欢和寒江子伸手。清欢忍不住摸了摸那小脸蛋，才把奶娘喊进来，和寒江子一道来了正厅，把子苓的身体状况说给他们听，好叫他们放心。
擎宇见清欢回来，忙叫人把参汤奉上：“清欢，来，累坏了吧！”
“擎宇，小孩子真难照顾，擎宇当年一定也是这般不容易。”擎宇接过参汤喝了几口，坐在擎宇身边叫他喂点心。
“刚刚闵皓送来一块玉锁片，是一块罕见药玉，世间难寻第二块。还有父皇赐了很多东西，我带你去看看。”擎宇把清欢喂饱，领着他去看那些送给子苓的好东西。其他人则是商议满月酒要怎么办。
一盏茶后，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冲了进来：“不好了，王爷，清欢公子晕倒了。”
事发突然，寒江子率先赶往清欢的房间，其他人紧跟着。擎宇阴霾着脸站在一旁，寒江子诊脉，眼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然后冷冷的看向一旁的丫鬟：“他的参汤可还有剩下的，端来。”
“是……”丫鬟退出去，片刻就端了一碗参汤进来。寒江子细细查验了参汤，脸色更沉了：“昨日谁动过我送去的这几样补品。”
“回公子，奴婢专门负责清欢公子的参汤，从公子那里拿来补品，从不叫旁人碰，放在单独的橱柜内。而且除了李小姐去过厨房，没有外人进去过。”丫鬟回忆着昨天的事，昨晚就血崩而死的李小姐，下午确实去过厨房。
擎宇冷冷的看着那丫鬟，杀气纵横：“她为何去厨房？”
“这……”那丫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奴婢不知，王爷恕罪。”
擎宇觉得很可能是那女人记恨在心，自己的儿子将要拱手相送，所以下了狠手。不过如今都没有证据了，当务之急是清欢不要有事：“清欢怎么样了，他脸色很正常，就像睡熟了一样，我却觉得更危险。”
“确实危险。”寒江子用银针沾了特制的药汁，一根一根施在清欢各个大穴：“那女子竟然知道一品红的根有剧毒，补品里就掺了这个。不过也不算棘手，及时救治，该不会有事。”看着面色如常的清欢，寒江子心里其实也没把握，只好试一试。
怀王坐在外室，秋月几人急的团团转，屋内只有擎宇和寒江子，一个站在一旁执意留下，却帮不上忙，一个专心施针不再说话。一时间整个王府都寂静非常，直到天色再次暗了下来。
“九渊……哥哥……”床上的人低低呢喃，寒江子擦了把汗，总算收工。擎宇没听清他的低语，凑过去焦急的抓住清欢的手：“清欢，擎宇在这，你醒醒。”外室的人听到声音，也冲了进来。只见清欢慢慢睁开眼，迷茫的看着周围，眸间有些许陌生和不知所措。慌张的将手从擎宇手里抽离，拉着锦被往后缩，嘴里不断念叨着：“九渊哥哥……清欢好怕，你去哪里了九渊哥哥。”他脑海闪现那一丝记忆，小小的他甩开许家家丁，跑到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子跟前，接着……接着他就不记得了。
“九渊？”擎宇仔细搜索这样一个人，发现根本没有，清欢绝对没与一个叫九渊的人相识过。觉得清欢应该是因为中毒，头脑混乱了，再次抓住他的手，心里慌了：“清欢，我是擎宇，你的擎宇。”
清欢疑惑的歪歪头，似乎在努力想，结果根本没印象，便摇了摇头，转而看向门外。怀王仔细打量他的眸色，很是焦急似乎是在找什么人，在等着谁。盯着看了很久，才看向寒江子：“他似乎谁也不记得了，反倒莫名其妙出现一个九渊，而且看样子没有半分虚假。”
“毒已经清干净了，除了身子弱一些，没有别的问题。”寒江子很是苦恼，他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对了。”清欢想起了一些，惹得众人再次看着他，直到清欢开口：“九渊哥哥给了月支香……回家了……”他想起来的，是那一段的后续，接着就没有了，想不起来更多了。擎宇看着清欢很失落的眼神，轻叹一声：“咱们去书房谈，叫他好好休息。”吩咐了人看护，这一屋子人才撤了出去。
“那个九渊是谁啊？炎王你听说过这个人没？”秋月终于忍不住开口，擎宇看着清欢长大，他觉得没道理不认识。
“看他那么失落的样子，那个九渊应该不单单是回家，而是去了很远的地方。这样一个人，我还真不知道，我印象中的清欢，绝对不认识什么九渊。”擎宇头都大了，他现在心情很烦躁，想杀人。
接下来几天，清欢拒绝和别人说话，不是说回家，就是念叨着九渊。直到这一天，闵皓闻风而至。
“听说清欢……呃……长嫂出事了，怎么样？”挥了挥手叫仆从奉上礼品，尊了怀王一声王叔，急忙询问。
“你跟我来。”一向和闵皓不和的擎宇拉着闵皓去看清欢，真希望最起码清欢认识一个人，是闵皓也好。
“清欢，你看我带谁来了？”推开门，擎宇把闵皓拽进屋，叫了声发呆的清欢。
“嗯？”清欢锁着眉打量闵皓，就在擎宇放弃希望时，清欢哭着跑了来，直奔闵皓怀里：“九渊哥哥回来啦？清欢好怕，他们不叫清欢回家，九渊哥哥带清欢回家好不好。”说着疑惑的仰头看着闵皓：“九渊哥哥又老成了很多，长得真快。”
“哈？”闵皓愣住了，呆呆的转头看向脸色阴霾的擎宇：“怎么回事啊？”
擎宇冷冷开口，带着杀气：“你在他面前用过‘九渊’这样一个名字？”
“怎么可能……”你家清欢又不是不认得我，这般欲盖弥彰，除非我有病。
“那天清欢中了毒，经过一天的诊治，总算醒过来了。”擎宇淡定讲述经过：“只是一醒来就只记得一个叫‘九渊’的，还把我们当做坏人。寒江子查过好几次了，他现在比子苓身子都好。”想起那个渐渐长开，粉粉.嫩嫩的小娃娃，擎宇又看了眼清欢。
轻抚清欢的背，即便他此时投怀送抱，闵皓也高兴不起来，更希望他安然无恙，即便对自己暗含疏离也好。
“怎么会这样？擎宇，你按着我的样子叫人画下来，找一找有没有一个叫九渊的。”闵皓看着怀里的清欢，现在已经不哭了，甚至心情好了起来，颇为无奈的开口：“介不介意我陪陪他？”闵皓是喜欢清欢，甚至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只是喜欢和得到是两码事。他不屑于抢旁人的，即便是多么喜欢，他也不愿逆着清欢的心意。
“也只能这样，除了你之外，他不叫任何人接近。”擎宇无奈离去，虽然很担心清欢提出离开，不过他相信，清欢会好起来的。
闵皓哄了好一会儿，才叫清欢听自己解释：“你是突然晕倒了，他们救了你。至于为什么总说认识你，是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见过你。”清欢苦思冥想，勉强信了，答应跟着闵皓一同去认识认识他们。
“这个是擎宇，座上那两个是擎宇的爹娘。”闵皓头疼的介绍了起来：“秋月、伊酌和四月是从江南来的，寒江子是神医，喜欢到处走。”
“哦……”清欢熟络的拿起点心吃，发现格外的美味，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也许清欢根本没在意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擎宇却发觉了，唇角微勾，自信了很多。
“真是小孩子，你先在这乖乖的，我出去有点事。”闵皓试探着看他离不离得开自己，转身就要走。清欢急了，忙过去抓住闵皓的袖子：“带着清欢，清欢要回家。”闵皓无奈的看着擎宇，后者很苦恼，绽开虚假的笑容走过去：“正好我有事找你，跟你一起回去。”清欢早嚷嚷着要回家了，他要看看，这混蛋的府邸是不是清欢想去的地方。
“……”被叫来露了个脸的众人很无语，只有散开去做各自的事。这件事，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无法干涉，只有默默地守护着。
瑞亲王府建的很随意，就像普通人家的宅邸，简单随意，添了几分恬静。清欢紧紧拉着闵皓的手，对于陌生环境，依旧不安：“九渊哥哥，这是哪里啊？”
“这里是我家，没事的有我在。”闵皓柔声安抚，果然很管用，清欢默默地跟着闵皓走。
“清欢好久没回家了，爹肯定担心了。”清欢小声嘟囔，毫不理会身边两人的惊愕。
“爹？”一次失忆，清欢冒出个爹，真不可思议，闵皓小声问：“清欢的爹是谁？”
“他爹早死了，在他出生时。”擎宇无奈的开口。
闵皓思虑片刻，新的谎言出炉：“我替你去告诉你爹了，叫他不要担心，你可以出来玩一阵子。”
“哦~”清欢放心了，东瞧瞧西看看，心情好了很多。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男子，他披散着长发，一身红色纱幔遮住玲珑精致的身子。他生着一对好看的桃花眼，精致好看的五官很耐看，他小心翼翼走来，行了个礼：“爷，您回来了。”
“冬花，爷的规矩，你越来越无视了。”对于得宠时间最长的冬花，闵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斥责两句就算了。不过那眼里依旧淡漠，无丝毫怜悯和情意。领着愣神的清欢，迈步走开。
冬花看着那紧紧相握的手，心里有丝丝酸楚，夹杂着妒恨。那只手好温柔，从未有过的温柔，冬花伴着他这么多年，都未曾感受过一丝一毫。
“九渊哥哥，那个人是谁啊？”清欢看向闵皓，很好奇他这里为什么会有如此精致的人。
“无关紧要的人，清欢不用在意。”轻描淡写的介绍，闵皓很在意清欢的看法，就像那个孩子在宫宴上公诸于众的那一刻，他第一眼是看向清欢，想知道他会不会多想。呵……明明，清欢不会在意，即便你娶了正妃有满院子的宠儿，他也不会在意。
“好一个无关紧要。”擎宇冷哼一声，一眼就能看出那是男宠，他这是忙着撇清关系。
“哦~我知道了，擎宇哥哥是在吃醋，不过清欢看得出来，九渊哥哥不喜欢刚刚那个人。”清欢转眸看向擎宇，这一路聊得不少，他已经和擎宇渐渐地熟了起来。
“……”
“……”
两人无语，清欢根本不知道，这样形容这对情敌，叫他们两个更反感对方了。
“清欢怎么会觉得我在吃醋呢？等着瞧，一定要叫你个小东西知道爬墙的后果，不知不觉的爬也算。”擎宇默默咬牙，他确实在吃醋，不过是为了清欢而吃闵皓的醋。
闵皓瞪了他一眼，同样武功在身的他，当然很清晰的听到了他磨牙时嘟囔的话，还好清欢没听到。都落到被清欢嫌弃的地步了，还敢这么说，真有胆子。
“闵皓，你这里很宽敞，我觉得我住在这里也方便咱们谈一些事。”擎宇看着瑞王府的构造，满意的点点头。
“……”闵皓很郁闷，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清欢，好吧这算趁人之危。夏侯擎宇，爷才不屑这时候下黑手，住进来就住进来，还怕你？
“好啊好啊！这样有利于交流感情，清欢很乖的。”清欢笑的跟一个孩子似得，擎宇和闵皓一时间摸不清头脑，愣在了那。闵皓低头看着清欢，疑惑的开口：“清欢不是喜欢我么？怎么像是在撮合……”
“啊？”清欢歪歪头：“清欢当九渊是哥哥，九渊哥哥和擎宇哥哥不要误会。”
“……”
“……”
这脑子，果然需要治好，不然清欢就要当媒婆了。
“这发展一点也不对，说好的机会呢？”闵皓愤恨握拳，顺便磨了磨牙，冷声吩咐凑过来的下人：“去泡茶来，送到琉璃亭，要去年的雪顶毛峰。”
“竟然敢不上好茶……”擎宇瞬间放心了，小东西存的根本不是爬墙的心，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