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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闺蜜严美美 她凭什么歧 ...

  •   夜里的蝉鸣叫的我心烦意乱,我只管低着头大步地往宿舍楼的方向走,路上几个同学和我打招呼我都没搭理,到了宿舍楼下碰上老林的弟弟林鑫和一群男生嘻嘻哈哈地往外走,这人读什么我忘了,总归是一个整天四处晃悠的人。他喊了我一声我没应,他就在我身后喊:
      “听说你和那个齐毅好上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张晓?我哥和他不对付着呢。。。你这么两边卖乖算什么。。。”
      我把我饭盒轻轻地放到一旁的地上,转身朝他招招手:“你过来。”
      他不动,大喊了一声:“你干嘛!”
      我平静道:“你过来。”

      “你干嘛!草!”他喊了一声,被他朋友笑嘻嘻地推了一把,瞪大眼睛警惕地看着我。
      我特别好脾气:“我过去也行。”

      我就往他那走,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到这时候他旁边的人也没了说笑的心思,都皱着眉盯着我。
      可惜我都走到他跟前了,却连他的衣袖都没摸着,一把被人从背后拉住。
      我转身就想出拳,看见祁海满头大汗的脸硬生生地停住,还是刮了他一下,指甲盖蹭过他的脸皮。

      然后才觉得自己冷静了下来,呼呼地大喘气。

      祁海狠拍了我的头一下道:“草!成天惹事,走走走!老子白白被你打这么一下。”又摸了摸脸道:“回去剪指甲!”
      林鑫还不服,嚷嚷道:“怎么?想打架?你还真成了南校的狗了?”
      祁海道:“你小子是不是找揍?!你哥没叫你别惹我们张少?”

      他拉着我回宿舍,我半路挣扎开了,祁海以为我还想打架,我拍拍手,弯腰把我的饭盒给捡了起来。
      祁海就接过来拿在手里,瞪大了眼睛道:“怎么摔了?”

      我这会才觉得心疼,把我宝贝从他手里抢过来,捂在怀里连声说宝贝对不起。
      祁海挺无奈的:“你自己摔的?想也没人敢摔你这玩意。吃顿饭还吃了那么久。”

      等爬上了四楼,严美美一边贴着面膜一边给我们开了宿舍门,看我一脸颓废,道:“我和男朋友去校外吃饭,给你带了一份印度薄饼,我记得你上次说想吃香蕉味的是吧。。。”
      我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就接过来吃了,祁海帮我倒了杯茶水,问我:“你咋的了?真是林鑫惹你生气的?”

      严美美挤过来坐我床上:“你怎么就生林鑫的气了?林鑫长得多帅啊,跟老林简直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帅的人都值得被原谅,懂吗小甜甜?”

      严美美从大一开学就开始叫我小甜甜,他说我长得帅笑得甜,我一半骄傲一半火大,觉得这个名字太娘了于是反抗过,他被我揍了几次还是死不悔改,我敬他是一条汉子,只好接受了这个外号。严美美和我关系很好,要不是他整天谈恋爱不见人影我可能比起祁海和他更铁。我和他关系好的一大原因是因为他爱干净,所以我的床只有他能坐,我不嫌弃他。

      我几口吞下薄饼,这才萎靡不振道:“我和法学院的系花分了。”
      祁海推了我一把:“你又吹牛逼。”
      只有严美美最懂我,他说:“怎么分的?”
      我说:“她怀疑我是同性恋。”
      严美美从他的兔毛卡通睡衣里掏出一瓶血红色的指甲油,一边涂一边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对我说:“这有什么?解释清楚不就好了,我男朋友还怀疑我是异性恋呢。”
      祁海白了我们两个一眼,道:“你们闺蜜之间慢慢聊,我先走了,今晚约好了和人攻城。”
      我叫他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他摆摆手,往电脑前一坐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
      严美美特鄙视他:“整天打网游,你看你到现在还是单身狗。真是不思进取。就连何子新那个贱逼都有女朋友了,你就不觉得羞耻。”
      祁海干脆带上耳机,直接对他的话充耳未闻。
      严美美把指甲油推给我:“你心细,帮老娘涂上。”又数落我道:“那么冲动就分了,你不是追了人家两个月吗?时间就是金钱,你的巨额投资就这么付诸东水?解释几句又不会死。你也不用觉得伤自尊,你好意思长这张小白脸还好意思说人家误会你?我开学第一天见你都怀疑你是,要知道我的弯男雷达可从来没有出过岔子,就单单在你这摔了马。。。。”
      我打住了他的滔滔不绝:“问题人家不只误会我是基佬,她还当着我的面歧视基佬侮辱基佬。”
      严美美把我涂好的指甲对着光仔细研究了一会:“手艺不错,以后你就是老娘御用的了。”他一边对着手指甲呼呼吹气一边跟我说:“她凭什么歧视同性恋,老娘我还歧视异性恋呢。。。这姑娘世界观价值观怎么扭曲成这样。。。。”
      我说可不是嘛,“就是为你我也得和她分了呀,免得以后见了面还叫你动气。”
      严美美小心地拿手捶了我一把,生怕指甲油糊了,“你个死相,我是不知道你为谁,反正不是为我。以前那姓何的拿话膈应我你也是这样,这社会就这样,没个一两百年不会开化的,你还打算为谁和全世界作对啊,给你颁一个‘基佬之友’荣誉勋章怎么样?”
      我把指甲油的盖子合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严美美这张脸我就总是忍不住把心里藏着掖着的东西一溜地往外掏:“严美美,”我把他脑袋揪过来,对着他的耳朵说悄悄话:
      “告诉你,我弟和你一样,也是同性恋。”
      严美美还带着漂亮的淡蓝色美瞳,听到这话对着我眨了眨眼,说:“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他就是不像祁海他们那样,因为我总是胡说八道就觉得我每句话都是在吹牛逼,他知道我什么时候说谎,什么时候难得地想说真话。也知道我什么时候要他保守秘密,即使我连眼神都没有暗示过他。

      快十一点的时候何子新从图书馆自习回来,抱着厚厚的一摞书,带着厚厚的黑边眼镜进来,一声不吭地刷牙洗脸,然后上床睡觉,他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倒是我躺在严美美的床上,抱着我的抱枕百无聊赖地观察了他一会。
      何子新是我们班学霸,可能也是这野鸡学校唯一的学霸,他不明白一旦你读了这所学校即使你年年拿奖学金,出了社会你一样还是渣滓弱逼。所以他每天五点多就起床,十一点就准时上床睡觉,睡觉前会振振有词地念叨一会英语单词。
      我对他没什么意见,比起我浪费父母的钱在这混日子,何子新各种伟大,确实甩我们这群废柴无数条大街。主要是他单方面看不上我们。而且你看不上就看不上吧,你还非表现得那么明显,这种为自己四年大学生活竖立无数敌人的做法太弱智,所以我后来也看不上他了。祁海神经大条,也没发现,严美美就和他很不对付,大一的时候两人天天在宿舍里上演甄嬛传,各种勾心斗角各种撕逼。严美美嘴很毒,他对何子新的人身攻击主要是针对何子新的外表,比如满脸痘痘像月球表面啦,长成这样不如死了算了,活着就是有碍市容啦。何子新的反击则主要针对严美美的性取向,什么死基佬死全家啦,那么想被男人操就去当鸭好啦,你活着对得起你父母吗之类的。。。后来我暴揍了何子新几顿。他试图和我讲道理,什么这不关你的事啦,你也被那死基佬勾引了吗?你们以多欺少啦。。。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喂你个流氓!之类的。我试图让他明白我从读幼稚园小班的时候起就从来不讲道理,也希望他能认清我从头到尾每一根头发丝都深深烙印着的流氓的标签,我说你骂我流氓就骂对了,讲道理是什么能吃吗。
      后来他们两就停战了,主要是何子新被我打怕了,而严美美晓得我烦他们整天斗嘴,他特体贴地说:“老娘有这时间还是拿来钓凯子吧,就不和那小人计较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果然就在大一下学期钓上了一条凯子——我们学校学生会副主席王青松。严美美对他挺满意的,“就是名字起得不好。”他这么对我说。
      其实严美美的名字也是他自己去镇政府改的,他原名叫严伟业。照我说严美美还不如严伟业呢。。。。
      尽管他和何子新已经骂完了对方的祖宗八代远方亲戚,祁海还是傻乎乎地以为他们是男人之间的一点小摩擦。

      我躺在床上,发现祁海又开始带着耳机听歌了,而且每次声音都大得我们听得清清楚楚,祁海的身子开始跟着节拍晃悠晃悠,何子新在在床上拿被子蒙住头,过了一会忍无可忍,一本辞典扔向祁海的后背,祁海一声“哇草。”然后和何子新说对不起。
      我瘫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洗手间里严美美洗脸时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特催眠。。。。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起早了,发现自己躺在严美美的床上,盖着他的毛毯子,有点热。我在他床上坐了半个小时让自己醒过来,期间严美美从卫生间里洗漱完出来,冲我挥了挥手我没反应。他就开始在宿舍阳台做他每天必做的瑜伽。何子新在阳台背书,祁海打着响亮的自带节奏感的呼噜。他就是那种打雷都醒不来。所以我有时会练一练哑铃,确保地震来的时候我可以扛着他健硕的身躯往楼下跑。
      之前有段时间何子新读的是英语,七点多的时候他就开始用非常非常激昂的声音,非常非常洪亮地朗读英语。我常常怀疑他下一刻就要咳出一口血或者痰来,因为他读得那么用力,简直是用生命在读英语。后来何子新被人打了,因为大部分男生都是打机打到两三点睡觉睡到吃午饭的生物,所以他被打得很惨。我看着他那个猪头就想怪不得叫疯狂英语呢,真是够疯狂的。。。

      今天星期六,我和张叙说了要回家了,也就洗漱完打包了一下我的东西,主要就是几本装逼用的书,钱包,还有一个绿头发的小男孩抱枕。严美美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冲过来直戳我的鼻梁:“你妈逼你还说你不是基佬,你还敢说你不是死gay!!你说你说你说你说啊!!!”
      我冷血地一笑:“我不是。”我低头拍了拍小男孩的头,说:“你猜他叫什么名字。”
      严美美不是很有兴致地揪着抱枕的头发:“波利?”
      我对着严美美李小龙式摇食指:“No,no,no。”
      “他没有名字。”我扯开抱枕的细小腿把他扛到肩膀上,特鄙视地扫了严美美一眼:“还给抱枕取名字,幼稚。这么娘的行为你都做得出。”

      我刚把东西拿出来放桌上就发现我的帆布书包不见了,我冲阳台上的严美美喊了句:
      “美美,看见我书包了没?”
      严美美从阳台上把我书包拿进来,一只手还提着我的球鞋:“早帮你洗了,你前两天不是说嫌脏了吗?呐,球鞋也顺手帮你洗了,我昨天把自己那十来双鞋都洗了,看你鞋放那就拿过来洗了,祁海的我可不敢碰,臭都臭死了。”
      我隔空给了他一个飞吻:“你真贤惠。”然后把东西塞书包里背上,穿上球鞋,拿了一个塑料袋套手上,隔着塑料袋抓起了祁海的鞋:“我把它扔楼底下。你记得提醒祁海去市区买两双新的啊。”
      祁海脚臭很厉害,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袜子还穿了一遍又一遍,鞋也是穿到烂了才想起来买,我和美美经常偷偷丢祁海的东西然后骗他买新的。所以祁海至今光鲜亮丽,没有像老林那群糙汉子一样一件背心穿到像老年汗衫还天天穿着。活该他们找不到女朋友。
      说起来我现在也是光棍一条了,哎。。。想想就心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闺蜜严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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