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山行旅图》马清丰

26、第二十六回 无尘棍打白衣子 云鹤大战醉仙楼 前文说到清

　　前文说到清风欲到青松涧飞龙寨拜祭叶兰，路上巧遇毒仙子被人围困将他救下后方知叶梅亦要去拜祭叶兰寒暄一阵二人带着那孩子依着山路一路奔驰便到了飞龙寨前。
　　再看这飞龙寨时哪还有四年前的样子，残垣断壁四处皆早已被野草吞噬，聚义厅也早已坍塌。清风又快走几步到了寨内远远便看见那座大坟。待走过来看时却见那墓碑早已换做石碑上书叶兰、马清风之墓至正年月日。清风见此情景垂泪到：姐姐多可曾安好！你我夫妻多年不见，今日做丈夫的来看你了！语毕跪倒在地痛哭良久。
　　叶梅上前安慰一番又拿出许多值钱在坟前烧了，又来除掉坟周围的草。正除草时突然道：兄弟来看，这坟有些蹊跷！
　　清风听得此说忙上前来看，这一看却真是大吃一惊。原来这座坟墓似是被人动过，因坟前杂草十分茂盛，但是坟后杂草少了许多，坟后的土也不似坟前一般，似是新土翻出。若不仔细来看却真是难以发现。
　　清风看罢道：有新土翻出难道这里有人做盗墓的勾当？
　　叶梅附身抓起一把土细看一回又在墓周围转了一圈方到：非是盗墓，依我看这墓中定是有人居住，这附近定然也有甚机关暗道能通入墓中。
　　清风气道：这也欺人太甚，入土之人竟然不能为安！可怜我的姐姐死了斗不得安生。若真如嫂嫂所说不如将墓打开另选一处葬了。
　　叶梅道：我也是这等意思，不如打开来看倒地是谁在此撒野。
　　二人定下开墓的计较清风便全力使开劫天指力将那坟头夷为平地，不时间那双人大棺木却是露出。清风正要开棺验尸，突然那棺木却塌陷下去。二人一见惊的呆了半晌，原来那里还是一具棺木，棺木盖下分明是一座地室。现在清风将分头去掉就似把一所屋顶掀开一般。
　　不由分说清风跳将去来看地室中摆设，却见这地室中十分宽敞，一应家事俱全。床第之间也尽是些女子衣物。床榻旁上还有梳台，梳台上铜镜、胭脂应有尽有。清风看罢多时才唤的叶梅下来相看。
　　叶梅听的清风呼唤抱了孩子跳将下来细看一回喜道：恭喜兄弟，有喜事了！
　　清风苦笑道：嫂嫂说笑了，这般情景我哪里还有甚喜事！
　　叶梅笑道：你看这胭脂。说着便将梳台上的一盒胭脂拿起让清风来看。
　　清风看了多时扔不解道：有甚不同么？一盒胭脂而已。
　　叶梅道：亏你与妹妹夫妻多日，这胭脂竟不认得！这胭脂名为玉杏梨花，乃是百草谷医圣人所制奇香无比，此物只我家妹子一人所有。早年妹子也曾送我一盒。我一直未舍得用呢。
　　清风拿过胭脂闻过后喜道：果真是姐姐的味道！难道姐姐没死？
　　叶梅道：我看定然是她未死，你看这里家事俱全，这些衣物也尽是女子所用，如今虽是有些灰尘，但我猜她定是离开这里最多不过一个月光景。
　　清风喜道：若姐姐真个未死，真是天大的好事，不过他能去哪里？
　　叶梅道：既然妹妹未离世，你也安好何愁不能相见。
　　他二人正说话间忽然听得地上有人暴叫道：哪里来的贼人竟然做出掘人坟墓的勾当，和尚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也么听得叫声欢喜到：大伯父竟也来了！清风却是听得那生意有些熟悉不过怎的斗想不起是那个。只得随着叶梅跳将上去看是何人暴叫。
　　上来看时却是无尘和尚到来，叶梅见了忙领着杨成上前施礼。清风虽是不认得见叶梅施礼亦跟着拱手拜过。
　　无尘见是叶梅心中怒火退了不少，又见杨成十分乖巧上前问杨成到：小子叫什么？
　　杨成道：我叫杨成！杨树的杨
　　无尘一听便乐了说到：好个小杨树！爷爷有话你问你娘，你先在一旁玩一会好不好？
　　杨成道：听爷爷吩咐！
　　无尘又是一乐方对叶梅道：你怎的能掘了你妹子的墓？这……
　　叶梅道：伯父莫急，你先子看这人是那个？说着指了指清风。
　　无尘将清风细看一回惊道：清风孩儿？这是清风孩儿？
　　叶梅道：正是我家兄弟，不过他现在可能记不起你。接着就将清风经历说了一遍。
　　无尘叹到：罢了！总有一天他定会记得，不过你二人为何掘了这坟墓？
　　清风见他来问便将到此经过说了一番，无尘听了似是不敢相信，可亲自到地室中看了一回不由不信二人所说。
　　又寒暄一阵清风道：我欲将此坟重做了，如何？
　　无尘道：这是为何？既然你夫妻二人俱在要这坟墓何用？
　　清风道：如今我回归中原知者甚少，面貌也有所改变。能认出我的怕是没有几个，若将这坟重做了来个将计就计，到时也好打他个出其不意。
　　无尘见得此说心想亦是这般道理，这才与清风二人合力将坟墓重新做好，用的半日功夫又弄些杂草将重做的痕迹掩盖了方才收工。
　　待收拾完毕无尘问他二人到：你二人如今要往何处？
　　清风道：我欲到集庆去寻云鹤等人，路上嫂嫂也说了同我一路。
　　无尘道：那就不必去了，如今云鹤一行人马不在集庆而正在洛阳。
　　清风到：他们也真胆大竟然还敢来此地！
　　无尘道：你有所不知，一年前朱元璋攻破了山东，如今却要攻打汴梁。若是这汴梁攻破这江山就易主了。云鹤等人乃是跟随朱元璋到了洛阳，想来这洛阳不久便个打破！
　　清风道：清雨如今怎样？是否还如先前一般？
　　无尘道：清雨今非昔比，如今的清雨乃是朱元璋的红人，人称狗头军师，这几年来多为朱元璋立下汗马功劳，与丐帮陈典帮主是金兰的兄弟！
　　叶梅道：怎的只说他们！还不知伯父要去哪里呢
　　无尘道：前几日寂因长老捎来话要我去五台山一行不知何事，如今便是要去五台山走一遭。
　　清风听得无尘说起五台山忙道：我在五台山临走时长老说我哥哥有甚遗物要交给嫂嫂，让我传话我险些忘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物件。
　　无尘道：既然长老交代，梅儿可随我一行也好有个照应。你如今知了云鹤在洛阳可要去寻他们么？
　　清风道：听得伯父言语我还是同你二人再去五台山一行，待嫂嫂取了遗物我三人再去寻他们不迟。只是不知何事才能与我家娘子姐姐相见！
　　商计定下三人一行便带着杨成又奔五台山而去。
　　一路之间无尘为清风说来这四年来发生的多般大事，又说了当今天下大势，零零总总清风对如今的中原有了许多了解。
　　又是半月过去离五台山不过半日的路程了无尘方引着下了客栈几人将歇片刻吃些饭食。正吃间听得有人议论到最近五台山怎的这般不清净了！本是佛门净地怎的尽招惹绿林的好汉。又一人道：五台山又怎的了？那人道：半月前就有一匹绿林人到五台山作难，可半月过后又这一波可不容小觑，听说这次来的人有个换做柳月神剑白衣子白乐天的好汉。
　　又有一人道：是哪个白衣教的教主么？
　　那人道：正是这人呢，听说这白衣子是遇佛杀佛，遇鬼杀鬼，这回寂因长老可是惹下大事了。
　　那几人正在议论小二上前道：你们几人真是不知死活，这等话语若被白衣子剑客手下之人听去你们几个全得脑袋搬家。
　　听得小二言语那几人当即不再说话，清风却是不解道：这白衣子是何人？怎的没听说过？
　　无尘笑道：这白衣子我倒是认识。
　　接着无尘便将白衣子又来说出，原来白衣子乃是昆仑圣人的二徒弟，塞北圣人谷便现在便是昆仑圣人所在。当年昆仑圣人收了两名徒弟大弟子名高胜寒，号曲天神剑。二弟子便是这白衣子了。这两位徒弟学有所成后昆仑圣人让其二人道中原历练，可这二弟子想来与大弟子不和于是半路便分开了。高胜寒乃是侠义之辈，下山后作得尽是济世救民的计较。但白衣却是依仗武功高强为非作歹欺压良善。后来得遇端木萱花便投在幽冥宫门下，昆仑圣人闻听后盛怒不已，直到幽冥宫要人，可端木萱花哪里肯将他交出，气之下昆仑圣人这才去了塞北不再踏足中原。
　　清风道：原来如此！我道是为何昆仑圣人久在圣人谷不出来，原来是因这个！
　　无尘道：此番他到五台山定然是与端木萱花难脱干系，究竟为何到时便知。
　　清风道：我倒想会会这柳月神剑，看看这白衣子有几番手段。
　　无尘道：不可鲁莽昆仑圣人与夏侯理不分伯仲，其两名弟子亦都有神剑的名号，由此便可知其厉害，若是大意必遭祸事。
　　叶梅亦道：小心使得万年船，兄弟虽然强过往年甚多，但亦谨慎才是。
　　话语之间大小四人一通吃喝早已杯盘狼藉，待吃的饱了无尘还算了饭钱几人方往五台山而去。
　　一路无话待到了五台山寺庙前时却见山门之前寂因领着许多武僧摆开阵势正与白乐天搭话。
　　看白乐天不过四十余年纪，一身白衣，面容十分俊朗。寂因与之对立更显其华贵。
　　只见寂因道：我那徒儿早已归天合当清净，你却硬要掘他坟墓开棺验尸，这等作为有违人伦，贫僧不能答应。
　　白乐天道：方丈三思，莫要因一个不相干的人吃罪我幽冥宫。
　　寂因合掌道：施主不必多说，老衲心意已决，况他生前乃是我徒，为师者怎能忍徒儿被欺凌，莫说一个花宫主就算八剑客齐至老衲也是这般言语。
　　白乐天听罢冷冷道：方丈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在下无礼。话语间便扯剑来战寂因。
　　寂因见此不甘示弱挥掌与之相斗，待二人斗过八十余招寂因却是现了败势，眼见寂因败退清风大吼一声扯出青龙宝剑便来斗白乐天。白乐天见有人来当即弃了寂因斗斗清风。方才清风一声劫狼居士来也白乐天却也是猜的定是与牧狼有些关联，心中亦不敢大意。
　　转瞬之间二人斗过一百余招不见胜负，清风无奈使出三相合一，但仍不能败退白乐天，又使劫天指时只是稍占了上风。清风虽是心急但此时白乐天早已心惊胆战。他纵横江湖二十余年除他师父之外何曾见过甚敌手！但眼下阵势却是自己占了下风若，若再与眼前这年轻人斗下去不知祸福。不由间白乐天心中生惧正要退缩忽听得一声：好俊俏的功夫贤侄你且稍歇片刻和尚我来斗他一斗。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无尘，清风听言闪身收功退在一旁无尘却是上前与白乐天斗在一处。这以来白乐天心中叫苦，本来他早与清风斗的筋疲力尽现在又蹦出个大和尚他怎能不惧。
　　无奈之下白乐天只得迎战，可与无尘斗的不过三十招白乐天再也难以招架，之间无尘使个回马甩抢一棍直戳在白乐天心窝，白乐天吃这一棍险些落地。正待要攻无尘，无尘却又使个地龙三翻舞棍连砸白乐天。白乐天难以躲闪只得以手中宝剑格挡，可这一接白乐天忽觉虎口发麻，接连三棍下去白乐天手中宝剑再也难以拿住。无尘见他宝剑掉落趁他愣神翻身跃起劈头便砸，白乐天见他棍来忙四处躲闪，可终究是慢了些。一时间白乐天直被打的哇哇暴叫似鬼哭，又似狼嚎。
　　不时间白乐天便被无尘一棍掀翻直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再看他哪里还有方才威风的模样，全似丧家之犬一般。
　　清风上前道：我且问你，端木萱花叫你来此地乃是为何？
　　白乐天见事已至此不得不说，只得道：来取一物。
　　无尘道：什么物价？
　　白乐天道：只听说是亦手帕，其他的真个不知了
　　无尘道：休要胡言，若只为一块手帕何须大动干戈？
　　清风听他言语心中自是明白白乐天所指何物，当即道：如今还要取么？
　　白乐天道：不取了，不取了。众位有好生只得且放在下一马可好？
　　清风道：既你求饶，便绕你一命，你回去告诉端木萱花，我马清风要去洛阳寻她报仇，让她留好人头莫要等我去了他便让别人拿去了性命。
　　无尘急道：怎可放他，这等人还是杀了好！
　　寂因道：师兄莫说此言，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佛慈悲！
　　无尘见此只得狠狠说到：既然方丈师兄为你求情今日便饶你狗命，若日后再落到某家手里定将你脑袋砸个粉碎。
　　白乐天听他言语如获大赦道声多谢开恩唤了带来了的一众喽啰狼狈逃窜而去。一路奔逃出六十余里方才慢下身来，唤一喽啰道：快些去探问此时到了何处。原来一路奔逃却是慌不择路没了方向。
　　喽啰听得吩咐慌忙去打听一番，不多时喽啰回报：此地名惊马坡，再往前走十里便是杏花镇
　　听的此说白乐天方定下神来道：既然到了杏花镇便是离河北不远了。歪打正着这杏花镇醉仙楼的醉仙酿可是出了名的美酒。
　　一喽啰道：白爷说的是啊，如今若能同白爷同到醉仙楼喝上一壶也算没白来此地走一遭。
　　白乐天听罢大笑道：那便快些行路，我领尔等道醉仙楼吃喝一顿。
　　众喽啰听得欢喜非常，说笑之间已然到了杏花镇中待大厅清楚醉仙楼何处白乐天引着一众喽啰便直奔醉仙楼而去。
　　待到了醉仙楼却见这醉仙楼不过是二层小楼店中也甚是简陋，小二见有客来忙上前相迎。白乐天道：将你家最险酿来个三五坛让爷们尝尝。
　　小二听得言语忙招呼众人道二楼落座，待到得二楼一干人正要落座白乐天无意间却见亦道人在亦桌旁安然饮酒，这一看不要紧白乐天却是大叫一声好自在的牛鼻子你纳命来！
　　看这道人却是云鹤，原来云鹤前些时日回武当山去寻何云庆，到武当时才知何云庆早将手帕交于杨玉，云鹤这才急急忙忙赶来五台山。一路劳顿眼见到了醉仙楼下云鹤这才进店小歇，也因此正遇到白乐天。
　　云鹤闻声来看笑道：我道是那个原来是神剑白衣子。许久不见神剑可好？
　　白乐天不做搭话扯剑便来战云鹤，小二见此早跑下楼去了，那里还敢説半句话。仇人相见分外眼明当即二人便恶斗一处。一干喽啰亦上前相助白乐天，可不过片刻皆惨叫落地。
　　为何言说这二人是仇人？原来这二人仇恨乃是因一女子所起。白乐天投了幽冥宫后整日无事与一众女子寻欢作乐，不久后便对一女子十分钟情。可那女子依端木萱花之命外出打探消息时被云鹤撞到一剑刺死。逃生者回到幽冥宫说了明细后白乐天怒极誓死要为那女子报仇，故而二人才结下仇恨。
　　话分两说且说白乐天与众喽啰来斗云鹤，不过片刻一干人却只剩了白乐天一人死斗，其余喽啰有的重伤有的却是见云鹤厉害逃了去。
　　云鹤见只剩他一人心中大定当即宝剑归鞘将太极拳使开，以退为进慢打快攻只逼得白乐天进退两难。又斗十余招白乐天一剑刺来云鹤见势使个七星斗转便将白乐天推飞出去。
　　其实白乐天功力远胜云鹤落得如此亦事出有因，一来因刚斗过清风、无尘二人，二来一路奔逃还未得休息片刻，这般老斗云鹤怎的斗过。
　　再说白乐天被云鹤推飞站立不稳，云鹤见此又急上前一招流星赶月正中其当胸，这以来白乐天再也站立不住顿时翻身落地。云鹤正要上前结果了他，可那只白乐天大叫一声着我暗器！
　　云恶化听言不敢大意忙闪身来躲，可哪知道白乐天此招是假，趁的云鹤闪身之际翻身跃起夺窗而去。云恶化却待要追却是晚了，只得由他而去。
　　见得那一干人皆去了云鹤方又唤过店家道：损坏的家事全算在贫道头上，再来一壶好酒，几个菜蔬到时一并还你。
　　那店家听得这般言语怎能不高兴，当即欢欢喜喜又为云鹤备了美酒菜蔬，云鹤自斟自饮倒也快乐。正此时忽听有人道：道长好生雅兴，竟独自在此玩耍！
　　云鹤听得言语心中却是一喜。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