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轶事录》娄廿八

8、事有不妙 第二天天一

　　第二天天一亮，小五就按照风亦弛的吩咐，带着衣服牵着马来到客栈外。他敲开了风亦弛的房门，风亦弛已经起床梳洗过了。
　　小五进来说道：“公子，今天是你第一次去当差，老爷让我早点来接你，不要误了时辰。”风亦弛点头，拿过衣服换上。
　　两人走到客栈外，风亦弛对小五道：“你今天不用跟着我，就在这客栈里服侍方公子。他有什么要使唤你的地方，你不要推脱，回头我好好的赏你。如果方公子有什么事，速速来找我。”
　　小五答应道：“知道了公子，方公子我服侍多少次了，难道每次都要公子这样嘱咐的？公子只管放心。公子身边没人服侍也不好，不如我找人回府里告诉旺儿，让他去衙门里候着？”
　　风亦弛笑道：“我还是多嘱咐你几句才放心些。也不比回去找旺儿了，我自己一人就可以。”交代清楚了，他驱马向礼部衙门赶去。
　　到了衙门时，已经有人在了。风亦弛一看那人官服，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是主事。于是施礼道：“下官风亦弛，来向娄侍郎大人报道。”
　　那人抬头看他一眼，语气隐晦道：“原来是风大人，久仰久仰。娄大人和韩大人、何大人现在尚在宫里列班早朝，只怕要还要一个时辰才能过来，风大人在这边稍等一下吧。”
　　风亦弛过那边去坐下，果然一个时辰之后，才听到外面几声锣鼓声响，过了一会儿，才见一行三人走了进来。
　　此时衙门的具已到来，见三人进来，都起身迎接。风亦弛也和其他人一起站起。
　　只见进来三人，中间一人身材微胖，肤色偏白，面容圆润，观之可亲，风亦弛知道他是韩尚书。左边一人留着山羊胡子，身材高大，容貌矍铄，风亦驰便知道这是娄侍郎。右边一人瘦削精干，面貌俊美，年龄轻一些，风亦弛知道这是何侍郎。
　　此时，三人也发现了他的存在。左边的娄侍郎开口道：“这位敢是新科探花风大人？”
　　风亦弛见娄侍郎问他，便向前走了两步，行礼道：“正是下官。”
　　韩尚书开口说道：“也不诚想风大人竟然能来。即是来了，娄大人，你将这礼部的规矩讲给他听一听，千万不要坏了规矩，不然到时候别人不说他年轻不知，还只道是你我疏于管教了。”
　　风亦弛听他说话口风不对，但也不好辩驳，只静立一旁，听他二人怎生安排。
　　娄侍郎道：“下官省得。”
　　韩尚书点头，径直向里走了。何侍郎倒看了风亦弛两眼，眼中有些怜悯。
　　娄侍郎等韩尚书过去了，方对风亦弛说道：“风大人，跟本官这边来吧，咱们借一步说话。”
　　风亦弛随着娄侍郎去到里面，娄侍郎坐下，风亦弛立在他的案前。娄侍郎说道：“风大人，你我二人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我对你是神交已久。去年你金榜题名，一甲探花，何等佳话。本官也曾想，如果能和风大人在一个衙门做官，倒显得我也风雅起来了。没想到今日，这想法就真的视线了。我跟你父亲国公大人同朝为官十余年了，虽然私交不深，但国公大人为人敏达，胆识出众，我是非常敬仰的。想来虎父无犬子，风大人必然也是个为人高洁，行为坦荡之人。”
　　风亦驰拱手道：“承蒙大人错爱，下官才疏学浅，还要请娄大人不吝指教。”
　　娄侍郎道：“风大人客气，既是圣上钦点了风大人来，想来风大人各样都是出众的。下官只怕圣上自有一番安排，也不好安排其他工作给风大人。”
　　他拿从岸上拿出出一沓卷宗来，放到风亦驰的面前：“这是近年来各式典礼、外事的案宗，尚未整理，看着杂乱了些。风大人闲来无事可以看看，也了解一下这礼部各项工作的紧要之处。听闻风大人文采斐然，如果能够抽时间将这些整理归档，就更好了。”
　　风亦弛起身道：“多些大人关爱，下官领命。”说完，抱着这叠书目到外面坐下。
　　那些卷宗时间久远，又各类事物都放在一起，十分繁杂。风亦弛一直看到申时，散值时间过了，众人都已经离去，还没有理出头绪来。
　　又过了一会儿，何侍郎也从他的里面走了出来。
　　风亦弛起身，行礼道：“下官见过何大人。”
　　何侍郎回礼道：“时间已经不早了，风大人怎么还没回去。”
　　风亦弛道：“娄大人交给下官一些差事，下官尚未理得清楚。”
　　何侍郎点头道：“事情也不是要一天做完的，风大人明天再做也使得。”
　　风亦弛道：“多些何大人指点。今日，下官还有另外一事，不知何大人可否指点一二。”
　　何侍郎笑道：“风大人但说无妨。”
　　风亦弛道：“下官今日初来衙门，亦是第一次当差，想必疏忽之中冲撞了几位大人。此见奥妙，还请何大人明示？”
　　何侍郎看着他笑道：“此事本不该本官多嘴，既然是风大人问道本官，本官只送风大人四个字：祸起萧墙。”说完，何侍郎也不再理会他，径直的去了。
　　风亦弛听了此言，前后一想，已经将事情想通了十之八九。他心里倒不着急，回去将那些卷宗的条目先看完了，心里面有了一些计较，才下差回去。
　　他先不回忠国府，来到客栈。客栈里，小五正在跟几个人喝酒玩耍。见他进来，小五忙过来说道：“公子怎么这个时辰还穿着当差的衣裳，难道是刚散了值？”
　　风亦弛道：“正是刚散了值。方公子在哪里？”
　　小五回道：“方公子说不用我在面前候着，叫我到楼下来自己玩耍，他还在楼上。”
　　风亦弛点头：“他是个野性子，想来也是不习惯别人在身边跟着。你叫一桌酒菜送到上面去，我和方公子再饮一场酒。”
　　小五张罗着去了，风亦弛走到楼上，敲了敲门，方安生道：“我想着你就该来了，进来吧。”
　　风亦弛进去，见方安生正在摆弄他的盒子，盒子里有各式的人形木雕。风亦弛看了道：“你这般手艺，只怕是到街上卖艺也足够了。”
　　方安生笑道：“你这是来嘲笑我来了。”他将盒子收好，放到一边，问道：“我昨天晚上喝醉了，没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如果不小心得罪了你，你可千万要海涵，不要跟喝醉的人一般见识。”
　　风亦弛笑道：“没有的事，即使喝醉了酒，方小公子依旧是风流雅致，翩翩风度，堪称京城最雅公子。”
　　方安生道：“就知道你今天是专门过来嘲笑我来了。今天第一次当差，感觉怎么样？”
　　风亦弛道：“说到当差，我正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帮我查一查。。”他凑到方安生耳边，将事情像他说了。
　　方安生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了解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