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轶事录》娄廿八

12、收做义子 侯府里

　　侯府里，陆珉瑶躺在床上，侯方成拿出药膏一点点的给他上药，疼的他直叫唤。
　　侯方成抚摸着他的背，问道：“疼不疼？”
　　陆珉瑶道：“你来试试疼不疼，你下手也太狠了。”
　　侯方成笑道：“当初我说要瘦些醉，你自己说不怕，着急忙慌的答应了，求我帮你的，现在又埋怨我了。”
　　陆珉瑶道：“那你也好歹轻者点儿。”
　　侯方成道：“虽然是做戏，也得按照十分真来。要不然，那风道存可是个老狐狸，那风亦驰也不好惹，能瞒得过他们？”
　　陆珉瑶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疼的哎哟了一声，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就帮我到忠国府去？”
　　侯方成摸了他脸一把，笑道：“怎么，你不想去？”
　　陆珉瑶双手握着他的手，着急说道：“想去，当然想去！我们现在就去。”说着就要下床。
　　侯方成道：“你急些什么，总得让我做些安排。”
　　侯方成到书案前坐下，写了一封信，叫过小厮，说道：“这封信你帮我送到忠国公府去。十分要紧的，不得延误。”
　　那小厮道：“是，小侯爷，我马上就去。”
　　陆珉瑶问道：“你在信中写了些什么？”
　　侯方成揽过他的腰，笑道：“当然是能够帮助你心想事成的内容。”
　　侯方成一时兴起，让陆珉瑶跪在床上，好好的弄了一回。陆珉瑶疼的直哼哼，但想着有求于他，也不喊他停下。
　　那小厮骑上马，很快就将信送到了忠国公府。一个门人拿着信，交到了夏总管的手中，夏总管拿着信交给风道存。
　　风道存拿出信来，看了一遍，叹息着将信放在了一边。
　　夏总管问道：“老爷，这信有什么不妥吗，老爷一看完就这么唉声叹气的。”
　　风道存道：“你不知，这是我前世欠下的孽债呀。你给我拿笔墨来，我回一封信。”
　　夏总管答应了个是，拿过笔墨来放在他面前。风道存很快将信写好，叫人将信送到了侯府。
　　侯方成正在与陆珉瑶狎昵取乐，不提防小厮拿着信撞了进来。侯方成也不以为意，从陆珉瑶身上起来，拿出信来看，挥手叫小厮退下。
　　只看了一眼，他就笑了，对陆珉瑶摇了摇手中的信纸，说道：“这老家伙真是个老狐狸，我看要他吃亏也是难。”
　　陆珉瑶光着身子从床上起来，接过信纸看了起来。只见风道存在信中说，碍于两府声誉，不便直接相认，如有其它两全之策，可再商议。
　　陆珉瑶将信纸揉碎了扔到地上，恨恨道：“这老东西真该死。就想着他那狗屁的声誉，不想想我的日子怎么过。想来，是我命苦……”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侯方成抱着他，替他抹眼泪，笑道：“哎哎，怎么又哭起来了。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已经又准备了。有我在这儿，保你成为忠国公家的少爷，你放心。”
　　陆珉瑶抹掉眼泪，问道：“此话当真？”
　　侯方成笑道：“我何曾骗过你？行了，哭的怪招人疼的，来，给哥哥香一个。”两人又胡闹了半天。
　　侯方成让陆珉瑶休养了两天，能自如的走动了，才让他换好日常的衣服，带他一起到忠国府去。
　　两人通报了姓名，门人将两人带到前厅，奉上茶来，早有人去回禀风道存。侯方成放下茶盏，走到庭前，看着花园和忠国公府里种种气派，叹道：“果然是忠国公府，种种气派与别家不同，也怪不得你老是心心念念的要到这里来。”
　　说话间，风道存已经赶到前厅。他用眼扫视了两人一下，坐在主位上，道：“两位贤侄今日怎么有空到我府上来？小儿亦驰去礼部当值，此刻不在府中，不然你们年轻人倒可以一起自在的说说话。”
　　侯方成笑道：“不瞒国公，此次我与珉瑶老弟到府上来，不为了拜访风世兄，实在是有一件事想要请国公帮助。”
　　他将陆珉瑶与王氏公堂一事说了，说道：“珉瑶老弟现在已经是孑然一身，好不孤苦，投奔与我。我打听得府上赵姨娘竟然是老弟生母，私心想来，如果他们母子二人得以相聚，岂不是美事一桩，此来也显得国公为人大方。所以贸然找到府上来，求国公体谅。”
　　风道存道：“贤侄此话有理，我也想成就这番美谈。真是贤侄也要体谅我的为难之处，陆贤侄到底是外姓男儿，如何能入我风家呢？”
　　侯方成道：“这又有何难呢？国公爷也不必将府上姨娘与珉瑶弟间的关系公布于众，只要对外宣布，看珉瑶孤苦老弟可怜，所以收了这个义子。再过两年，众人都习惯了，国公看着珉瑶弟为人聪敏可靠，喜欢了，义子虽义父姓也是常有的，到时候还不是国公爷一句话的事。”
　　风道存想了想道：“这话说得有理，现在风某止有一个嫡子，收个义子来，一朝改了姓，也好光大我家香火。此事不是小事，两位贤侄且先回去，待风某定下日子，请了亲朋好友，陆贤侄即可入府。”
　　陆珉瑶忙道：“义父，珉瑶近来也是无事，倒可以留下来帮义父些忙。”
　　风道存道：“此事急不得。我尚未与夫人商议，你还是现在候贤侄府上住几日，我们再做打算。”路珉瑶只得答应。
　　出了国公府的门，陆珉瑶骂道：“真是个胆小如鼠的怂货，怕老婆怕到这种程度。”
　　侯方成说道：“这事到现在已经很顺利了，他担心后院起火，先跟夫人商量也是正常的是。要不然，夫人心里不痛快，三不五日的给你脸色看，更难处置。”
　　风道存刚把两人送走，赵姨娘就进来，惊喜的叫道：“老爷，听说瑶儿来了，可是真的？人在那里？让我见他一见。”
　　风道存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我们才说完了事，他已经走了。”
　　赵姨娘闻言含泪道：“我可怜的孩子，有家归不得，有父认不得。到家连口茶水没喝，就被你狠心的父亲赶走了，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
　　风道存终究是觉得对她有愧，哄她道：“好了好了，你也别再哭了。再等几日，我就让你天天看到他。”
　　赵姨娘闻言说道：“老爷说的可是真的？可是同意让瑶儿认祖归宗了？那真是太好了。我就说，老爷不会不管我们母子的。”
　　风道存道：“你且小声一点，此事，我还没有和夫人说过，你别走漏风声，让夫人不高兴。”
　　赵姨娘绞着手帕道：“平日里我对太太恭敬有加，从来不敢行错了一部。太太有着公子天天在眼前服侍，享受着天伦之乐，难道就不念及我思儿之情吗？自来，也没有儿子流落在外，知道了却不让他认祖归宗的道理。太太如果不同意，那就是她不占理，连体面都不顾了。”
　　风道存觉得道理也是如此，底气又壮了一分，对她说道：“行了，太太还没说什么呢，你也别瞎说去。”
　　风道存趁着午饭，去找到秦氏一起吃，又将要收义子之事说了。
　　秦氏放下碗筷，半晌不语，问道：“老爷要收的是谁家的孩子，家世清白吗？”
　　风道存脸色有些不自然，道：“是原宁亲王府的庶子，他因为嫡母太过苛刻，已经脱离了出来。家世……是清白的。”
　　秦氏闻言，继续问道：“老爷具体的打算怎么办呢？”
　　风道存道：“我想将朝中有来往的王孙公子、朝廷大员以及咱们的亲朋好友都请过来观礼。另外，正式给他改了姓，开启宗庙，将他名字加入族谱。到底是喜事一件，也让祖宗们都跟着高兴高兴。”
　　秦氏道：“我说句话老爷别不爱听。此事，听老爷说这么多，我心里已经很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现在外人应该是不知道的，但老爷如果将事情大操大办起来，又是开宗祭庙的，到时候谁心里还不明白的？虽然明面上没人说，但大家心里会怎么想呢？老爷还请朝中所有官员来观礼，以后驰儿还得在朝中做官，老爷将他至于何地呢？说不得，人家都说做父亲的嫌弃了这个儿子，所以从外面找了一个回来了。”
　　风道存被泼了冷水，不悦道：“依夫人的意思该怎么办？”
　　秦氏道：“依我说，不如家里摆几桌宴席，只请过几位亲朋来，让他在大家行了礼，在府里住下就算了。至于开宗祭庙，改名换姓的事，时机不对，还是再等等。”
　　风道存沉默了一会儿道：“夫人，你知道心中始终将驰儿放在首位的。”
　　秦氏回反问道：“难道老爷不该这样吗？”
　　风道存被她问住，恼羞成怒，一挥袖子道：“既然夫人打算的如此清楚，这件事情就请夫人张罗吧。五日内我要看到事情办成。”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刚走，秦氏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丫头帮秦氏捶背，劝道道：“夫人，您放宽心。老爷性子是最急的，并不是认真恼了。”
　　秦氏咳嗽了几声，露出面色坚毅的说道：“我没什么的，为了我驰儿，我什么都能撑得过去。”

作者有话说

　　话说，还有在追的没？没有了我就歇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