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方君的攘夷备忘录》脑内宇宙

4、江户——那之后，重逢的五人（4） 白夜叉，

　　白夜叉，活在传说中的男人。传说他目光犀利，但凡看到那双眼睛的人全都被吓得魂不附体；传说他双手沾满血腥，腰间的利刃无时无刻不在嗡嗡作响，渴望饱饮敌人的鲜血；传说他头发顺滑，面容端正，能跟狂乱的贵公子桂小太郎并驾齐驱……
　　这样一个传说中的男人，此时懒洋洋地站在小巷道路上，温热的阳光照射在他卷曲得乱七八糟的白色头发上，面孔松弛，眉眼距离极远，活像个瞪着死鱼眼的欧吉桑。一只手揣在怀里，另一只手在销魂地扣着鼻屎，顺手将“不可形容之肮脏物”团成一团，弹飞到不知哪个角落里去了。腰间别着的剑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破旧的木刀。
　　“坂田……银时？”高杉不确定地问道，他是亲眼见过银时的人，当然知道传说的不靠谱，可这人的形象，跟攘夷战争时相比，反差有点不能接受……“你这混蛋，消失了几年，已经变成不堪一用的废宅了吗？堕落得够快的。”
　　不甘示弱的银时反唇相讥，“要说堕落的话，可没你们快啊恐怖分子！我现在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最大的缺点不过是打小钢珠打到没钱，然后到处借钱吃饭罢了！不像你们，攘夷志士居然玩起碰瓷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是不是啊，不认识的黑子野同学？”
　　“你明明已经叫出我的名字了……”黑子野无奈吐槽，银时的车速不快，他也没受多少伤，不过初吻被夺走了，内心的创伤一时半会无法愈合。
　　“我不是恐怖分子！”桂义正言辞，“是桂！”
　　“啊哈哈哈哈——我现在是商人。”
　　“喂！你们纠结的点也太奇怪了吧！”高杉青筋暴起，跟这帮没头脑的家伙实在没有多少共同语言。
　　高杉踏前一步，紧握住剑柄，似笑非笑，“本来我还很期待这次见面，银时。可你却令我失望了。除非你能向我证明自己，不然的话，你没有资格与我们同行。”
　　“喂，你这个独眼龙很嚣张啊！一直在那罗里吧嗦老头子似的，你哪位？”银时掏着耳朵，“我听说有火锅吃才来的，不欢迎的话就别邀请我啊！小气……”
　　他的话没有说完，确切地说，坂田银时将后半句的碎碎念咽了回去。因为高杉的剑已经出鞘，一闪即逝的寒光挂着凛冽的气息，瞬间挪移到银时的咽喉处。高杉的剑就如同他本人，危险、致命而又阴冷。
　　面对昔日的同袍，高杉晋助毫不留情，锋利的刀刃没有一丝迟缓，一刀穿喉——他不止一次这么做过，一旦拔剑，决不犹豫。
　　“高杉！”余下的三人大吃一惊，却来不及阻止。
　　不过这次，高杉晋助的剑被挡住了。
　　抵挡攻击的是一把木刀，别在银时腰间，又脏又破，充满了咖喱味的破木刀。这把除了握柄处“洞爷湖”三个字外，普普通通，一无是处的木刀，阻挡住了高杉的必杀一击。
　　“……真是热情洋溢的见面礼呀，高杉。”看着木刀被对方的剑刃砍进纹理中，银时不由流下一丝冷汗，语气却愈发从容起来，“这是你从老朋友去死去死星人那里学来的打招呼方法吗？”
　　高杉用冰冷的眼神凝视银时许久，方才缓缓抽刀回鞘，“如果你是我认识的那个白夜叉，这一剑你定能挡住。如果你已经不是了，抱歉，我会让白夜叉活在我的心里。”
　　“真是糟糕的性格。”银时哂然一笑。
　　“现在你合格了。攘夷战争失败之后，我们五人，还是第一次见面吧？”高杉习惯性地去摸他的烟杆，“我召集大家，是有要紧事。”
　　“在那之前，容我走人。”银时挠挠头，打岔道，“我这个人，光是保护眼前看到的东西，就已经力不从心了。我来只是想通知你们，如果还是杀人放火的老一套，别来找我。特别是你，高杉，你组建的新鬼兵队实在是名声狼藉。”
　　说这话的时候，坂田银时神色平静，目光决然，显然这是他内心坚定意志的写照。银发武士跨坐在自己的摩托车上，挥手致意，“那么再见了，我的新房东是个脾气暴躁的老太婆，一直催着我去干活呢！”
　　摩托车启动，未走，却无人阻止。
　　所有人都理解银时，攘夷对他来说并不是必须的，松阳先生和朋友，以及那些需要他保护的人才是白夜叉的珍宝。
　　“既如此，我不勉强。”高杉哼了一声，“虽然这件事的确关系到攘夷能否继续，可以说，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听到高杉这样说，所有人都愣住了，银时却骑车缓缓离去，虽缓慢，但坚定。
　　然而其他人却不淡定了。
　　攘夷的生死存亡？
　　“我在江户从来没有听到什么大风声。”桂第一个表态，他是五人里除了高杉外，仍活跃在攘夷前线的人，“就算幕府选拔浪人组建警察部队分化我们，也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黑子野点点头，他总是被人遗忘，最擅长的就是情报工作，可除了武装警察部队的事，这个国家再没有其它的大动静了。
　　此时反应最平淡的，却是坂本辰马，不再“啊哈哈”耍宝，而是满脸严肃，“高杉，是不是跟宇宙海盗春雨有关？我在回地球的时候，发现很多春雨的小型飞船。”
　　“哼！危言耸听的家伙们。”不知是否故意，四人的说话声音巨大，仿佛特意嚷给银时听，于是换来了这样一句嘟囔。
　　再往前开，转过巷角，银时将彻底离开。
　　高杉斜眼瞥着银时的背影，突然提高嗓音，“没错，跟春雨有关。而且，也跟天道众……还有我们的老师松阳先生有关！”
　　“吱——”
　　这是摩托车刹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