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复得 凝晴四爷关 ...

  •   凝晴看着自己手里复得的玉佩,拇指来回抚摸着上面的禛字。为什么到了如今,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闹得那么僵,昨日自己知道玉佩丢了的时候还是迫不及待地想马上去找,今晨菀之将玉佩给自己的时候,自己会这么开心。凝晴记得昨日他将自己抱起来的时候,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一瞬间她的恍惚,将这三个月来的怨怼,委屈都一扫而空了。
      菀之慢慢从思然苑往回踱,再过半年自己就要远嫁了,届时再回来一次就难了,自己也不会时常见到阿玛额娘,还有年姨娘和嫡额娘。虽然额娘时常拿自己撒气,但额娘心里还是盼着自己好,不然也不会为了她的婚事去求时常不联系的舅舅,还有阿玛,今晨阿玛将玉佩给自己的时候,那个温暖的笑容,真是好久没有见到了。

      四爷提着入画的灯笼,在雪地里仔细地搜寻着,秦顺儿站在一边,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爷,你告诉奴才少了什么,奴才好替爷找。”四爷摆手,秦顺儿只得作罢,静静站在一边,待四爷挪了块地方,就紧紧跟着。约莫过了三个时辰,都已是丑时,四爷终是从雪地里拿出一枚玉佩,秦顺儿忙将灯笼递上,四爷通红的手却顿了顿,这不是自己几年之前不见的那枚玉佩吗,还以为早就掉进了湖里,原来是在这个丫头的手上……秦顺儿见他脸色不好,忙道:“爷就将玉佩给奴才,奴才替您给年侧福晋?爷先回屋吧,外头冷。”四爷顺手将玉佩放在他的手里,往朗吟阁走去,还未走出几步,却折回身,将玉佩复又拿回手里,道:“这件事不用你办了。”这片功夫打了好几个喷嚏,秦顺儿忙让人请太医。
      四爷躺在床上,周太医把了脉,迟疑了一会儿,四爷看了他一眼,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周太医皱眉,却终是道:“王爷得的是风寒,修养几日就好。”见四爷死死看着自己,“只是微臣看王爷的脉象不稳,如今还不能确定王爷还有什么别的症状,许是这几年公务繁忙,听说王爷每日只睡三个时辰,长久下来,对身体实在伤害太大。”四爷点头:“开方子去吧。”周太医答了个是便退下了。四爷将手中的玉佩缓缓举到眼前,勾起唇角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竟然私藏了那么久?”说着对一边的秦顺儿道,“明日请三格格来这儿一趟。”
      樾茹在床边徘徊,回府后本以为今日四爷会回朗吟阁过夜,却听高无庸来报说王爷一直在大门那儿找东西,樾茹挑眉,是在帮年氏找东西吗?想着这些,自然是睡不着的,不知不觉到了丑时,高无庸悄然进屋,见她还没有睡,忙要行礼,樾茹着急地道:“免了,王爷可回去了?”高无庸点头:“王爷已然回了朗吟阁,可是秦顺儿又请了周太医去看,似是王爷身子不适。”樾茹埋怨道:“自然是会不舒服的,如今外头天气那么冷,王爷素来又穿得少,那帮奴才怎的也不知道上去劝劝?”高无庸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好,樾茹见他不说话,又是着急又是生气:“去看看朗吟阁那里怎么样了,等周太医出来后让他立刻来我这儿,多晚我都等着。”荷香劝道:“福晋,夜深了,福晋还是先休息吧,明日侧福晋们和格格们都要来请安,若是福晋精神不好,她们又该说三道四了。”樾茹深深叹了口气:“我怎么能睡得着,从前觉得这年氏和李南微不同,如今倒真是不同,至少我还从未看见王爷为了帮哪个妻妾找东西不顾自己的身子的。”说着呵斥高无庸道,“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
      樾茹听着周太医陈述,有些她都听不懂,却听进了几个关键的,不由一个凌冽:“你是说,王爷此番若是不好好将病彻底养好,就会落下那么多的病根?”周太医点头:“微臣已给王爷开了方子,还是请福晋时时叮嘱王爷按时进药,往常微臣为王爷开得药,王爷就喝个几副,治标不治本,这问题越拖越久,小病拖成了大病,别人不都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王爷此番的风寒,就有塌毁的迹象。”樾茹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了,你按时开药,按时问诊。”

      凝晴这几日都没有见四爷,还以为他出了公职,不料那日在花园时听几个药方的小丫头在那儿议论:“听说王爷这次的病挺严重的,连皇上都说让王爷好好治病,还为王爷派了好几个宫中的御医。”“可不是?这几日药就没有断过,往常哪有那么多的药要喝,这次实在不一样。”“你们听没听说,嫡福晋安排人轮流伺候王爷,可是却没人告诉年侧福晋,看来这年侧福晋还蒙在鼓里呢。”入画看了凝晴一眼,转而咳嗽了几声,那几个小丫头吓了一跳,见是凝晴,忙行礼,凝晴也没让她们起来,问道:“ 王爷这几日是都在朗吟阁养病吗?”其中一个胆子较大的,抖抖地答:“是,奴婢负责每日为王爷煎药,按时按点送到朗吟阁去。”
      四爷睁眼,这药一定有助眠的功效,不然这几日自己为何那么爱睡觉,袭樱见他醒了,忙把他扶了起来:“王爷可是要起身走走,或是想看书,妾身给王爷拿?”四爷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就这样坐着,袭樱略有些尴尬:“不如妾身给王爷寻本书来解解闷?”四爷仍是摇头,这次终于开口:“你让嫡福晋进来,本王有事问她。”
      樾茹以为是袭樱惹了四爷不高兴,狠狠瞪了袭樱一眼,忙往里进,也不顾行礼了:“是不是钮祜禄格格没有伺候好爷,爷要什么告诉臣妾。”四爷摆手问道:“这几日都是袭樱如意她们在照顾我,我看她的眼睛都熬红了,人手不够吗?”樾茹一愣,这话表面上虽是在关心袭樱,实则是在责问自己为什么就这两个人,樾茹不自然地笑笑:“李妹妹为三格格安排出嫁的事,不能时常来照顾王爷,臣妾也想时常来可是还要带着两个小阿哥,王府里的事情又多……况且钮祜禄妹妹主动说要来照顾王爷,臣妾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见四爷脸色不好,知道自己说的都不是重点,心内暗暗叹了口气,“臣妾看年妹妹身子虚弱,也没有让她过来。”四爷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樾茹从他深邃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丝怜悯,这东西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如今,他是在可怜自己,觉得自己也会为了争宠而设防吗?
      樾茹慢慢走出朗吟阁,也不看身后的荷香与袭樱:“下午你们都回去吧,派人去思然苑请年侧福晋,让她过来照顾王爷。”袭樱本想上前问个究竟,见樾茹丝毫没有要与自己商量的意思,一时气怔。

      凝晴随着秦顺儿缓缓走进朗吟阁,这个地方,自己好似只来过几次,都知道朗吟阁是雍王府的禁地,若是没事谁都不许随随便便去那儿,而自己上次去那儿,就是在侧殿跪了半夜……凝晴看着四周的事物,正胡思乱想,秦顺儿已将房门推开,转头对她道:“侧福晋,奴才就在外边,若是有什么事,侧福晋叫一声就好。”
      凝晴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抬腿迈过门槛,只觉得脑袋疼得厉害,进去以后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完全没有头绪,绕过屏风,好在四爷还在睡觉,这样倒可以缓解一时的尴尬,便在他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坐下了。四爷其实早就醒了,听到秦顺儿和她说的话,他也一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局面,虽然是他让樾茹叫了凝晴来,也许只是想看看她的样子,原先想着说不准还可以看看她悄悄别着自己的玉佩,再嘲讽几句。可设想始终是设想,他绝不会先开口和年氏说话,这是他为自己定的底线,当凝晴的脚步声渐渐临近的时候,他终于没有像原先那样心安理得地等着她先说话,这个当口,他觉得,不管谁先说话,都势必会更加难以收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说话,很少是心平气和的。四爷快速地缩回了被子里,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这样实在是太丢脸了,谁能想到,对外不苟言笑,严肃铁腕的四王爷在对自己的侧福晋时那么无措,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以为躲得了一时,更躲得了一世。凝晴就这样看着自己,他实在是不能再让自己这么淡然下去,忙假装咳嗽一声,缓缓睁眼,凝晴没想到他醒的那么快,还呆呆坐在那里,四爷叹了口气,指望她起身扶自己起来是不可能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不要钮祜禄氏来服侍,非要让她来,搞得如今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待四爷坐起来后,凝晴才意识到是不是方才应该扶他一把,刚要起身却听四爷轻声道:“不用。”一时气氛愈加诡异,四爷懊恼的同时随手拿起身侧的书,还好自己还有这么本书,忙翻开自顾自地看了起来,凝晴见他开始看书,轻轻舒了口气,声音不大,恰好能够落人四爷耳朵里,四爷抬头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凝晴如今进退不得,四爷缓缓开口:“你若没事,不如读书给本王听,睡得久了,眼睛都看不太清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复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