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遗失 凝晴不慎遗 ...
-
如意的孩子,四爷给取名弘昼,在她坐月子的那段时间,还有一件好事,那就是太子的近臣步兵统领托合齐的职务被皇阿玛给解除了,由隆科多接任,而托合齐齐世武等人,被皇阿玛收监,判了死罪。
整个王府好像都沉浸在欢喜的气氛中,外人只道是今年四王爷添了两个小阿哥,而众人此刻都将凝晴和思然苑给忘了。大家只会说年侧福晋的性子太过倔强,不是四爷喜欢的那类,四爷不会再宠年氏了,这些话说得多了,自然就没了意思,这段时间嫡福晋又将王府里的丫鬟放出去了一大批,说是可怜她们的身世,实则大家都明白,人多嘴杂,嫡福晋是在整顿家风。久而久之,年侧福晋的事众人都失去了说三道四的兴趣,他们实在有太多的新鲜事可以说了,比如三格格要准备出嫁了,比如三阿哥又因为读书的事被四爷责罚了,再比如宋格格与李侧福晋拌嘴被嫡福晋训斥了……
转眼到了年关,入画看着凝晴,她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如今也可以下地走路了,只是这几个月,她的话变得越来越少,眼神里更是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凝晴托着腮,俯躺在床上看书,听说外面下雪了,侍书司棋她们在外面玩得很欢,却怎么也不想加入。入画叹了口气:“小姐,你都憋在这个屋子里三个月了,不如奴婢陪小姐去外面走走,小姐不是最喜欢打雪仗了吗?”凝晴不说话,入画壮了胆子上前就要拉她,凝晴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入画的动作僵在那儿,凝晴干笑了一下,清了清喉咙,声音略有些嘶哑,许是长久没有说话的关系:“你这丫头……走吧。”
入画为她披上斗篷,凝晴自己系上了带子,两人就在雪地里默默走着,几次入画想说话,却见凝晴只是看着远方,终是罢了。如此这般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身子好了没有就乱走?”凝晴的身子一僵,却没有转身,只是蹲身行了个大礼,她身后的四爷不由皱起了眉头:“起来吧。”凝晴慢慢起身,四爷绕到她的跟前:“前日听何太医说你好得差不多了,后日就是初一,就随本王一同入宫给额娘请安。”凝晴也不看他,只是看着拖到地上的斗篷,方才自己这一蹲一起的功夫,上面就沾上了落雪,用脚轻轻拨开,这斗篷自己喜欢的很,却不由皱眉,上头已经沾上黑黑的水印子,四爷没有等到她的回答,轻轻嗯了一声,凝晴才道:“好。”四爷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见凝晴又是一个大礼:“若是王爷没有什么事,臣妾就先回房喝药了。”四儿点头:“去吧,外头冷……”还没有说话,凝晴已经起身走了。
四爷看着她的背影,相较一年前在宫中看到她的背影,这次,她似乎走得没有那么坚定了,而自己,不知为什么,也没有上次那般说放下就能放下了。
凝晴远远看到南微,笑了笑,她养伤的时候,南微总是来看她,想起刚入王府的时候,凝晴只觉得李南微是这个王府里最不好对付的人,如今想想,当初的自己真是太天真了,有时候,看着慈善的人未必忠厚,而看着尖酸的人也未必刻薄。南微上前拉住她的手:“你这几日看着气色已经好多了。”凝晴笑笑不说话,南微拉了她就要上马车:“不如我们坐一辆。”凝晴点了点头,却觉身后有人狠狠撞了过来,刚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自己就随着那人一起倒在了雪地上,入画忙将凝晴拉了起来,只觉得伤处实在疼得厉害,地上的人已经开口道:“年姐姐,你没事吧?妹妹不是故意的?”原来是袭樱,凝晴摇了摇头,袭樱瞪了若初一眼:“都怪这个丫头,只顾和我说话没有看路,姐姐千万不要怪妹妹,妹妹给姐姐陪个不是。”凝晴勉强笑了一下:“没事,你没摔疼吧?”袭樱感激地道:“还要谢谢姐姐方才扶住了我。”凝晴摆了摆手,南微意味深长地看了袭樱一眼,没有说话,伸手拉了凝晴上车。
凝晴坐在车上,南微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对她们都太好了,所谓人善被人欺,大概就是你这个样子吧。”凝晴笑笑:“不然还能怎么样?她抢先道了歉,还说得亏方才我扶住了她,我总不能再指着她说你为什么撞我吧?”正说着,只觉得身后的伤口更疼了,低头轻嘶了一声,南微上前就要看,凝晴摆手示意不用,下意识往身上一摸,脸色旋即一变,又接连摸了几下,还是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南微疑惑地问:“你找什么?”凝晴皱眉:“我的玉佩呢?”南微不解:“什么玉佩?”凝晴有些急了:“我每日都带在身上的玉佩,怎的不见了。”南微好像有些印象,道:“别急,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没有带出来?”凝晴摇头:“怎么可能,我上车前还摸到的。”说着恍然大悟,“一定是方才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掉出来的。”南微宽慰道:“都走了那么远了,一块玉佩而已,你若喜欢,明日我送你两块,你身子不好,天又冷,算了吧。”凝晴不听她的,起身就让车夫停车,南微拉都拉不住:“你疯了?玉佩不比别的,不是容易找到的东西。”凝晴扭头道:“别说了,今日我是一定要找到的。”
身后的声音太过嘈杂,四爷掀起帘子往后看去,见凝晴瘦瘦小小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急急往后走去,四爷皱眉,起身就下了车,樾茹本想叫住他,却见他的脸色不好,终是罢了。
四爷喊住凝晴:“你怎么了?”凝晴不答话,四爷愣了愣:“年凝晴,你又在搞什么?”凝晴不情愿地转身,道:“臣妾丢了样很重要的东西,许是在王府门口,妾身想回去找找。”四爷追问:“什么东西?”凝晴欲言又止:“总之,是对臣妾很重要的东西,王爷不用管臣妾,臣妾找到了就会入宫给德妃娘娘请安。”四爷上前拉住她:“你没有脑子?你就算找到了,怎么入宫,本王又该与额娘说什么?说年氏为了找一样对她很重要的东西,耽误了给额娘请安?”说着轻声呵斥道,“还不回车上去?”凝晴本想与他辩驳什么,却已被他强行打横抱起,一路抱到马车上。
南微见凝晴被四爷抱了回来,心内虽然不舒服,本想起身行礼,却见四爷做了个免的手势,待凝晴坐在了位置上,四爷才下车。南微见凝晴的脸色绯红,不由笑出了声:“我说晴儿妹妹,你这脸皮也太薄了吧,你和王爷都做夫妻那么久了,怎的还……”却见凝晴把头低得更低了,南微哈哈一笑:“我不说就是了。”这一笑倒将方才的不舒服给忘了。
众人回府后都各自回房了,四爷与十三爷在府门外交代了一些事后,扭头却见唯独凝晴与入画两人提着灯笼在找着,上前对入画道:“你家主子身子不舒服,还找什么?还不快回去?”入画答:“主子在找玉佩。”却被凝晴打断:“别说了快找吧。”四爷一时明白了几分:“什么玉佩?”凝晴搪塞道:“就是一枚玉佩,臣妾找到就回回房的。”四爷却道:“天色都这么晚了,明日你差些人来找不就行了?”凝晴执拗地道:“王爷回去吧,臣妾马上就能找到的。”四爷并不理睬,将入画手中的灯笼一把拿过:“本王让你回房,你听不懂?”凝晴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日非要与自己作对,许是在报复自己从前处处与他顶撞,刚想说话,却见他脸色铁青,入画知道再这样下去两人非要吵起来不可,心生一计:“方才在车上李侧福晋不是说三格格要与小姐说话,小姐快去吧,若是去晚了,三格格都要睡了。”凝晴想到菀之即将远嫁,叹了一口气:“罢了,那就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