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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推测 袭樱误导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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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秦顺儿就来说今日是十五,王爷在福晋那儿安寝。凝晴正巴不得今晚他不要来,也好让袭樱说个明白,到底是谁害了成璧。
入画见她整晚心不在焉的,轻声道:“小姐是不是在生气?小姐你就放宽心吧,王爷这几个月来,除去初一十五,剩下的日子陪小姐那么久,小姐都不知道这王府里的下人,都在议论小姐如今的恩宠都超过李侧福晋呢。”凝晴心道你们又怎么知道他每晚不是在外间,就是在桌案前睡得,也懒得与她说这些,听她提到南微,想着是好久没有南微的消息了,扯开话题道:“李姐姐如今在忙些什么?怎么觉得许久没有见她了?”入画点头:“李侧福晋上月回了趟老家,回来后正巧又赶上了皇上为三格格指婚,如今她一门心思都在三格格那儿,也没什么心情出采薇苑。”说着悄声道,“王爷自从上次钮祜禄格格的事,面上好像是原谅了李侧福晋,可是听说这么多日子来,一天都没有去过。”凝晴刚想说什么,却听门外来报说钮祜禄格格来了,忙让入画住了嘴去端茶。
袭樱至今还记得,上次她设计陷害南微,却被凝晴搅得功亏一篑。原来以为凝晴绝不会管南微的闲事,没料到她竟然可以为了一个不相干,甚至从前害过自己的人在朗吟阁跪了一个晚上,虽然心内恨得牙痒痒,可她毕竟是侧福晋,袭樱笑着行礼:“见过晴姐姐。”凝晴与她见过礼后,待丫鬟们上了茶,屏退了众人,着急地问道:“你可是知道些什么?”袭樱故意道:“晴姐姐说得是什么?”却见凝晴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才聊表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姐姐不用这么着急,这事妹妹虽然猜到了七分,可终究是没有根由的猜测,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实在惹人话柄。”凝晴摆手:“你不用说这些,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探听出了些什么?”袭樱压低了声音,又往凝晴那儿凑了凑:“妹妹知道,璧儿妹妹的死绝不仅仅是难产那么简单,当日妹妹去问过周太医,周太医虽然躲躲闪闪含糊其辞,但是也提了血崩、饮食等关键词。”说着颇为神秘地道,“姐姐怕是不知道吧,璧儿妹妹过世后,她的大丫头盛儿因为想接着照顾弘历,所以来了我这儿,那个明月还是留在了璧云轩,只是那个叫箬娘的,她曾经是德妃娘娘的人,可是入府后,是嫡福晋亲自将她指派到璧云轩的,而且嫡福晋好似派了好多人看着她,前几日盛儿向我提到明月那个丫头,说她也是苦命人,恳请我把明月要到墨毓轩,可再去看的时候,她已经上吊自尽了,嫡福晋却说了一句,她是个明白人,也算对成璧尽忠了,把她算作是成璧的大丫头,把她们葬在了一块儿。”凝晴听着不寒而栗,克制住颤动的双手,问道:“你是说……嫡福晋?”袭樱做了个轻声的动作,不让她接着说下去,道:“姐姐怎么不明白,这成璧的饮食,可是每日都由嫡福晋把关,嫡福晋的人说了没事,就可以用了,哪怕太医看过,那不是还有箬娘吗?这璧儿妹妹怀孕的时候就多思多虑,身子本来就虚透了,太医们又不用心,若是有人再向食物里动些手脚,哪怕只是一点点,每日这么累积起来,自然能够引起血崩。”
袭樱见凝晴送自己出去的时候,手还在抖,笑了笑道:“姐姐,我知道你没见过这般龌龊事,不过妹妹在王府里时间长了,什么没有见过。”说着似是无心提到,“好似上次妹妹被李侧福晋推了一把,才流了产,这王府里的女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母凭子贵。若是姐姐日后有了孩子,可千万要小心。”说着由着若初将披风给自己披上,俯身道:“那妹妹就先回去了,姐姐得空就来墨毓轩看弘历。”
入画虽然不知道袭樱在房里对凝晴说了什么,可袭樱方才的那番话却真真切切听了进去:“小姐,这钮祜禄格格说她上次是被李侧福晋推的,是不是又和小姐吵架了?”凝晴满脑子都是樾茹的事情,自然没有在意她方才的话,也不回答,自顾自地回房睡了。
袭樱路过如意轩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快步走了进去,如意正在吃白米糕,见她来了笑着起身:“你今日怎的得空来看我?”袭樱见她也快要临盆,忙让她坐下:“今日去思然苑与年氏聊了一会儿,恰好路过你这儿,想着我们好久没有聚了,自然就来看看你。”如意将桌上的糕点推给她:“吃饭了吗?”袭樱点头,看她吃得差不多了,笑道:“你怎的每日就知道吃,我听膳房的王嬷嬷说,你比别人怀孩子时吃得要多得多,看来你肚子里的那个小阿哥一定比别人都壮。”如意哎呀了一声道:“你都不知道,自从我怀孕以后,我不光见着吃的东西都想尝尝,就光想想,都立刻要吃着才罢休,以前我从来不爱吃茯苓糕,现在想得要命,刚刚才让莲儿去膳房要,现在也快回来了。”袭樱笑道:“你瞧瞧你现在都胖成什么样子了,再吃下去我都怕你走不动道了。”如意点头:“我也觉得,不过爷和福晋都说,若是我想吃什么,就告诉膳房,我可不是为了自己在吃,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想吃。就连太医都说我的肚子比常人要大些。”说着想到了什么,“你别说我了,你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也没白对那丫头好,她临了还将孩子托付给你,小阿哥每日哭闹吗?”袭樱摇头:“你说怪不怪,他平日里都不怎么闹,却唯独那日送成璧棺材出去的时候,闹得不行,可见别人说母子连心,是真的。”如意点头道:“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如今他既然归到了你的名下,自然以后就是你的孩子,就算是为了孩子日后好,一个格格生的孩子,出身总好过一个侍妾生的孩子吧。”袭樱笑:“我知道了,倒是你自己要注意,快要生了,就该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怎的还在这儿吃个不停。”正巧莲儿送了茯苓糕和红枣糕回来,如意本来招呼袭樱吃些,袭樱摆手说要早些回去,就出了如意轩。
樾茹沐浴更衣回来的时候,见四爷已经睡了,荷香皱了皱眉,小声问道:“福晋,要不要奴婢将王爷叫醒?”樾茹挥了挥手让她出去,看了四爷好一会儿,替他掖上被子,深深叹了口气,在他身侧躺下睡了。
半个月后,弘历满月,众人在墨毓轩为弘历贺生。凝晴到的时候,见不远处南微正与菀之一同坐着,两人窃窃私语说些什么,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菀之见到凝晴,忙起身行礼招呼:“年姨娘。”凝晴见南微看向自己,忙先俯身,这么久不见,南微也瘦了不少。南微拉了她起来,却一言不发,拍了拍菀之的手臂,示意她往边上挪出一个位子来。这么久来,就算是王府的家宴,南微也从来不让自己坐在边上,待两人坐定,南微轻声问道:“听说你近日都在查钱氏的事?”凝晴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南微撇了撇嘴:“这王府里的人,怕只有你自己,觉得别人都不知道吧。可有什么结果了?”凝晴摇头,却想着袭樱上次的话,问道:“姐姐在王府里的时间比我长,可知道些妻妾们为了争风吃醋互相构陷的事?”南微面色复杂地看着她:“你是说谁?”凝晴略有些尬尴:“我只是不相信,从前我还没有嫁进来的时候,觉得大家相处得很好,四爷对妻妾下人们的管教都很严厉。”南微冷哼一声:“有女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是非,看在你曾经帮过我的份上,不如我告诉你些事,弘昀没的时候,四爷本是叫了太医来看,只是嫡福晋又让他们回去了。”凝晴拿筷子的手一抖:“嫡福晋?”南微知道她的言下之意,又是一声冷笑:“你以为嫡福晋真的和你想得那样,贤良和善?你真是想错了,有很多事情她都知道,只不过她不自己做,不然,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懂,又怎么管得住这么多的人?”凝晴想着入府后樾茹虽然对自己不那么热心,可上次她晕倒后,樾茹也派人送来了药,正想着,却见樾茹已经走了过来。
众人忙站起来,凝晴瞧着樾茹今日穿了一件大红的旗装,连发饰都与过去略有不同,只是眼角已经难掩几道皱纹,想着她也算是个可怜之人,这么早就没了儿子,这么多年也再也没有动静,樾茹笑道:“大家都坐吧,今日是弘历的满月宴,姐姐妹妹都好好热闹热闹,咱们王府也许久没有办喜事了。”说着看向凝晴,“上次办喜事,还是年妹妹入府的事呢,这一晃也有一年多过去了。”凝晴忙低下头,眼前这个可怜的和善的女人,怎么会是个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