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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杖责 四爷气极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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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微拉了拉凝晴,轻声询问道:“我一直想不明白,这钱氏为什么把孩子给她抚养?”凝晴心不在焉,只是摇头作答,南微叹了口气,道:“你对那个丫头那么好,她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见凝晴脸色不好,菀之示意南微不要再说了,南微只得尴尬笑笑,喝了口酒作掩饰。
袭樱看着怀中的弘历,这孩子从生下来后就放在自己这儿养着,如今已经足足一个月了。他在怀中静静地看着自己,时不时地冲自己笑一下,如意在一边欢喜地不行,拼命用手指逗着弘历,袭樱脸上虽然笑着,可愈发觉得弘历的眉眼像极了成璧,两个月以前,她也是这样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有恐惧,还有怨恨。
成璧扶着肚子靠着床沿,坐在地上,看着一边坐在桌边,把玩着杯子的袭樱。沉默了许久,袭樱冷笑一声终于开口:“你今日叫我来,就是想让我看你如今这幅可怜的样子?”成璧本想坐起身,却因为身子实在太过笨重,一边的明月和若初冷冷看着她,没有丝毫想要上前扶一把的样子,袭樱等不到她的回答,嗔怪一声对明月道:“地上凉,你家主子也快要临盆了,寒气入体,可是对孩子大大不妙啊,还不快把她扶起来。”明月媚笑一声答是,伸手刚要扶起成璧,却被成璧使劲全力狠狠打下。明月讨了个没趣,起身就站回了袭樱的身后,成璧仍是坐在地上,虚弱地道:“原来这几个月来,你对我好,只不过是为了靠近我,好找到机会对我下手。”袭樱放下杯子,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在宫中呆过半年,怎么也会变得聪明些,可是没想到,你实在太笨了。”成璧看着她嚣张的样子,恨恨道:“你就不怕我此刻就去告诉福晋和王爷吗?”袭樱假意笑道:“告发我?你有什么证据吗?你喝的药吃的点心,都是福晋派人照看的,她是不是叮嘱过你不要随意吃别人送来的东西?那些东西我都派人烧了,此刻你去告发我,你觉得福晋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真是不明白,你连年凝晴都不相信,为什么还会相信我呢?难道就是因为我替你教训了箬娘那个丫头?”说着缓缓走向成璧,蹲下与她平视,“还是你相信我说的,我们是一样的人这种鬼话?”成璧转过脸去不再看她,袭樱伸出手掐住她的下颚,强行扭过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笑道:“成璧妹妹,你的心思细腻,可惜你的智商不高,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和我以姐妹相称。”两行清泪从成璧的眼中划出,袭樱连连啧嘴,将眼泪抹去:“瞧你这可怜的样子,只可惜没人能看到了。其实你不是第一个,以后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郭氏的孩子,就是长期服食麝香没的,你不知道,那个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全身都是青的。真是可怜。”说着拍了拍她的脸,“郭氏当初和你一样,竟然觉得我会和她做姐妹,真是想不通,为何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单纯……不过也对,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呆子,才让这个游戏变得那么有趣。”成璧震惊地道:“你……你把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信任,当成游戏吗?”袭樱起身,背身回座位:“对,在这个游戏里,你不是也输了吗?”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恶狠狠地道,“我不能生孩子了,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以你的条件,就算你腹中的是个小阿哥,他势必在人前也抬不起头,更不会得到王爷的青睐,也许没出几日,就会被别人害死了。不如我们来做笔买卖,你如今中了毒,是活不久的,不如你把孩子给我抚养,我会保他一命,我保证一定待他视如己出。你也知道,常太医是我的人,除非你能见到王爷,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说着笑了笑,“而我——是不会让你见到王爷的。”旋即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好似想到了什么,袭樱扭头笑道,“你不要以为你可以出的去,更不要以为年凝晴可以救你。你还是好好呆着吧,不然一会儿箬娘那个丫头回来了,又要念叨开了。你就乖乖呆在这里,仔细权衡。至于盛儿那个丫头,我已经罚她去膳房了,至少这个月你是看不见她了。”
凝晴看着不远处的四爷,好久没见他那么笑过了,他也确实有喜事可笑,皇阿玛已经开始派三哥调查太子爷结党营私一案,如果快的话,不出一个月,就会有结果,到时候,太子爷在劫难逃,上次可以说是中了蛊毒行为异常,这次断不会让太子有这么好运了。十三爷自然是知道四爷在高兴什么,二人谈笑风生,十分开心。何莫儿上前在入画耳边说些什么,入画点了点头,轻声上前凑到凝晴耳边道:“小姐,奴婢查过了,钱主子的饮食起居都是嫡福晋在照看,并没有旁人插手。”
凝晴一杯一杯地给自己倒酒,南微见她呆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吃饭,只是喝酒,不满道:“今日是弘历的满月,你哪怕有什么不开心的,也该装得开心一些,王府里有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你越是这样,她们越是觉得得逞了。”凝晴点了点头,不自知地往弘历那里看去,却见樾茹与兆佳氏莫颜正在与袭樱说些什么,一时不知道是怎么了,竟也鬼使神差地起身,快步走了过去,将嫡福晋要去摸弘历的手一下打落:“我不许你碰他。”这王府里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同樾茹说话,哪怕是四爷,也是客客气气,相敬如宾,樾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袭樱忙道:“年姐姐是不是想摸摸我们小阿哥。”四爷看向这里,本想开口说话,终是罢了,凝晴看在眼里,一声冷笑,道:“王爷难道忘了今日虽然是弘历的满月,却也是……”还没有说完,四爷打断道:“你一定要这么扫大家的兴吗?”凝晴辩驳道:“不是臣妾扫兴,只是臣妾觉得璧儿妹妹死得不明不白,臣妾就希望王爷好好查查,还璧儿妹妹一个公道。”说着看向樾茹,“不要让那些人还在这里假惺惺地演戏。”樾茹知道她说的是自己,一时倒有些不舒服,冷笑地道:“所以年妹妹说的可是我?”凝晴别过头去不看她:“说谁谁自己知道。”四爷只觉得头疼,呵斥道:“你给本王回房好好反省,不要再在这里胡说八道了。”莫颜干笑几声道:“我看年嫂嫂好像有些喝醉了,四哥不要动气,让人扶年嫂嫂回屋里醒醒酒。”南微忙上前拉过凝晴:“是啊是啊,都怪臣妾,臣妾方才灌了年妹妹不少酒,臣妾这就把她送回思然苑……”说着叫入画道,“你这丫头还不来扶你主子。”菀之也道:“嫡额娘不要生气,年姨娘说醉话呢。”樾茹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谁知凝晴一把推开众人:“你们不用拉我,我自己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王爷若是真的公正严明,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让太医好好查查,这件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了,可有想过璧儿的感受?”四爷一拍桌子,猛然站起:“年凝晴,你今日是打定主意要与本王叫板了?本王不明白,钱氏的事太医已经给过定夺,就连她的丫头都没有异议,为何你有这么多的话要说,有这么多的冤要伸,今日大家高兴,本王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不要再讨没趣,回你的思然苑好好反省吧。”众人见两人这般剑拔弩张,都不敢说话,十三爷尴尬地笑笑:“四哥,不用动气,咱们接着喝。”凝晴冷笑一声:“十三弟,你除了会和稀泥会挑拨你还会干什么,如今是大是大非的问题,为何你们都觉得拖着就能将事情解决了?”四爷本已打算若是她背身回房,这件事就算了,谁料她变本加厉,怒气直从体内往外冒,又喝了些酒,大抵怒火中烧就是这个意思吧,瞪圆了眼睛:“放肆。”这一声放肆实在太响,樾茹吓了一跳,忙道:“王爷不要动气,臣妾看晴儿好像真的是喝多了,一切待她酒醒了我们再说。”四爷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说:“年氏,今日本来是个大喜的日子,本王好言好语与你说了那么多,你却只知道顶撞本王,顶撞福晋,顶撞十三爷,看来你真是不知道这王府里的规矩。”说着对一边的秦顺儿道,“让侧福晋好好学习下王府里的规矩。”菀之道:“阿玛,年姨娘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阿玛别和她计较。”四爷冷哼一声:“她不是要醒酒吗?本王让她醒酒。杖责二十,让她醒醒。”
一时众人都愣在那里,虽然王府有王府的规矩,可是这杖责二十,实在是闻所未闻,就算有,何曾对妻妾用过,王府里不比宫里,就算下人们去内侍房领板子,大多都是敷衍一下就算了,可如今来的是个侧福晋,还是年家的小姐,谁敢动手?凝晴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也不顾一直拉着自己衣角的南微:“好好好,今日终于让我领教了王爷所谓的惩罚。”秦顺儿低声道:“年主子,快别说了,如今说个好话,求个情,这事儿就过去了。”凝晴也不理他:“公公带路吧。”秦顺儿皱眉,却只得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