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蒙城》懒的无可救药

9、皇城军 这话一开口

　　这话一开口，就是见惯了风月的烟萝也愣了，只是，即便如此，脸上的笑容依然完美的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公子折煞奴家了，若有用得上奴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首先，我必须谢过各位的救命之恩。还有我二人会在你处住上三天，劳烦烟萝姑娘安排个清净的好地方。”李默不太适应边上都是软乎乎的女孩子，浑身肌肉都紧绷着，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不自然，但是不说清楚也不行，让那些女孩子粘着自己会更难受。
　　“最好是来了这儿的人都能看到我们在这寻欢作乐。”狐狸倒是在姑娘堆里惬意极了。
　　烟萝听完倒是怪了，这又要清净又要热闹的，要求真够奇特的。轻轻的笑着说：“多数人来着烟花之地都希望越低调越好，怎么两位倒是……莫不是被那媒婆们给吓坏了？”
　　李默闻言心中一凛：“你认识我们？”他二人回京不过三日，并未在城中走动，哪怕是回朝那天也是盔甲覆面，看不清长相的。普通百姓认识的可能性太小。莫不是这无阁根本就是某个势力收集情报的窝点？
　　狐狸也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细长的眼睛暗藏着寒光。
　　只见烟萝为他二人加了好酒说道：“公子多心了，我这里来的达官显贵何其多，这两日他们说叨的可都是二位，英武不凡满身正气的护国公和张着狐狸脸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镇北将军。”说道那个不是好人的评价是还拿眼神揶揄了一下胡庆云。
　　看烟萝这边自然的回应倒是真将他们心里的怀疑打消了不少。
　　“隔壁雅间里的公子刚刚还在夸我们的姑娘勇敢呢，敢下水救人，还救了我们新回来的护国公。”烟萝说道。
　　狐狸看着李默僵硬的脸就怕他崩不住直接跳窗跑了，这小子十七岁就来了军营，其实在和女人相处的方面，意外的不会应付。估计和他是爹带大的有关系，从小到大就没怎么接触过女人。狐狸连忙笑闹着岔开话题：“这房间的事，烟萝姑娘可有好安排？”说着还要和烟萝喝上一杯。
　　“这倒不用，这楼里基本所有的客人都已经知道二位的到来呢。”烟萝说道。
　　“哦？”狐狸问。李默也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询问。
　　“李公子用桂花敲铃那一手一露出来，便将整座楼的人都惊了起来呢。何况还将他们屋子里最漂亮的姑娘都勾出来了。”烟萝将一面纱帘掀起，纱帘后面是冰玉制作而成的窗子，透过透明的冰玉能看见外面高高挂起的月亮，同时也能看见兵器架旁的那株桂花树。
　　烟萝再次将纱帘放下，将姑娘们都赶了出去，就留了两个姑娘给他们斟酒，自己也出去了。
　　“这女子可是个聪明的。”狐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恩。”李默赞同。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就随意趴着睡了，烟萝留的两个姑娘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取了被子给两个之后也上榻睡觉去了。
　　次日一早天色还未亮，二人就起了。各自准备回家梳洗一番去上朝。只是在离开无阁之前默契的准备通知人将这个地方监视起来。
　　他二人可是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平日里只要坐着不说话都有人会被吓的瑟瑟发抖。并不是说他们长得有多可怕，而是人类最深处的本能感知到两人战场上日积月累的杀气和煞气，潜意识会想逃离。就像那些姑娘，虽说嘴上调戏的厉害，却没有一个敢往他二人身上贴。
　　而这个叫烟萝的姑娘居然能在他二人表现的那么明显的质疑面前，镇定自若的解释着。虽然她的解释非常的合理，当她如此镇定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更让他二人怀疑她不那么简单。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应付了今天的早朝。早朝散后，狐狸直接去了郊外军营，李默则去了皇城军的大营正事接手了皇城军。
　　皇城军前统领罗飞热情的接待了这位新上司，哪怕新上司是踢了他坐了自己的位置。
　　这罗飞心里可是明白的，这新封的护国公会被调来这是因为得罪了太上皇所以被皇帝罚了。这里头可就有弯弯绕了。首先，假设皇帝担心这个护国公功高震主是真的要撸了他，那么这个护国公在这里的时间就长久不了，这个位置还是会回到他手上。其次，若是皇帝只是为了给太上皇一个面子，小小的惩戒护国公一下，免得有人弹劾他，那护国公在皇城军的日子就跟不会长久了，他还是要回去掌他的天下兵马的。依罗飞的猜测，第二种可能性要高出不少。
　　所以，罗飞保持这热情又不狗腿的态度将皇城军的情况巨细无遗的交接给了李默，安心的给李默打下手，求表现。希望自己的本事能入了这个年轻的护国公的眼，以后给提携一二。
　　皇城军分为内城军，外城军两军，分别负责皇宫和京城的安全。外城军人多，内城军精锐多。两军又各自分左中右三军，三个时辰一班交替巡逻。
　　所以此时李默只见到了外左军和外左军，其余中军已经在外巡逻中。内城军就是我们平时说的侍卫，他们的大营不在郊外。
　　李默并未效法他人，新官上任三把火，对皇城军的状况横加干涉。这皇城军已经是自成体系他贸然插手只能适得其反。不过他倒是对军营里那个擂台表现的特别好奇，邀了罗飞和几位统领上去切磋了几招。
　　军营尚武，打到后来跃跃欲试想上台与李默打上一场的人越来越多，不再局限在罗飞和统领。
　　武人崇拜英雄，何况是这个赶跑蛮夷班师回朝的大英雄。不过大英雄要当自家上司，这个就有些别扭和担心了。皇城军和他原来的镇北军可不一样，皇城百姓和大漠蛮夷也不一样。就怕来个外行指挥内行。
　　不过现在看来，李默了解了皇城军之后并没有急着摆谱立威瞎指挥，反而只一场擂台就将大家与他的关系拉进了不少。
　　罗飞心里暗暗叹到，这护国公还真是有两把刷子，不动声色的就将大家的抵触降低了不少。
　　打了一场，将士们也要歇息了，保存体力准备接替右军的巡逻。
　　罗飞就带着李默熟悉皇城内外，皇宫内外的地形。时而翻上高处登高望远，时而轻功高来高去仔细查探。
　　李默战术修养异常的高深，还真让他发现了几处巡逻的盲点。罗飞敢忙拿出羊皮地图标注起来。准备回去好好研究怎么改变巡逻路线才好。
　　入夜之后便和罗飞一同来了正元殿。皇帝身边，只要到了晚上就是皇城军统领亲自守。两人一左一右守着正元殿。李默更是将自己的气息都外放了出去，正元殿内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不过守卫无召不入殿，所以李默并未见到砚阳，倒是砚文跑出来同他说了一会话，舞了套剑法才将人哄去睡了。
　　第二天上完朝之后李默又一次去了无阁，他有一上午的时间休息，下午要去内城军处看看。
　　李默本意是去无阁睡上一觉就走，不想在那里遇上了一个人。
　　李默才在烟萝的陪同下入了厢房，阁楼挂着的铃铛就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听声响，除了背面那一个铃铛，其余的都响了。
　　烟萝笑说道：“这两日我这倒是贵客盈门啊，这又来位英雄呢。只是可怜了我那桂花树，只怕过几日它就要秃了。”
　　李默看楼下那人脚下的那支光秃秃的桂花对烟萝说：“劳烦姑娘将他请上来。”
　　烟萝人未动，边上摆酒点香的婢女规规矩矩的道了声是就下去了。不一会儿人就上来了，来人对着李默一拱手，行礼道：“鄙姓莫，名啸，字少华。有幸结识李国公。”
　　此人挑了大清早来这烟花之地，还特意学着李默的手法用桂花敲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想攀交情的。这人倒也大方，干干脆脆的承认了。
　　“想认识我？”李默问。
　　莫啸看模样刚过弱冠之年，被李默直白的问出来，脸上飘来脸朵红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李默直视莫啸双眼。
　　莫啸被他一样看过来，脸色刷的就白了。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仰慕国公少年英豪。”
　　“你身手不弱，想建功立业便去边关历练，呆在温柔乡富贵冢里仰慕别人有何用。”李默说话从来不客气。
　　莫啸被他说得顿时泄了气，径直坐下，摊开双手看着自己细白修长的手说道：“若非我先天不足，此次凯旋而归裂土封王，必然有我一份。”这话说的狂妄。
　　此时李默才再次仔细看他。才发现莫啸虽说身量足，但是过于瘦削。脸色苍白，眼下乌青，且气息涣散，内力……只用来敲了一次铃就已经消耗了八成。
　　只是这样的身体居然还修炼出了内力，没个十来年的苦练怕是成不了。
　　“人总有合适自己的和不合适自己的。”李默刚刚还训了别人，有些尴尬的安慰道。
　　“恩，所以我打算从文，只是，昨日听人说将军来了这里，便托了烟萝姑娘相助，与国公相识。算是给自己的将军梦做个终结。”莫啸说。
　　李默收起了一开始的敌意和轻视，交谈间倒是发现莫啸此人，谈吐不俗、满腹诗书。谈到李默打过的那几场大战也有独到的见解，虽说因为缺少经验想法有些纸上谈兵但总的来说是个有学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