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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言官 李默将砚文 ...

  •   李默将砚文连被子里抱了起来。出了正元殿,廊柱屋檐处几个轻踏,人就已经飞上了正元殿的屋脊。
      曹福来跟了出来,看到这番景象,心揪了起来,这楼高着呢,这要是掉下来可如何是好。还好暗卫机灵跟了上去,暗中保护着。曹福来也就放心下来,自己进了内殿,守着段砚阳。
      “小鬼,醒了就睁开眼睛看看。”李默抱着怀里的砚文。突然离开了踏实的床让砚文不安的抱着李默的脖子。
      砚文固执的闭着眼睛装睡。
      “这里是正元殿的屋顶上,离你最近的暗卫也在八丈之外。”李默抱着砚文在屋脊上找了个地方坐下,说:“心里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这里没人别人能听见。”
      砚文睫毛动了下,慢慢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李默。
      李默看着这通红通红的眼睛,估计是躲起来哭了好久。
      “和陛下有关吗?”李默转移开自己盯着他眼睛看的视线,这个孩子也是个倔强的,心里有事,没人可以说,连哭都要躲着所有人,自己偷偷的。
      砚文窝在李默的怀里小声的应了一声,点了的头。
      “和我说说吧。我想知道。”李默说。
      “今天皇兄带我去见父王和母妃,一开始还好好的,母妃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可是我还没走远就听见父王和皇兄吵起来了,等我跑过去的时候,皇兄已经被父王打了。”砚文越说哭腔越重,“然后母妃就揪着我的手腕,不让我靠近皇兄。”
      “她抓疼你了?”李默将砚文揽着他脖子的手拉下来看,果然手腕上有青紫的痕迹,不过已经上过药了,看上去不太严重了。
      “恩!”砚文点点头,然后用袖子将手腕藏起来,说:“现在不疼了。”
      “看样子小鬼不怕疼嘛,那为什么还一个人躲起来哭鼻子。”李默调侃他。明明还是在怕疼的年纪的小鬼,却知道弄伤自己的是自己的母亲,便半点不放心上,还担心别人看到会对自己母亲心生什么不好的想法着急的将伤处藏起来。
      “砚文好没用。砚文都没办法保护皇兄。”砚文说道:“师父知道的吧,父王是因为我才不喜欢王兄的。”
      “这是谁告诉你的?”李默心想,以段砚阳对他的宠爱程度,应该不会将这种事情告诉他才对。
      砚文摇着小脑袋说:“我就是知道,我不想没有皇兄,不想父王打皇兄。”
      李默摸摸他的脑袋说:“段砚文。”
      “嗯?”砚文奇怪,怎么师傅突然这么正式的叫大名。
      “想要保护你的皇兄吗?而不是在一边看着他受伤。”李默将砚文举起,视线与自己齐平,看着他那两只红彤彤核桃一样肿的眼。
      砚文瞪着红眼认真的点头说道:“嗯。”
      “大声说!”李默道。
      “要!”砚文大声回答。
      “要什么?”李默已经严肃的说。
      “要保护皇……兄……!”砚文清脆的声音从屋顶上传出去老远。
      在正元殿休息的砚阳趴在床上听着屋顶上传来的声响,轻声的叹了口气:“福来,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你看端华,才一天呢,就将砚文收的服服帖帖的。”
      曹福来哪里敢回话,只是在一盘当自己是一根柱子。谁敢说皇帝做错了啊,而且他压根不知道皇帝是说让李默收段砚文当徒弟错了还是别的事。
      砚阳倒也没有要曹福来回话的打算,自顾自的说:“像我这样算计自己的弟弟,他若是哪天知道了定会离我而去吧。”
      曹福来拨了拨灯芯,说道:“殿下不会的。”
      “你以为那把剑怎么就会出现在离宫,出现在那俩人面前?”砚阳说道冷笑着说道。
      砚阳换了舒服的姿势躺着说道:“可是,为了离间砚文和那两人的关系而让他受到伤害,值不值。”
      算计来的亲情,又是否可靠。
      这样的想法在砚阳的心底一闪而过。终究敌不过之前喝下安神汤药的药效,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曹福来却在心里打起了鼓,细细梳理段砚阳刚刚说过的话。
      在李默离开都城从军去之后,段砚阳就经常乔装去李家宅邸,与李涛比比剑下下棋。李涛死后也去,那时经常做什么呢……啊,对了,和李家那个管家凑一块聊李家的老爷少爷。貌似最常说的就是李老将军对太上皇的忠心和太上皇的无情无义。
      李默今天早上回了趟家就去了离宫难道是因为这个?
      之后陛下急匆匆的就让殿下敬了拜师茶,连日子都没有仔细挑。之后更是没有按照惯例同百官一起庆贺,反而去了离宫。
      而且今天一大早就陛下就吩咐下去了,护国公入宫可不解兵器。如此,就算殿下拜师是护国公的回礼不是剑,陛下也有别的理由将剑要来。
      那丽妃早晨才被李默吓破了胆这一转眼又见到了李默那把割破她脸的剑,能不发疯?
      原以为是巧合的事情,原来都是一步一步精准算计来的。
      曹福来一个颤抖,逃出手帕擦了额头上的冷汗。离开内殿,守在了门口。
      此时恰好李默将吴王殿下抱了下来。
      “曹公公,这小子的药被他给倒了,再给他弄一碗吧。”李默说道。
      砚文不好意思的将脸藏起来,露出两只红彤彤的耳朵。
      “药还有剩,正温着呢,我这就让人去取。”曹公公看现在殿下动作灵活,精神好了不少,心里也放心不少。
      两人伺候着砚文喝了药睡下之后就一人一边,守在了殿门口。
      两人各怀心事,一夜无话。半夜时分,砚阳高烧退了下去,砚文也安稳的睡的香甜,曹福来才敢将打发到外殿的士兵叫了回来。李默回了御花园。
      此时御花园正热闹呢,酒量浅的已经趴桌子底下去了,剩下几个他们镇北军回来受封的和几个特别能喝的文官凑了一堆,行酒令继续喝,也不去管那跳了一夜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的舞。
      见李默回来都将他拉了来先灌个三杯。
      “将军这是去见你的小徒弟了吗”镇北军那边回来的人已经习惯称他为将军,护国公什么的太生疏了。
      “我们老远就听见小殿下在吼。你拿练我们这些粗人的法子练那皇亲贵胄,没问题?”胡庆云笑的像个狐狸,不过明显也是喝多了,满脸通红。
      “不过你们还别说,陛下对吴王那就是不一样。做什么都带着,教书习字都是亲自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培养太子呢。”一满脸通红的文官估计是喝多了,这种议论皇储的话也说出来了。
      不过此时这一圈的人除了李默也没一个是清醒的,倒是这人开了个头,这见识过皇帝和吴王的文官们就开始八卦,军官听八卦也听的津津有味。
      李默一人拿了一壶酒边喝边听身边的人说着,心思不自觉就飘出了老远。
      良久才回过神来朝人堆里问了一声:“言官……”
      话还没完话头已经被接了过去:“说道言官,就要从陛下登基之时说起里。那时,太上皇为博丽太妃一笑,欲凿河贯通南北以全丽太妃坐船游览江南的心愿。此举当然被朝臣上书劝谏。以左相宋仁为首,百官都在大殿上跪了三日三夜,之后两位相国下了大狱,工部官员几乎要被屠尽。同时,西南大旱,西南联军挥军北上,眼看着就要到京城。这是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率百官与皇城军逼宫。后来太上皇就带着丽太妃去了离宫‘休养’”那人端着酒杯,在说道休养的时候挑着眉毛做一个“你懂得”的表情。可惜,他已经醉的没法准确的掌握自己的面部表情,那表情做的和鬼脸差不多。“然而此时,原本同陛下一同劝谏太上皇不要修运河的言官立刻开始上书弹劾陛下,说了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类的话,批判太子,说他身为人子劝谏当是本分,逼宫就是大错,十恶不赦。”
      “那之后呢?”李默问。
      那人眨了眨眼,食指竖在唇前:“嘘……不可说,不可说。”说完就吧唧一声摔案几上睡死过去。
      一开始说话的文官插嘴道:“一群读书读成了白痴的家伙,现在依旧不识时务。”说完也一头栽案几上彻底醉死了过去。
      整个御花园已经在夜色中深深沉醉了下去,宫人太监们将醉酒的官员扶去了住处,独留李默还倚着桂花树喝酒。
      只是这眉头却没有因为琼浆玉液而舒展。他刚才问那文官关于言官可不是因为八卦。朝堂祖制便是言官有弹劾帝王与百官的权利,除非叛国之罪否则不能杀,而且历来言官的甄选不同于其他官员,由科举考试一步一步上来,而是由各地举贤能。这般来的官员没有和官场中的师徒同科等纵横交错的关系,反而能有什么说什么。
      段砚阳自登基以来便备受言官的“关照”。就如今夜,吴王砚文病了,曹福来是半点不敢声张,请了他去守殿,唯恐被人知晓了,就怕段砚阳又要被言官弹劾,说不定那些言官们就会说段砚阳苛待兄弟之类的了。
      李默却在担心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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