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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收徒 这时,梁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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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梁柱之上飘下一个人来将李默那一剑给格挡开去。此人全身着黑,对李默半跪行礼道:“将军,此人杀不得。”
李默一惊。暗道自己太不小心,被愤怒迷了心,居然没发现这座离宫的暗卫。冷静下来的李默立刻就发现这座离宫还有几个暗卫没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毁了我的脸。你不过就那孽障养的一条狗。"丽妃满脸血的从地上爬起来朝李默吼。要不是段之润拦着只怕她都要上来咬李默的肉。
这个暗卫是故意放李默进来的,否者在门口他就可以将李默拦下。
这两人不过是权利游戏的牺牲者,空有华贵身份的阶下囚而已。不过李默可是不会可怜他们的,要知道这两人不做阶下囚就轮到段砚阳没命了。
“请将军速速离去,莫要为难我们。”暗卫再说。
"你不准走,我要扒了你的皮,不准走!"丽妃已经没有理智了。
李默冷眼瞪了过去。眼中杀气四溢。
段之润腿一软差点摔地上。刚刚那一扑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退了几步,躲在丽妃的身后。
丽妃没了阻拦扑过来想揪李默的头发嘴里喊倒:"我要杀了你,杀了,还有那个孽种,杀了,然后吊在城楼上,吊倒你们烂成骨头渣子。"她一边尖叫道。
暗卫拦下丽妃对李默说:"这话她每天都要喊一遍,你别在意。"同时手指在脑门边打了转。
"我会的,我会杀了他,他们。"丽妃不满暗卫的语气,好像她说的都是假的一样,她指着李默:"本宫的宝贝儿子一定会帮我杀了他们的。"
李默越发觉得丽妃已经不太正常了,只怕他刚来的时候那冰冷却美艳的样子不过是假象。
"我会杀了孽种,扒他的皮吃他的肉,把他的骨头仍到烟花巷里,死囚牢房里,让这个世界最下贱的人都能把他踩在脚地下。"丽妃依旧口无遮拦。
李默原本已经打算离去,听越说越过分。一脚踢上地上那节扶手。扶手尖锐的那一头朝丽妃直刺过去。
丽妃大惊失色,连退数步,一直碰到了墙壁退无可退。
来势凌厉的扶手划过丽妃的脸颊钉入墙内,碎石在耳边炸开,坚硬的扶手发出阵阵轻颤。她刚才因为吵闹而涨红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默不再滞留,转身离去。
“孤王在这里等着,等着孤王的儿子迎我重回庙堂,等着那个孽障入地狱,等着你们被万世人唾弃。”后面传来段之润阴冷的声音。人走出老远了他才敢放狠话。
宣和殿上,少年天子段砚阳正监督者段砚文的一笔一划的练字。
奈何才七岁的砚文小孩心性,练了一会儿便有些心不在焉了。东张西望间,就看到屋梁上出现的黑衣人。“皇兄,葬心来了哦。”
砚阳屈指在小脑袋上敲了下,“就这么不爱习字吗?”
砚文委屈道:“不是不爱,只是练了一个多时辰了,手酸。”
小脑袋上又被敲了下:“你还有理了,一个时辰里大半个时间都在东张西望,偷懒。行了,出去玩吧。”
待那包在狐裘里的胖白身子跑出了殿。砚阳也收起了眼里的温情。摆手让梁上的人下来。
“怎么样。”
葬心从梁上跳下,跪下道:“李将军去了离宫。”
“效果如何”段砚阳问道。
“惊弓之鸟。”葬心如实说。丽妃醒来之后一直都躲在寝殿里。段之润也安分了不少,不像平时那样想着法子闹事。
段砚阳笑了笑。看来是时候了。
这时曹福来冲了进来嚷道:"哎呦喂,护国公又跪在正元殿了。这会子人可多起来了啊,被看到算怎么回事。"
段砚阳把玩着手里的毛笔说:"私闯离宫,惊扰太上皇,打二十大板。"
"真打?"曹福来问道。
"你说呢?"段砚阳似笑非笑的说。
曹福来被段砚阳惊出一头汗,忙点头道:"奴婢知道了,这就去。"出来之后立马找人安排,只能打的皮肉受点轻伤,要是打坏了,心疼的还是他家陛下,哎……
李默离开离宫之后,耳边却一直响起段之润最后说的那句话。‘等你们被万人唾弃'
可能他说这句话就是想放个狠话,但是,在李默耳中却犹如天雷在耳边炸响。
昨夜那样的事情若是为外人知晓,只怕他们就真会被世人唾弃。
他不怕,他皮糙肉厚被那些掉书袋的说两句不痛不痒的,但是,陛下九五之尊,怎能受这白眼。
他果然只能以死谢罪。
只是,他这番想说的话,半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根本没见到人。只有曹福来带了两个人以他私闯离宫的名义打了他二十板子,然后赶他去御花园。
二十板子下来还是不如平时和他对练的属下下手重。
"陛下不愿见我?"李默问曹福来。
曹福来当然不能说不愿,惹怒了这位,到头来倒楣的还是自己,只能委婉的说:"陛下他睡下了。"睡了这么个万能的理由他可是用来挡过很多陛下不想见的人呢。
李默一顿,抓着曹福来的胳膊有些紧张的问:"陛下怎么了?"难道昨天伤的很严重?
曹福来被李默这一抓手腕要断了似的疼,他虽然就是个内侍,但是也从来没做过重活,哪里扛得住李默这没拿捏住力气的一抓。敢忙救下自己的胳膊,说:"没事,将军不用担心。有老奴在。"曹福来不过看着李默担心不似做假心里也舒坦些语气也和缓亲近些:"将军还是快去御花园吧,估计那边宴席已经开始了,您可是主角,缺席不得啊。"
李默无奈,还是去御花园。
大抵是昨天大家都喝多了胃里还难受,今天一早倒是喝茶的居多。要好的官员凑一堆聊天。
当然聊的最多的还是李默。比如说,今天一大早去闯了离宫回来请罪,还跪着呢。
八卦无论到什么地方都不缺凑热闹的人,这不,已经开始兴高采烈的八起李涛父子与太上皇两三事。李涛如何一片忠心奈何太上皇视而不见。李默屡立战功却屡遭打压。皇上欲与李涛联手逼宫,李涛闭门不出两不相帮。太上皇卸李涛兵权断李默粮草等等等等。
不过,在座的都是人精,敢说这些,就是看准了现在的皇帝不会为了老皇帝而真的罚李默。所以当李默到的时候,他们依旧热情的上去寒喧。
没多久,段砚阳带着段砚文出席。段砚阳没有让人多摆个席位直接让砚文坐在自己身边。底下诸多大臣都习以为常,并未觉得他越礼。
从还是婴孩的时候就在龙椅上爬,他们也不是没有谏过,只是说了三年,也没什么用,也就没人再说了。
李默回来后第一次见到段砚文。上次见还是七年前,那时他还是个被丽妃抱在怀里的婴儿。
李默对段砚文感情复杂。
如果没有段砚文,太上皇就不会为了把他扶上太子位而对付段砚阳。他也就不会再西山上救下段砚阳,太上皇也不会以为李涛是砚阳一党而打压他,最终使李涛抑郁而终。可以说,段砚文是一切的根源。
但是,那时他不过是个婴儿,他的出生激发了他母亲的野心和他父亲的偏爱,成为了后宫权利争斗的导火索。然而他本身并无过错。
理智上李默认同并接受段砚文,但是感情上,还是排斥的。
“端华可还记得砚文?”皇帝斜倚着在榻上摸着砚文的头顶笑着说。
李默暗叹一口气,说“自然是记得的。”随后对段砚文一礼道:“末将见过吴王。”
“护国公无需多礼”小砚文软糯的嗓音一本正经的说道。
段砚阳摸着砚文的脑顶,斜睨着李默道:“端华还真是天赋异禀啊,这二十大板下去还能安稳的坐着啊。”
一旁的曹福来噗通一声跪下吗:“陛下饶命。”
哎,这么个奴才啊,就是用来背黑锅的。这要是真实打实的打了二十大板,这皇帝才该真心疼了。曹福来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哦~”段砚阳手指敲击着扶手道:“这私闯离宫的罪名只挨上这么几下是不是有点轻了。”段砚阳轻飘飘的一句话,底下气氛已经变得战战兢兢的了。每个人都收起了刚才的恣意,谨小慎微的将自己缩在案几后面。
段砚阳很是满意。
打人打的轻了,他自然是……很满意的。但是等底下人酒醒了开始弹劾李默罚轻了可就麻烦了。
李默也噗通一声跪下:“当凭陛下发落。”
段砚阳道“国门你守过了,现在来为朕守宫门吧。砚文也要开始练武了,以后请护国公多上心。来砚文,去敬杯茶。”
“陛下,吴王拜师不可儿戏,还是要选个黄道吉日好好操办。”礼部插话道。
“吉日由钦天监选,今天先喝了这杯茶。”段砚阳轻轻的将砚文推向李默。
砚文端着茶杯,慢慢的走到李默面前,捏着杯子有些紧张的小声说:“李将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如果不喝这杯茶的话,皇兄会伤心的。”然后将茶举国头顶大声说道:“师父请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