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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哑奴 奸细 ...

  •   都到大晌午了,赵嬷嬷这鲫鱼汤是热了凉凉了热,阵阵的肉香从小厨房飘到室内玉珂的鼻子里,勾搭起她的馋虫来可真是不要命。
      她用左手舀了一勺子赵嬷嬷给她做的蒸蛋,放进嘴里狠心咀嚼起来想要解掉那股馋味,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吃的荤的了,就算是平时再没需求的都有些忍不住了,原来在寺院之中还能安慰自己说是佛门清静之地,现在肉就在隔壁好么,她真的好想说一句她一点也不介意是发物,留疤就留疤吧……

      结果到了最后,那两个人也没有回来吃这顿玉珂垂涎了半晌的鱼汤。
      甚至到了晚上都没有回来。

      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了。
      那一抹阳光才斜斜的挂了上去,还没染尽夜色漫无边际的昏暗,温暖了一天的室内并没有开窗,幼清趁着清晨泛出的第一点阳光推门而进的时候,屋内沉沉的温热闷闷的透过她的鼻翼呼出到门外冰冷的空气中。

      她楞了一下,随机扭身掩住了房门,然而做完这一部分,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保持着掩门的动作,微微皱起眉头,接着窗户透进来的光去偷瞄床上熟睡的人,奈何帐幔太过厚实,不仅压风,而且将人影遮掩的一丝不漏。

      不过听着里面的呼吸声,她的指尖动了动,指了指床的位置,又指了指自己刚才遮掩的房门,思考起来,自己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屋里还有个人,只想着好好睡一觉。
      还好反应的快,只不过现在是去瞧瞧她这两日养的如何还是直接先出去另寻一个客房先睡一觉再说?

      明明很明显的答案,可是幼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不想去打开刚才掩上的房门,她脑袋转了转,给自己安了一个“客房自从她来了之后就没用过,肯定落了一层灰,也肯定不会有熏炉。”的理由,方心安理得的抖了抖身子,去躺在置于室内的软榻上,想要随意扯一件外袍当被子盖上,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左手上海提着一个饭篮子,里面用用棉布裹着的是一个砂锅,幼清将手拨开棉布,用手指去试探了试探砂锅的温度,虽然没有做好时那么烫了,不过刚好是能入口的温度。

      她掀开盖子,一股肉香冒了出来,她瞧了瞧上头飘着的高汤并没有结块,瞧了瞧床的位置,又悄悄的盖上了盖子,心想还是等玉珂睡起来再说吧,凉了再热也是成的。
      浑然忘记了她未来保持这乌鸡汤的温度让做饭的大婶裹了一层又一层的事情。

      恰在此时床帐被一个软软的小手掀了一小块起来,露出她迷迷蒙蒙的小脸,眼睁出一个小缝,口中喃喃自语:“哪来的肉香?”
      幼清噗嗤的笑了:“好嘛,一阵冷风没把你吵醒,如今这一点肉香到把你唤起来了。”说着用火折子点上了蜡烛,套在灯罩里,让室内又明亮许多,将鸡汤放在桌子上伸手就要去搬矮案。
      搬起啦之后忽然反应过来玉珂是睡着觉的,问道:“可穿戴妥当了?”

      玉珂在幼清不在的这几日并不好意思去麻烦赵嬷嬷给她脱衣,也就披着衣服这么过来了,没想到到了这里还算是一个好处。
      忙把头发往后梳梳说道:“妥当了。”
      幼清笑了笑,将矮案置于她的身侧,端上来的却不是叫醒玉珂的鸡汤,而是洗漱的东西。
      玉珂的脸在红烛的映照下红了许多,忙拿了帕子去擦脸,好遮住自己的囧色。
      细细的声音从帕子下传来:“给小姐请安,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在这房中睡着的事情也只有赵嬷嬷和小姐两个人知道,剩下的哑奴和秋菊都猜不到幼清会让一个奴婢在自己的床上养伤,故而以为她们讲玉珂送往山下或者其他的什么地方养伤去了。
      这两日赵嬷嬷天天往主屋送饭,知道小姐离开的,也只有玉珂和赵嬷嬷两人而已。

      幼清嗯了一声,从篮子中取出砂锅,那位做饭的大妈细心,在砂锅耳的地方放了一个小勺子,如此一来,倒是省下了去厨房拿餐具的功夫。

      她拿起桌上的水壶找了盆去冲了冲勺子和砂锅盖,这才将砂锅里头的乌鸡汤倒了进去。
      她这边准备的功夫,玉珂也洗漱好了,正伸着脖子翘首期盼这砂锅上桌呢。

      幼清上前去给她布置好,阵阵的香味传来,玉珂贪婪的闻了两鼻子,朝幼清投去了感激的双眸。
      这才瞧见幼清精神头还好,但是眼里头有一条红血丝布在里面,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是出去时候的干净,在下摆上沾着黑色的煤灰,仔细看过去,袖子上还有一滴暗红色的东西,不过是藏在花纹里,一时看不出来。
      幼清瞧见玉珂看着自己的下摆,低头看了一眼,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随即说道:“可能是给你带乌鸡的时候沾上的吧。”又指了指袖口:“那杀鸡的都将鸡血溅在我身上了。”
      小姐哪里会去瞧人家杀鸡做饭?对于她的这番说辞她打心眼里头是十个不信的,不过还是对幼清感激的说道:“小姐为奴婢做了这么多,奴婢真的无以为报。”

      伸出左手只将砂锅盖子里面的鸡汤往自己这里挪了挪,又将整个砂锅推了推说道:“小姐你吃。”
      “不必。”幼清如此说着,在屋子中面翻找起来,本来想睡一觉再说的,被玉珂这么一弄反而精神了许多,想着还是直接把事情做完再说其他也好。

      很快的,就从书架上抽出一个盒子来,倒也不避着玉珂,手指搬弄几下解开了锁着盒子的机关,打开来。
      这倒不是因为有多么相信玉珂的缘故,而是因为这个盒子内侧早就涂有毒药,更不消说打开此盒子的机关难以破解了。

      盒子打开,里头一层层叠放着文书地契等物,最上边的就是玉珂为奴的凭证。
      幼清翻起下面一摞,在里面翻找起来,都是母亲死前留给她的商铺田地,她找了一家上年报着有些亏本的脂粉店,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找出一家盈利较多的绣坊出来。

      将这个地契放在桌子上,方才合住了盖子,将它放回原处。
      拿着它就要走出去的时候被一直看着的玉珂叫住了:“小姐,还是换身衣服再出去吧。”
      幼清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也说道:“好。”

      她却并没有在这里去换衣服,而是拿着衣服外出寻了赵嬷嬷的房间,赵嬷嬷此时早已经穿戴完成了,看见幼清拿着衣服站在自己的门口微微一笑,说道:“老奴去给小姐烧水。”
      小厨房的灶台上足足放了三个茶壶,将灶台占的满满当当的,水缸里面的水也被赵嬷嬷提了许多和烧开的水混在一起。

      幼清自然而然的站在没有水的浴桶中等待赵嬷嬷提着调好的温水从上往下倒。
      即便是沐浴,她下身的底裤也不曾脱去,赵嬷嬷倒是习以为常的将水倒了下去,瞧着幼清用胰子抹遍全身,聊天道:“小姐可是成功了?”
      “嗯。”幼清答道:“我在他屋子中放了一具尸体,在上头系上了舅舅的信物,又放火烧了房子做出被何默灭口的假象,哥哥通知了官府。这样一来,不管他如何推脱,他那个小小的官位可保不住了。”
      赵嬷嬷听了,倒水的动作一顿,不解的说道:“小姐既然能陷害的了他,为何不直接杀了省事?”
      幼清闭着眼睛,冷冷的说道:“将他逼入死地纵然可惩一时是快,但此时杀了东边那位唯一的同胞弟弟逼她跳脚,对我无甚好处。”

      赵嬷嬷自然是相信她家主子的,听到了这个回答,也就闭口不问,换了一个壶,朝她淋了过去。
      幼清的声音在水中更显冷静,她指了指桌子说道:“里头是如意坊的文书,待会你将它交给哑奴。”
      “为何?可是哑奴背叛了小姐。”
      “不知。”幼清将胰子往桶外的架子上一放说道:“但是我怀疑她,先放远些再说,再者她在我身边跟了一年受苦受累,我给她个铺子保她衣食无忧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赵嬷嬷给她搓身上的手一顿:“小姐以后也会如此对老奴么?”
      “你不一样的。”幼清说道:“我从不会怀疑嬷嬷你的,这世上唯二不会害我的人,一是哥哥,二是嬷嬷你。”
      赵嬷嬷伸手抱住她的肩头,带着皱纹的眼角有泪划过:“小姐。”

      =

      赵嬷嬷给了哑奴地契文书之后又宽慰了两句,谁知哑奴全然不听,只想去找小姐问个明白,差点跪在赵嬷嬷面前去求,在不跟自己争宠的时候,赵嬷嬷也是个心软的,这几年就是把哑奴当做女儿养的,更何况小姐这次赶她走也没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看着她这么求自己的可怜样子心软不过,也就点了头。

      哑奴去见幼清的时候,可算是将这个小院里面的客房用上了,常年不开的门一旦闭上的时候,发出吱的声响,将哑奴吓了一跳,回头眼了一眼。
      不知怎的此时的幼清带给她的感觉就和外头的数九寒天一样,哑奴自从伺候幼清还是,还从未见过幼清这样的神色。
      不由的吓坏了,直直的跪在的地上,伸手去拉扯幼清的下摆,发不出声音的嘴唇无声的张着,眼眶中泪水四溢,十足的可怜摸样。

      幼清却不为所动,后退了一步,看着她如此梨花带雨的样子依旧面如冰霜,冷声说道:“我原本想给你留个面子,你既然不要,就不要怪我。”
      说着,从袖口扔出一个荷包来。上头绣着莲花,活灵活现,走线包括提针都十分的整洁。
      那荷包直接扔在哑奴脸上,然后掉在多年未曾打扫的客房地上,被尘埃染了一面。
      哑奴看见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猛的摇头,泪水掉在地上,可怜极了。

      “你嗓子不曾毒哑的时候唤作青莲,而这个荷包的收针是赵嬷嬷教你的,我平时不在乎这个,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么?”
      那日本就对哑奴感觉有些不对,又听了玉珂说的,怀疑的理由也说得通,等在何默房里翻找随身之物的时候看到这个荷包下意识的拿了起来。
      看着哑奴的反应没想到当真如此,若不是赵嬷嬷当真喜爱她的灵巧懂事,自己又怎会给她这个面子。

      她心中微微一叹,走出了客房。

      依着赵嬷嬷的话来说,本就缺人的小院子走了哑奴这么个能干活的剩下三个人都金贵的很,只有自己这个奴才命的人忙上忙下。
      可怜的紧。
      幼清自然舍不得,她想了想,决定不能让秋菊当个吃干饭的,提醒赵嬷嬷说让她做些杂活,只要不与吃食相干剩下的,也做不出什么文章来。

      剩下的至于玉珂,幼清对她本就存了一丝疼爱在里头,对于住自己的屋子是没什么意见的。
      但是架不住玉珂自己觉得不好意思。
      第一晚在这里住的时候自己毕竟受伤了,那晚事情多,也不好移动,剩下让小姐伺候自己也是是在没办法的事情,再往后小姐平白无故的下山三天她也就没觉得什么。
      只是幼清现在回来了,她才真真意识到真真叫做十分不便。

      人家堂堂一个主子睡软榻不说,照顾自己起居也不说,但是连夜晚睡觉冲洗换衣都要去赵嬷嬷那里换了才回来,外头可是数九寒天呐。
      就算是赵嬷嬷不曾说自己什么,玉珂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寻了个小姐去书房抄书的机会,去见了在厨房忙活的赵嬷嬷,说明了来意。
      赵嬷嬷停下手中的动作瞧了瞧玉珂,不曾生气,也不曾如释重负的说她终于知道好歹,她反而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屋子里有多余的被褥,你且拿去用,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再来找我。”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也不用急着去找什么活干,伺候好小姐就得了。”

      玉珂听了面露尴尬,什么伺候好小姐,这几日分明是小姐在伺候自己。
      低声道了谢,就要赶紧将自己的大通铺上的铺盖收拾出来。

      她推开门进去,里面没有哑奴的收拾显得有些杂乱,被子堆放在一起,桌上也是各种杂物乱堆着,一时都看不清喝水的水壶在哪里,屋子中唯一的温度:一个烧水的炉子摸上去冰冰凉凉的,没人添柴早就熄灭了。

      玉珂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东西只能慢慢的一一收拾起来。
      不一会,玉珂忽然发现背后一冷,只见屋子的门被打开,冷冽的凉风呼的灌入,而幼清正双手环胸倚着门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怎么,住的不舒服?”
      玉珂并没有感觉到害怕,这几日幼清宠着她倒也将她以前的性子养回来许多,只说出了自己想的:“奴婢休息好了,就不叨扰小姐了。”

      幼清憋住了气,缓了一瞬方才控制着自己好声说道:“如果你是顾及多有不便,这倒不用担心,我并不常住在那里。”

      玉珂还是垂头说道:“不敢到叨扰小姐。”
      幼清心里难得的不舒服,她皱眉道:“随你,既然你说已经休息好了,那就别让我看到你闲着。”

      玉珂本以为那日是幼清的推辞,没想到当真是好几晚上都不曾在房间里面过夜。
      赵嬷嬷也直说是不必担心,小姐是去往苦竹大师那里去了。
      苦竹大师是一位医术了得的苦行僧,她前世的是也曾经随着母亲上山求诊,当真是医术了得,虽然并没有治好自己的病痛,不过却缓解了许多的症状。

      不过对于幼清的冷漠,为何赵嬷嬷反而对自己更好了些,依着她喜幼清之所喜,恨幼清之所恨的性子来说实在反常的很。
      明知幼清近日不喜她进去她的屋子,还偏偏但凡小姐房中有什么事情都要让她去办。

      开始几次还有些窘迫,但是再三再四之后,她也就习惯了幼清那张冷脸,有时还会在心中开起玩笑来。
      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自己都重活一世的人了,还能跟她计较什么。

      在玉珂进去屋子的时候,幼清正在看一封信,将哑奴送走以后,果不其然,主母各种斥责自己的信件就跟每日飘零的落叶一样多。
      这一封倒算是有用一些,直说了在过年前是不用指望回去的了。
      想必她也知道阻不了自己回府,只能将时间拖到过年之前,算算日子,也就是这两天。

      她将手中的信件一放,抬眼去看端着汤药的玉珂,苦竹大师的药果然有用,她精神好了许多,右臂也算是能使上力气能端得动托盘了。
      “放这吧。”
      玉珂依言放下。

      这几日幼清对她说不上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但态度也不像是那时一样的和善。
      这种感觉尤其是在送药来的时候特别强烈。
      好像是幼清唯二讨厌的东西聚在一起来了一样。

      不过虽冷着个脸,但也不曾责骂过玉珂。

      瞧着幼清端起冒着热气的汤药就要送入嘴中,玉珂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为何隔几天就要吃一次药,可是有什么宿疾?苦竹大师在此,为何不找他去瞧瞧?”

      幼清抬眼看向玉珂,倒也未曾责怪她多事,却也不想多说,只说到:“宿疾,并不严重。”

      即使如此,少喝一天没关系的吧。
      她悄悄上前拿了药碗,幼清正奇怪的看着,也不曾多想。
      之间玉珂拿了之后将小碗里头的汤药当着幼清的面一滴不落的浇在佛像旁边摆着的那颗松柏上。
      褐色的墨汁融入黑色的泥土中很快失去了踪影。

      幼清愣了一下,实在想不出玉珂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只见玉珂对她调皮的一笑,说道:“小姐既然每日见奴婢都并不开心,喝药也并不高兴,您才多大眉头皱的都快有皱纹了。”

      说着,她冲着幼清神秘的眨了眨眼睛:“奴婢觉得,小姐每日只能容忍一件不高兴的事情发生在身边,既然小姐今日已经见了奴婢了,那么这汤药也就不必喝了。”

      “什么鬼理论!”幼清顿时觉得玉珂是疯掉了。

      “小姐。”玉珂说道:“这药少喝一天不妨碍的吧。”
      她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反正说是补身子,每日喝也不曾见好转,偏巧的有人非要盯着你喝完。又不是什么好吃的吃食,那经得住一直喝啊,偶尔也让自己放松一下,只当是自己少喝一日苦涩的药,少遭一次罪。”

      玉珂这一对的高谈阔论还真不是空口胡诌出来的。
      她常年卧病在床的时候就是这样,所谓的苦口良药不知道吃了有多少进去,都不见好转,最后索性将那些药全喂给了门口养着的兰花上头,只是奈何身边奴婢丫头们看的严,日后每日的倒药反而成了一项斗智斗勇的游戏。也是她每日最开心的日子。

      平心而论,身为一个被喝药这件难事缠身多年的人来说,自然也觉得幼清也需要这样的玩乐。

      这简直就是小孩子一样的关心,幼清在生气的同时还心中还有些觉得可乐,一时之间倒也真不知道是骂她还是该赞扬她这颗为主子这颗排忧解难的心了。

      自觉心中做了好事的玉珂见幼清没有责怪自己,得寸进尺的走上前去瞧这几日目不斜视,连砚墨都不曾瞟一眼的桌子上的东西来。
      桌上竟然放着自己在小姐屋里面为了图心境而抄写的佛经,正中央的宣纸上笔迹和自己的无比相似。
      就在幼清以为玉珂定要问个明白,玉珂认真看了看方开口说道:“小姐这一撇可不像,不过这弯钩倒是像极了。”
      “是么”幼清听闻沾了墨水,又寻了一张宣纸写了两遍跟她探讨起来如何写的更像。
      一时之间将想要说的话忘记的一干二净。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觉自己坐在椅子上,而玉珂正站在自己身后,俯身握住自己执笔的手,在纸上慢慢描写起来。
      她的手软软的像个包子一样,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指节都被软软的包裹起来,然两者肌肤接触,手背上本不是自己的痒痒肉,但是也觉得酥麻的很。

      偏巧玉珂无甚感觉,写了两三遍后方才放了手,直起腰来说道:“这样便好了,小姐你写的棱角分明,虽自有一番风骨在里头,不过可是和奴婢的字差太多。”

      幼清根本没听明白玉珂方才说的什么,她在玉珂松手之后迅速的收回了手,甚至连毛笔都没有稳稳的放在笔架上,被她扔在宣纸上溅出墨色一朵。

      左手细细的摩挲右手手背,摊开手心来才发现里头全是细细的汗。
      偏偏此时玉珂还不止开口说了什么接着彰显她的存在感。

      她定了定心神,打定了主意不让玉珂瞧出她方才的惊慌失措,咳了一声,张了张嘴:“你~”吐出的字中还有一丝的颤音,她忙闭上了嘴又咳嗽了两声,方才说道:“你是我的替笔,日后若还是有什么需要抄写的,都是你来。”

      玉珂点点头,在前世的时候自己就给弟弟抄过罚写的四书,给哥哥抄过罚写的家训,甚至表妹的女则她都写了不下百遍……
      也真不知道她表妹是怎么做到让姨妈如此生气的。
      所以替笔捉刀什么的对她来说简直习以为常,甚至还说道:“小姐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您写自己个字出来我临摹着您的写也成。”

      幼清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今天为何自己这丫头画风如此清奇?这世间哪里有哪家小孩会说出这样的话。
      甚至不是丫头的逆来顺受,在她眼中,幼清甚至看到了一丝高兴。
      不过差别了四岁大小,现在的小孩已经开始喜欢抄写书籍了?

      她楞了一会,装模作样的又拿起方才扔在宣纸上的毛笔,将染了乌黑的宣纸团成一团扔了出去,方觉得心神定了定,才开口说道:“不必,我模仿你的笔迹就好,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在这里抄写这段佛经,也不拘着你,能写多少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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