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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哥哥 ...

  •   好在幼清顾及她睡起来还没来得及洗漱,湿了帕子带给她的左手让她擦擦脸,搬了佛堂的矮案放在床上,又拿了温水和青盐让她漱了口。
      甚至为了顾及她会不好意思还专门将帐帘放了下来。
      玉珂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失血过多的自己就连坐起来头都是阵阵发晕,根本无法下床亲自去洗漱,只是……
      “这,小姐随便找个人来就行了,何必亲自照顾奴婢。”
      帐幔被掀开,幼清端起了放在案子上的洗脸盆等物,又拿了一块帕子擦了擦桌上的水渍。表情没有一丝厌恶:“你以为我这房间是谁都能进来的?”
      玉珂听了这话,心中在排位表上默默的将自己从末尾提到了第三位上和哑奴平齐,想了想,又提了一位,把自己排在赵嬷嬷旁边。
      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匕首划得真值。

      她这一想的功夫,幼清已经将早膳端在她面前了,上辈子被伺候惯了玉珂此时却有些不好意思,若说她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倒不如说她是一个很会找好自己位置的人。
      身为小姐,众人拥簇长辈疼爱,虽然奈何身子不好并没有出嫁为家族争得利益,但如果她身子好了,想必也是不会做出什么私奔的事情出来的。
      而这辈子是个官奴,此生被打了贱籍的身份,云泥之别,她也不过仅仅一个月就认清了事实,就像是孙悟空给唐僧画了一个圈,说若是出了这个圈就会被妖怪吃掉。
      她就乖乖的呆在这个圈里,不妄想,在可能的范围内让自己过得好些。

      归根到底,不过是太爱护自己了,一点可能让自己受伤的想法都会被理智制止住。

      玉珂受伤是在右手,她尝试了一下根本抬不起来,只能换了左手握住汤勺,往自己唇中送粥,但桌上那些包子饼子,却是拿不起来的,
      幼清见状,伸手拿起筷子在盘子上划了划,将饼子分成小块,放进玉珂的勺子里面。
      整个动作做的行云流水,倒是让一旁不好意思的玉珂显得奇怪起来。
      这世上哪有小姐伺候奴婢用餐的道理。
      幼清没有察觉玉珂的神色,她瞧着盘子上的小包子,想了想,用筷子上下夹了起来,蘸了碟子里的醋朝着玉珂唇边送去。
      温热的包子贴在玉珂的唇上,她只要一张口,就能吃到。
      只是,她眼眸下垂,看这个和自己拳头一般大小的包子,自己一口肯定是吞不下去的,若是吃了一半,好的话齿痕在上头,不好的话沾了嘴中的口水那岂不是丢脸死了。

      玉珂头往后靠靠,将自己的唇远离的散发着好闻味道的包子,却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想了想只能委婉的问道:“小姐,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这……
      她这话倒是问住了幼清,就算是忠心护主,也是身份有别,又何必自己动手?她仔细看着玉珂,她面色终于有点血色不像昨日那么惨白了,脸嘟嘟的,有些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己,汪着水的瞳仁透亮,仔细看去,还有一层专属于婴儿的蓝光。
      大约是喜爱吧。府里头那几个妹妹虽然年岁相差不多,但是骄纵的很,从没有像她一样漂亮又听话的,和年画上的讨喜娃娃一样。
      喂饭那些的动作,自然而然的就做出来了。

      但是这个大实话可不能说出去,幼清想了想,说道:“你姓沈,和我外祖家本就是世交,如今你沦落至此我待你好些也是应该,况且你更小些的时候我与你一同玩耍过。”
      这句话就是纯属胡扯了,少时因为一些原因母亲根本就不让她出门,更不用说和人玩耍了。

      是么?
      她的确是不知道这个身体家族里面的具体信息,但是瞧着幼清倒是也不像是在说假话,再者如果不是因为这关系在里头,人家堂堂一个小姐又哪里会亲自给奴婢喂饭?

      她这么一想倒是心安理得了许多,就着小姐筷子,朝着包子咬了一口。
      暖暖糯糯的南瓜馅甜丝丝的,她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在不知不觉中,心中那个属于自己身份的圆圈默默扩大了几分。

      幼清夹着半个包子在碟子上转了转,保持着筷子始终加在包子的正中央,又喂到玉珂的嘴边。
      瞧着她嘴一鼓一鼓的,心宗舒服极了。

      若是赵焱瞧见了,定要说她现在就像个小姑娘瞧见爱玩的娃娃一样,然后就和三岁时发生的事情一样,抢走她手中的娃娃,塞把木剑给她。

      这顿早餐是在称不上丰盛,但是玉珂从晚上开始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实在是饿急了,就着稀粥不知不觉将早善吃了完了幼清投喂的最后一个包子。
      幼清做这些动作觉得高兴的很,还没反应过来她方才夹的是最后一个,筷子在光滑的盘子上划了一个来回,在没找到能投喂的东西,微微皱眉:“这些也太少了。”

      “不少不少,我平日只能吃一半,今日是饿急了。”
      幼清没理玉珂为这顿早餐的辩论,仍旧自顾自的说道:“菜色也不好,你还在养病,几个红枣哪够。”
      这……玉珂拿起帕子擦擦嘴:“小姐,我们在寺里,能有些红枣枸杞的已经很不错了。小姐对奴婢之好奴婢感激不尽,但求一事……”
      “什么事?”
      玉珂壮了壮胆子,说出了考虑一早上的要求:“昨晚听闻御史夫人遇刺,小姐您于情于理是不是该去瞧瞧?”
      幼清伸手见她床上的案子搬了下来,随口说道:“我不爱这些人情往来。”

      这如何是好,玉珂眼珠子转了转,终究是利用了幼清方才的同情:“您能替奴婢去看看么?这位御史夫人在幼年时候救过奴婢一命,听不到她的消息,奴婢寝食难安。”
      幼清瞧了瞧吃得干干净净的盘子,心中才不信她为了这个寝食难安,倒是觉得玉珂是为了自己好,想要让自己搭上御史夫人这条线。
      因为如果没有家里长辈的门帖,是不能独自拜见其它长辈的。
      但是因为御史夫人遇刺,而幼清又是单独一人在这住着,她只身去拜访,倒也能说得通。若是此次不去,按照主母的性子又怎会带她出去社交?

      可就算有个好名声又能怎样,她上前去抽玉珂靠着的垫子,想让她躺一会,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奇怪的看着玉珂。
      她一点往前倾的意思都没有,眼珠里汪了一层浅浅的水,好似一不小心就要掉下来。

      “罢了罢了,我去瞧瞧就是。”幼清实在对这个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她逃似的跑了出来,直到大门外,脚步才缓缓降了下来。
      寺里供给客人的禅房颇多,久住的院子也不少,幼清虽然不知道哪个院子是御史夫人的,但至少知道哪些院子是贵客住的,她找了个方向,走了过去。

      冷风瑟瑟,幼清本不算冷,但是越往前走,刮的风像是卷了冰似的朝人脸上吹来,她紧了紧披风,好奇的走了过去。
      原来是一片人工湖,奇怪的是,这天气湖水大多都结冰厚的能让人上去走了,这片湖却另辟蹊径的连层薄冰都没有结。
      往下看去,许多鱼在波光粼粼的水下懒懒的游着,快要碰壁了才摇摇鱼尾改变方向。

      这里的鱼却不是一般人工湖里面的观赏鱼,品种繁多,草鱼、鲫鱼、还有黄鳝、刚才一个冒头她甚至看到了鲶鱼。
      幼清忽然反应过来这里就是放生池,故而才能有这么许多不同品种,本就不是一个池塘里能养出来的鱼。

      这让口齿生津,想起了从前小舅舅带着自己去河里抓鱼时候的情景。
      不过此处毕竟是寺院之内,破戒也不好。
      既然已经知道了冷风的来处,她摇摇头,准备接着朝前面走,忽然眼前闪过了今日的早膳,她吃的简单点无所谓,可是玉珂是要补补身子的,光吃素菜哪天才能养好身子啊。

      她瞬间改变了想法,又走了池边,有心捉些甲鱼回去,奈何现在是冬季,那些个甲鱼都藏在池底的淤泥之中,连头也不冒。
      没有甲鱼,喝点鱼汤也行,她趴在池边,将袖子撸到上臂处,想着小舅舅那时候捕鱼的姿势,伸了两指,探向池中懒散的一尾鱼。
      那是一尾鲫鱼,足足有三斤重的样子,它被幼清甩在地上倒也不猛烈挣扎,意思意思的扑腾了几下尾巴。

      幼清本想收手,但瞧着四下无人,第一次又这么轻松的捉了上来,不由得玩兴大起,不一会,地上就扑腾着六柒条各式各样的鱼。
      她想了想,将披风铺在地上,把扑腾的鱼一一扔了进去,在四周系了疙瘩。弄成个包袱的样子握在手中。
      这才满足的离开,满满的满足感甚至让他忘记了他来的本意。
      ===

      自幼清走后,玉珂就倚在床上望着门口的方向,盼着幼清回来给自己带来消息。
      奈何毕竟是失血过多的身体,折腾了那么一会精神已经疲软的很,没过多久,就保持着倚着床头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心中到底有事情惦记着,不过一会就挣扎着醒过来,瞧瞧自己是否错过了消息。

      忽然看见在自己面前有一个人冲着面向门的方向背对着自己,
      室内的熏炉正腾腾的朝室内传着温暖的温度,午后的阳光也热熏熏的透过窗子给这冬日带来难得的暖意。
      阳光照着他放在桌面上的手的颜色很是好看,身上的料子光滑无比,上面暗绣着各种松竹的图案,在阳光底下忽影忽现一看就价格不菲,不过款式却是几年前时兴的类似于胡服的窄袖口,现下已经无人穿了。
      “您是?”
      那人听了玉珂的问话,转过身来,玉珂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幼清闹什么,竟然穿了一身男装出来,她险些都认不出来了。

      “小姐可是从御史夫人那里回来了?”
      那人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回来了没有。”
      他声音哑哑的里头还有种撕扯的尖锐在其中,是男子变声时候特有的声音。
      玉珂吓了一跳,这才仔细看起来面前的人:和幼清一般无二的相貌,头发未曾束冠,梳了一个男童的发型,脖子上有小小的喉结。
      再仔细瞧瞧,眉毛浓密,比幼清要粗了好多,皮肤更黑了些。

      玉珂有些诧异,还是问道:“您是大少爷?”
      原来这两人关系是都能随随便便进入妹妹闺房一般的亲密。
      她连忙瞧了瞧身上,因着吃早膳的时候有些冷,特意披了一件袄子在身上,虽然自己这小豆丁的身材没什么可看的,但毕竟还是要有点名节的。

      他倒也不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的声音难听,直接说了长长的一段话:“你是赵嬷嬷口中的那个丫头?伤可好些了?亏得你机灵。”说着将一枚扳指从指头上拿下,扔到玉珂的床边:“我可要好好的赏你。”

      玉珂将自己手边的那枚扳指放在手心,也不看那枚扳指的成色,只低头说道:“谢少爷赏。”

      她心问自己,怎么一开始能认错呢?两个人带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幼清是冬日卷着寒冰的风,跟她说话你首先要保证自己不被冻伤,接下来慢慢靠近的时候,才发现风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反而是软软的舒适
      而面前这位少爷,一眼看上去感觉像是冬日和煦的阳光,眼可直视,看似无害,虽然称不上是温柔如水,但是和幼清那个冰块比起来也算得上是温暖的。
      只是玉珂总觉得,若是再深究一些,他并没有幼清好相与。

      就好比幼清在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也算是安安稳稳,但是现在只觉得屁股底下有好几根针扎着,坐卧不安。
      他每一个眼神过来,都好像提醒着玉珂身份差别,但是语气听起来却没有丝毫不悦。

      玉珂想了想,还是挣扎了两下,露出想要下床的意思:“少爷您来了,奴婢怎么好躺着,奴婢给您倒茶。”
      “你可是大功臣,好好歇着吧。”他如此说道,伸手从暖炉上取了还热着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来。

      他这么一说自己就躺下,是不是有点太没诚意了?这可不比刚才赏赐的扳指,自己若是推脱那个,就是不给少爷面子,可是现在自己要是不挣扎一下,那就显得自己只是意思意思。
      可是……
      玉珂扶了扶额头,自己这身子着实是无法下床的啊。

      许是佛祖听到了她的难处,此时遮掩着的门被大力一推,手里卷着个披风的幼清推门而入。

      本还有些怒气冲冲,可是看见坐在桌边的幼安之后,顿时狂喜起来,叫道:“哥哥。”本想要和小时候一样伸手就往他身上扑,但是看了看床上的玉珂,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幼安可不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大抱就连着披风抱住了幼清,察觉到她右手冰凉,皱眉道:“怎么这么冷?”
      “无碍。”她说着,伸手到熏炉处去烤火。
      幼安瞧着她手上挂着的大披风实在奇怪,就趁她烤火的时候解开来看,竟然躺着一条鲤鱼:“大冬天的你这是做什么?”
      幼清倒也没打算瞒着:“那丫头流的血太多了,给她补补。”

      玉珂发誓!她看到了少爷用他那和煦的双眼刮了自己一下才扭头看向幼清温柔说话的!
      “瞧你蠢的,不知道失血过多的不能吃发物啊。这鱼可是发物!”他说着,边把披风原模原样的团了起来,语气中带有一丝的宠溺:“在这寺院清静之地也只有你敢这样。”
      幼清耸耸肩,在她哥哥面前倒是难得的露出了因有的孩童之色,毫不在意:“我从不信佛,哥哥难不成你信?”

      幼安将披风握在手里紧了紧:“我要是信的话,也就不打算吃这个放生池里头的鱼了。”说着朝门外叫来了赵嬷嬷,将手中的披风给了她,仔细叮嘱了如何烹饪,说着一会要和妹妹一起吃,顺便还叮嘱了玉珂是病人,万万吃不得这发物。

      赵嬷嬷在原地楞了一会,这才伸手接过披风里头的那一尾鱼,将满是鱼腥的披风握在手里,心想待会做了鱼汤之后定要好好洗洗这披风毁尸灭迹。

      幼清愣住,鬼使神差的,看向坐在床上从一开始就极力隐身的玉珂,只觉得她眉眼中都透露出了对肉食的渴望。
      心想等哥哥走了定要去后山打些野山鸡,顺道再去看看舅舅。
      倒是将进来时候的怒气藏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幼安笑了笑,望了望外面,说道:“在这里坐了半响,脚都麻了,陪我出去走一会吧。”
      幼清知道哥哥打算开始说正事了,现在屋里有个玉珂,毕竟也有些不便,随即点头应了。

      因着幼安是偷偷来的,幼清倒也没把他往别处引,只寻了小路,朝苦竹大师的房子走去。
      路上,幼安开口说道:“这何默,你打算如何?”

      他这一开口,带上了小心翼翼的询问。
      幼清马上就知道他这次上山来不仅仅是因为担心她。
      她冷冷的说道:“我能打算如何,总不能杀了他吧。”她略带不满,觉得哥哥不曾相信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上次的冲动已经给我很大的代价,哥哥,你觉得我是一个不会反思的人么?”

      幼清不过也才十二岁,正是冲动顽劣的年纪,这番话从她最终说出,不知怎的,幼安一点也没有觉得欣慰,反而从心中升上来一股浓浓的哀伤。
      他有心说什么,安慰的话在嗓子眼转了几圈又绕回了肚子里,瞧着幼清直挺挺的站在自己面前,虽然因为服药的原因比自己低了半个头,但是两人之间流着同样的血,让他相信在幼清心中,并不需要他的保护,而是想要和自己站在一起直面这冷风凌厉。
      只是自己身为长子,注定不能让她的愿望实现。
      然而幼清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一个骑都尉罢了,到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他上前走了两步,不去看幼清的脸说道:“你在山上行动多有不便,再说你还在受罚,你该多想想自己的处境。”

      “那又如何,这山上空气凉爽,又不用见那些讨厌的人,就是一辈子在这里我也愿意。”幼清有些肆无忌惮:“我不会去做事冲动,但是也不会让他在这么嚣张冲进我房间伤了我的人之后还毫发无损。”

      “那你要如何?”幼安觉得自己这趟没白来,他不来谁知到自己这个妹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幼清此时从袖口拽出来一个写着林字的令牌,在空中抛了抛:“他不是想查出我窝藏逃犯么?我就让逃犯跑到他那屋子里去。”

      “我不同意!你以为你凭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进去何府么?”
      幼清笑了笑,忽然朝他身后的一刻参天大树跑了过去,在树身上如履平地,站在第二个树杈间望了幼安一眼,将手里的玉佩狠狠往上一抛,只见她足尖一点,一跃十丈,再一跳,瞬间飞上树顶,足尖轻点了个枝头,不慌不急的伸出手,那枚玉佩稳稳当当的停在掌心。
      有些得意的声音从树上传到幼安的耳中:“哥哥,你说谁三脚猫的功夫呢。”

      幼安惊讶了一番,忽然想起小舅舅曾经说过幼清天资聪颖,是个学武的好料子,直到今日才真正认识到什么叫“好料子”。他摆摆手,示意幼清下来,有些感慨:“其实应该我当姐姐你当弟弟的。”

      本来一脸高兴的幼清忽然冷了脸,从树顶跳了下来。
      看也不看幼安的朝下山的路走过,苦竹大师的房子也不打算去了。
      幼安心知自己说错话了,忙追了上去“抱歉。你的计策中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表现的义愤填膺一点就好,别让别人怀疑起我。”

      “知道了。”幼安现在是明白了,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他这个好妹妹从中学到的教训可不是什么蹈光养晦,而是不留痕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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