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五章 闯入闺中 ...
-
夜已经深了,周围守着的人都有些含着睡意,哈气连天的,玉珂却躺在床上颠来复去的,一点睡意也无。
许夫子早就被她打发睡觉去了,这会子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
最后她干脆起身想要去点亮桌上的红烛。
没想到她刚刚起身,只听见砰了一声,自己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何默的声音像是含着东西一样混着口水音说道:“你这个小贱人,爷我今晚非办了你不行!”
来人正是被她蒙骗走的何默,借着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的恐怖,像是山中妖怪一般。
玉珂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灯点上,烛光莹莹,算是将整个室内照着清楚。
她忽然发现何默为何会发出那种含着口水说话的原因了:他的脸通红,肿的高起,竟然全是巴掌印。
他见玉珂直盯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去看,更加愤怒:“你个贱人,竟然感挑拨离间!爷我今日就办了你。”
他一共来这里说了两句话,里面都有“爷我今日就办了你。”可见目的之明确。
“外头守着的人呢?”她这才嗅到空气中一股奇怪的味道:“你下迷药?”
何默此时却懒得跟她解释:“老子当初在这里被你玩过一次你以为还会有第二次?”
何默说的是七年前的那次,玉珂却以为是今天下午的那次。
她还没想到什么破解之法,就被何默扣住肩膀往后面退。
后面的方向正是她放在辗转反侧的床。
她被推倒在床上,就算拼命躲闪嘴部的触碰,但是脖颈间也被他允吸着。
“何默!你今日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想让老子身不如死的人海了去了,你前主人不也想让我生不如死么,如今在地里埋着的,还不是他?老子也不差你这一个。”
“是么?”一个犹如寒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何默狰狞的表情像是定住了一样,他慢慢回过头去,刚刚张口,就被身后的玉珂拿起小案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砸倒在地。
而门口那人手探入腰边,剑的寒光刚刚闪出,就被收入剑鞘之中。
“要我将他处理掉么?”
“将他……送下山吧。”玉珂思考良久,最终说出这样的话。
“嗯?”男子皱着眉头,似乎对于玉珂做出的决策很是不满:“我可以杀了他。”
“万万不可!”玉珂急忙说道:“他背后有人!我不能给父亲添麻烦。”
“人是我杀的,与你无关。”他说着,走到晕眩的何默身边,踩在他的心脉处,突然想到玉珂是女子见不得血腥,便屈尊降贵的想要拎起地上这坨人渣去别处解决,没想到被玉珂一拦。
“若是他死了,别人肯定会怀疑到我的身上。”
他皱着眉头,似乎才认识玉珂:“你怎么变得如此胆小如鼠,瞻前顾后?”
“你认识我?”玉珂现在突然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亵衣,忙披上一旁摆着的衣服:“你是谁?”
那人沉默了一会,双眸看着玉珂,平静的声音掩盖住了心中的想法:“日后你会知道的。”
那人说着,拎起何默的身体:“我会做到让人查不到你的。”
“莫杀死他。”玉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男子皱着眉头,将拎起的何默砰的扔到了地上,反身有些不耐的说道:“要怎样?”
玉珂说的有条有理:“跟他有仇的人不止你一个,你若是杀死了他,我上哪里去报仇?”
“再者说,人死了一了百了,就算是再地狱中痛苦也是看不到的,要报仇就应该在他活着的时候生不如死。”
那人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等你报仇?这辈子能等到么?”
玉珂却没听出他口中的调侃,还在认真的想着:“他背后的人是左相,动不得,若是左相自动放弃了这颗棋子,那他如何还不是任我揉搓。”
“好。”那人说道:“我给你这个机会。”
===
门口那群人两个时辰之后才起来,许夫子起来的时候感觉到不妙,披了一件外衣就朝着玉珂的房间去。
只见反锁的门微微敞着,地上四仰八叉的丫鬟婆子护院们睡着正香。
许夫子心一登,像是停止跳动一样,脑袋一晕,迈进去的步子都是颤抖的。
只见室内一片狼藉,小案支离破碎的摔在地面上还有一滩暗红的血迹。玉珂发鬓凌乱,披着一件衣服愣愣的坐在床上,眼神呆滞的望着前面。
“珂珂?”许夫子小心翼翼的探过去,见玉珂没有排斥自己,将另外一只手环过她的肩膀。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
用轻的不能再轻的语气颤抖着说道:“没事吧。”
玉珂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低低的闷闷的说道:“我自梳吧。”
许夫子抚摸他的动作一顿,过了许久,她才带着哭音的说道:“好。”
今日的事情如果收拾的好的话,根本无人知道,何默那边有那名男子在自然可以保证他不会乱说。
但是玉珂收拾的时候忽然想到这其实也算是一个机会,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让爹娘操碎了心,如果自梳了,将最坏的结果摆在他们面前,也能让爹娘不再操心自己。
况且大半夜有男子闯进自己的闺房之中,无论他做没做,都是失节的。
沈家那个“大小姐”只在寺里面呆了两夜就匆匆下山的消息才传出来,要知道沈大人拒绝左相的原因就是因为玉珂今年反冲需要在寺庙里潜心修行。
沈玉珂和何默的这桩婚事是左相亲自保的媒,是左相招揽沈大人的一个重要的信号。
这几年谁不知道沈大人将那个官奴身的小姐捧在手心里头当掌上明珠那么宠着。
如今这婚事成了,中立一派也就是能偏左相的了。
再者说那沈玉珂也算是一个奇人,每次传言但凡是有个她,就没有小了的。
先是七年前的那场清洗被贬为官奴,后来林国公府小姐被烧死少爷失踪,难辞其咎的她竟然被称为文曲星下凡的沈大人收到府中。
不怕霉气也就算了,治理了几年的河道,辛苦修建的大坝,扛过了多少雨季和冰川融化,让整个大周朝三年之内没有任何水患,多大的功劳,就在众人以为怎么着也是个爵位的时候,他竟然跪殿门三天,不吃不喝就是为了让沈玉珂去了官奴身份。
丢了盛宠,赏赐,爵位,就换回去一个平民的身份,偏偏人家沈夫人和沈大人还高兴的很,办了一场盛大的认女仪式。
让人不禁以为他们夫妻两个那个独生子是捡来的,那位沈玉珂才是真正亲生女。
旁的不说,沈玉珂这三个字在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不比那位远在越国征战的玉将军少。
如今更是传出来要自梳的消息,要知道自从十年前许夫子自梳之后,整个京城,就没有第二家自梳的女儿。
如今沈玉珂自梳,说书的一拍手,得,又有新段子讲了。
第二天各大贵女纷纷举办宴席,就指望在宴上将沈玉珂这点事情掰开了揉碎了慢慢的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