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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四章 一直没有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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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默这一走,可是让许夫子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说道:“走,咱们下山,不在这里呆了。”
她翻箱倒柜扯出一块布来,铺在床上,看见什么东西就拿什么,一股脑的全往里面塞。
眼瞧着许夫子都要将方才点起来火炉上的的汤婆子往里面塞了。玉珂制止住她:“父亲跟左相说的是我上山清修,这才两天就下山,岂不是让父亲难做。”
玉珂她总是这样,失忆那会什么都不知道被宠着的是还好,到了后来沈大人将自己所有的功劳给她换一个平明之身的时候,她知道了她曾经是官奴,而且沈大人因此不知道遭受了外界多少的白眼,沈夫人也因为这个,几年之内没有人请她去聚会,而自己疼爱的弟弟日后娶妻也要受此影响。
她整个人就变了,从无法无天的性子,变得小心翼翼的不肯多行一步路,怕做错了什么,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在心里面藏着郁结于心。
身子也愈发的不好了,请了多少大夫来,每次都说是旧伤,心病。
可是旧伤好治,心病难医。
每次为了让沈夫人沈大人宽心,故作淘气的样子,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做的一件事情都在心中默想了千遍。
如今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不肯给沈大人添一点麻烦,见许夫子坚定的还在收拾东西,她劝到:“再说要是下去也至少给老爷报个信吧,从云隐寺到咱们府里那么远,回去路上就宵禁了。”
见许夫子停下了收拾东西的脚步,她又说道:“就算是咱们走的快没宵禁,但是天色一暗,若是何默有什么歹心的话咱们在路上岂不是与他方便?”
这句话算是全动了许夫子,她让玉珂先在屋里呆着,转身出了院子,原来因为玉珂心情不好,她没让太多人在她面前晃悠,以至于那何贼进来的时候无人抵挡。
她将外院住着的那群丫鬟婆子全部都带了回来,一个不拉的让他们守在玉珂房门外面。只等着明天晨钟一响,她们就即刻下山。
玉珂好笑的看着许夫子忙前忙后的安插人,心中忽然暖暖的。
她走了出来,许夫子只当是她想出来说不必这么麻烦的话语,连忙说:“这可省不得,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如何是好。”
玉珂点点头,看着他们说道:“今晚就麻烦大家熬个夜,明日我通通每人赏一两银子。”
她一个小姐的月钱也才四两。
许夫子虽然有些觉得她大方了些,但是好歹是没让这群奴仆去休息,也算是进步。
玉珂说完,就进了房子里面。
不知怎的,这里面的摆设她熟悉的很,床旁边的小案漆黑的面闪着光泽,有些涂漆不平,手摸上去并不舒服,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小案,但是玉珂看着就是欢喜。
等到许夫子里外里忙完之后,端着晚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玉珂只穿着亵衣自己扯了枕头靠在身后,被子盖到肚子上,床上面还摆着一个小案。
见她进来了,玉珂拍拍小案:“放这吃吧,我不去饭厅了。”
平日里她身为她的夫子,肯定是不让的,不过如今这个日子许夫子还在门口想了许多劝玉珂用膳的话,见着玉珂肯吃东西,那心中就已经十分满足了,至于其他的,日后再慢慢纠正吧。
“在寺庙中,没有什么好的菜色,就让人包了几个包子,你先凑合着吃。”
“再好不过。”她是喜欢吃包子的,瞧着许夫子在案上布饭,
她忽然绝的这样的情形,她曾经是见过的,但是又想不起来是何处见过,按理说许夫子那样的性子是从没不会容忍自己在床上吃完善的,这一次应该是自己第一次在床上吃完善才对啊。
她问道:“夫子,我以前来过这里么?”
许夫子显然不知道林家大小姐在此礼佛的事情,说道:“你佛经倒背如流,那里需要来这里虔心礼佛?自然是没有来过的。”
许夫子放下东西就想要出去,被玉珂拉住了衣角,小鹿一样的双眼水汪汪的看着她:“夫子喂我吃饭可好。”
许夫子愣了一下,在回府之后要重新教导玉珂的几条大框下面又加了一条,方才任命的搬了一个矮凳坐在床前:“右胳膊有手的,还要夫子去喂。”
就是嘴上如此说着,但还是用筷子上下夹了起来盘中的包子,蘸了碟子里的醋朝着玉珂唇边送去。
温热的包子贴在玉珂的唇上,她只要一张口,就能吃到。
她伸头去咬了一口,直接咬了一半,在包子上留下一个大大的齿痕,包子馅没了皮的阻挡,掉在了面前的稀粥里面。
她急忙又将下面半个吞进了嘴里。
玉珂调笑着:“夫子啊,我还当你什么都会呢,没想到你不会喂饭呐。”
默默的在心中的小本本上又记下了一笔的许夫子。
她撇了玉珂一眼:“平日里山珍海味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喜欢吃这个。”
“再来!”
她又是大大的吞了一口。
许夫子这次将夹着半个包子在碟子上转了转,保持着筷子始终加在包子的正中央,又喂到玉珂的嘴边。
玉珂的唇却是张不开了。
暖暖糯糯的南瓜馅甜丝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鼻头有些发酸。
“怎么了?”许夫子放下剩下的半个包子,关心的问道。
“无事。夫子你先去忙吧。”
玉珂说着,端起了桌上的稀粥送到嘴边。
许夫子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了笑着说道:“那我先出去了。”
“嗯。”
关门声响起。
玉珂上唇在碗里,下唇扣着碗边,粳米粥温度高的在她的上唇上触碰,只要她微微一张口,就能将粳米粥送进嘴里。
但是玉珂就是张不开唇,泪水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的跌落进粥里面。
刚才许夫子的身影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模糊的影子:十一二岁,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狭长的双眼中含着笑意,看着她在吃这个包子。
过了一会,平金推门进来,收拾着小案上的碗筷,高兴的声音说道:“院里头竟然有一条鲤鱼,用披风包着的,估摸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嘴馋了去偷放生池中的鱼,被发现了慌不择路的扔到咱们院门里,没想到竟然便宜了咱们。”
瞧见玉珂此时已经放下了帐幔,只当她是睡着了,轻声说道:“奴婢没有吵到你吧。”
“没有。”玉珂的声音从帐内传出来:“佛门清净之地,你也要跟那偷鱼的人同流合污不成。”
“小姐抄了那么多的佛经,相信佛祖是不会怪罪咱们的。”
玉珂刚才那句话一说完,忽然想到昨日在放生池边见到的怪人,鬼斧神差的问了一句:“那个披风是什么颜色的。”
“是红色的。怎么了?小姐,难不成里面有什么古怪?”
“没有,去做吧。记得做个鲫鱼汤,我想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