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胖，我瞎》未匀

6、第六章 小姑娘长得

　　这天傍晚，余晏终于在饥饿交迫的逼迫下，自己先回家。

　　牛大力叮嘱他：“死胖子，回家的路上看好车辆，别摔车。”

　　泠再叮嘱他：“你小心点。要不然我现在就和你回去？”

　　晏赶紧说不用。

　　看情况，有点反常。

　　牛大力看着他的背影：“他什么时候正常过。”

　　林泠听牛大力讲解完两道题就回家了，回到家后，她去找余宴，见着他还没回来，就在隔壁帮余妈妈洗菜。

　　余妈妈问她：“怎么了，你们吵架了，怎么不一起回来。”

　　林泠摇头。

　　“也是，余晏那么呆，怎么可能吵架。”余妈妈笑道。

　　林泠想，现在余晏一点也不呆，还会骂人，虽然他大多时候就只会叫人家滚，但是真的一点都不呆。

　　约摸过了一小时，余妈妈的晚饭都做好了，余晏还是没回来。

　　按照余妈妈的话，先不等他了，大家先吃。林泠又在余家蹭饭，余妈妈做的饭菜，比家里做的好吃多了。

　　林泠这时有点担心了，要是出了车祸怎么办，他会打120么，要是被人拐去卖又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敲门，跑去开，门一打开，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她怔住。

　　余爸爸见门口没声音，他过去一探究竟，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犯老花眼了，从口袋里拿出眼镜带上，说：“混帐，你搞什么鬼。”

　　门口的余晏，头发染成红色，刘海被烫直，但因为不够长，只能遮住额头一半，有点像锅盖头，还有几根不安分的直直竖起来……

　　林泠靠着墙壁笑得起不来。

　　“快进来”，余爸爸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回到餐桌前。

　　余晏顺顺自己的毛，往里头走，经过林泠的时候，林泠小声说：“爹妈都不认识？”

　　余妈妈看见一头红发的余晏，生气都忘了，只是在那里笑。

　　还是余爸爸理智，命令他：“去，现在就去洗掉。”

　　“洗不掉的。”余晏仍旧顺着蹬直的头发。

　　“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邪了，被洒狗血呢。洗掉。”余妈妈说。

　　“我饿死了，吃完饭再说。”余晏抱着碗去盛饭。

　　饭桌上，林泠仍旧狂笑不止。

　　余晏瞪她。

　　吃完饭，余妈妈让余晏去把头发染回来，可天已暗下来，那家店应该已经关门。于是余妈妈摁着余晏的头，用上各种土方法也洗不干净他的头。

　　林泠给他倒洗头水，那水红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妈，咱不管头发了。”余晏照着镜子梳头。

　　“不管，明天你怎么去上学，会被学校开除的。”

　　“那你事先打电话过去，不就好了。”

　　余妈妈无法，只能先打电话班主任，提前招呼一下。

　　晚上写作业的时候，林泠比余晏早完成作业，她也不干别的，就盯着余晏的头发偷笑。

　　余晏感觉到了，索性就问她：“你觉得我好不好看？”

　　林泠摇头。

　　“那帅不帅？”

　　“一点都不帅。”

　　余晏拿过镜子照照，“可是我觉得和牛大力的差不多啊，不，比他还好看。”

　　“人家没有染完。”林泠摸摸他的头，摸完后，满手都红红的。

　　“那个剪发的师傅说染完更帅。”

　　“其实染发也要根据个人的实际情况的，你看，一些帅气的发型必须配一个帅的人，如果一个可爱的人弄一个帅气的发型，可能会产生其他的效果。”林泠扮起知心姐姐跟他谈心。

　　“……能不能说得简单些。”

　　“不能”，泠泠弄乱他刚梳好的短刘海，“我回家睡觉了。”

　　最近，学校不太安全，有一些小混混常常躲在人少的地方，勒索小学生要钱。

　　听说低年级的一个学生，就因为不肯给他们钱，被打得住进了医院。学校想查清楚是谁，都有哪些人，可没有什么线索。

　　偏巧坐在林泠前一桌的孙可可，昨天放学时也被那帮小混混拿走了钱，她说只要乖乖的把身上的钱给他们，他们才不会打人。

　　牛大力问她：“那些小混混长什么样。”

　　“看着就不像好人，穿着奇怪。”

　　牛大力用笔盖戳林泠，“听到没有，看见这样的就快跑，实在不行就投降，不要硬拼。”

　　“哦。”

　　“看样子不行”，孙可可抱着手臂，“我要找个东西防身。”

　　“我觉得大家放学一块儿回去就行了。”牛大力说。

　　孙可可马上在班上大喊：“谁和我回家一个方向的。”

　　因着有这么一件事，林泠如果放学后没有什么事，她不再留在教室写作业，趁着人多的时间回家，也没有遇到过传说中的小混混。

　　这日，她和余晏和往常一样，一下课就去自行车棚里取车，然后一起回家，可是林泠的车不知道怎么回事，车胎漏气，她骑不了只能推着。

　　经过弄堂的时候，他们两就感觉有点不对，弄堂的两头有影子向他们这边走来，余晏附在她耳边说：“等会儿你跟在我身后。”

　　林泠刚想开口说话，两头的人已经围过来了，两人无路可逃。

　　他们有三个人，带头的那个应该是老大，正抽着烟，“快把身上的钱交出来。”

　　另一个穿着破烂牛仔裤的混混看看余晏的头发，对老大说：“老大，看这家伙的发型，不会是咱们的人吧。”

　　老大吐了吐口水：“呸，咱们的人不可能长得那么丑。”

　　林泠拿出口袋里的一块钱，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又害怕又想笑。她刚想把钱想给小混混，身后却传来声音：“不要给。”

　　是牛大力，他手里拿着竹竿，往他前方的小混混狠狠一打下去，打偏了没打着。

　　余晏骂了声：“蠢货。”

　　小混混老大掏出身上的刀，“哪来的臭小子，你们给我上。”

　　混混的身上都有刀，三个人对一个，很危险，牛大力用竹竿挡着白晃晃的刀子。

　　余晏护住林泠退到墙边，他脚下一踢，居民用来抓老鼠的老鼠钳就飞出去，小混混不注意，左脚踩了进去，疼得嗷嗷叫。

　　“老三。”小混混老大叫。

　　因为余晏的一个老鼠钳，敌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老大的短刀朝他这边刺过来，千钧一发之际，余晏的大肥腿踹中老大的要害。

　　老大捂着某处，再次朝他们这边过来，这时牛大力的竹竿一横过来，挡住刀子，但奈何一个小孩的力气怎么比得过一个大人的，老大踹他一脚，牛大力倒地。

　　老大一脸坏笑，“看你还猖狂，哟，身后的小姑娘长得还挺水灵。”老大唾沫横飞，一步一步向他们靠近。

　　这时老二和老三也围了过来，余晏等他们靠近时，拿出兜里的小瓶子朝小混混猛摁按钮。

　　瓶子里的水进到小混混的眼里，他们揉着眼睛，眼泪狂飙，趁着这时间，余晏捡起地上的竹竿，他用竹竿把脚受伤的老三推出弄堂口，让自己有路走，他就拉起林泠跑出去，想到牛大力还在里面，他大叫一声：“放臭屁的。”

　　三人跑到人多的地方，气喘嘘嘘。

　　牛大力到小卖店里买了三瓶水，一瓶递给林泠，一瓶扔给余晏，他举起矿泉水说：“来，为我们死里逃生，干杯。”

　　余晏不跟他干，他打开瓶盖就是一顿豪饮，解渴后他拿竹竿打着牛大力，“你傻啊，见我们被劫不知道去报警，还装英雄。”

　　“当时情况太急，我没想那么多。”

　　“去，给我再买一瓶水。”

　　“自己去。”

　　“我好歹救了你的命，快去，要冰的。”
　　牛大力又跑去买水，余晏转着圈儿打量林泠，看看她有没有伤着，林泠说：“看什么看。”

　　“哟，小姑娘长得挺水灵的。”

　　林泠抢过竹竿打他。

　　牛大力回来的时候，还给林泠买了个冰淇淋，三人坐在长阶上，余晏从牛大力的手中夺过冰淇淋，自己吃。

　　他一边吃一边对林泠说：“哥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林泠：“……”

　　牛大力大手用力拍余晏的背，说：“死胖子，你那瓶东西是什么。”

　　“滚，不想告诉你。”

　　“哥哥，你那瓶东西是什么。”林泠问他。

　　“这个是我为了对付小混混的辣椒水。”那个瓶子还是拿了余妈妈的香水瓶。

　　“死胖子，脑子不傻了啊”，牛大力喝了口水，又说：“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点把它拿出来呢？”

　　余晏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牛大力郁血，他说：“如果我早点拿出来怎么能看到你被打呢。”

　　周五的早晨，林泠一进到教室，就听见孙可可又说起学校小混混的事。

　　还好此时没到早读的时间，要是让来无影去无踪的班主任逮着，后果很严重。

　　孙可可撕走林泠手上一小半的肉包子，塞进嘴里，“林泠啊，我最喜欢肉包子了。”

　　余晏也喜欢吃，每天早上没有它，会郁闷一天，过后好几天都会惋惜。这个还是她今早从他手里抢过来的。

　　据孙可可说，那几个小混混抓到了，一共三个，就在星期三下午放学，警察在摄像头里终于看到了这三人的具体模样。

　　以前他们都避开摄像头，这回，警察从摄像头里看到一个红色头发的人，拿竹竿顶着其中一个小混混出现在镜头里，警察很快抓住了一个人。

　　孙可可擦嘴后，说：“学校怀疑，他们为了钱财出现了内斗，所以那个红发小混混才出卖自己的队友。”

　　“那警察为什么不抓住那红发小子呢？”林泠明知故问。

　　“关键是，那三个人说不知道他什么来历。”方可可说。

　　抱着书走进来的牛大力很不屑，他说：“他被抓了才好呢。
　　”
　　“哎？不是”，孙可可说：“后来我才听到原来那红发的人是我们学校的。”

　　“哼。”

　　“英雄啊，我哪天去膜拜膜拜。”

　　林泠：“记得带上三支香。”

　　因为学校得知余晏和牛大力抓小混混有功，在升旗时，校长大力地表扬他们，还让他们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说感想，弘扬一下中国的传统美德。

　　余晏在台上，他的话很官方：“……我们要敢于同破坏分子作斗争，如果人人都对社会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世界将变得更加美好。”

　　底下，孙可可抓着林泠的手臂摇晃，“哇，余晏好帅。”

　　林泠疑惑：“你确定？”

　　余晏的稿子还是头一天他们从思想品德的书里抄来的，可别忘了，他一百字的作文都这不清楚。

　　“改天你让我跟他握握手？”孙可可双眼闪亮亮的。以前余晏去林泠教室找她的时候，都是在放学之后，孙可可之前没见过余晏。

　　“准了。”林泠让她站好，孙可可一高兴，都快脱离队伍，自己成一个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