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胖，我瞎》未匀

5、第五章 蟀，很蟀。

　　三人一起骑自行车回家，牛大力的家跟林泠的家顺路，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忽然听到“哐当”一声，回头看去，余晏从自行车上翻了下来。

　　林泠停下来，过去扶他，她拍着他身上的灰尘，跟他说：“怎么那么傻。”

　　余晏没说话。

　　牛大力幸灾乐祸：“你不会又被老师罚了吧，心不在焉的，哈哈。”

　　“滚，放臭屁的。”余晏自己把地上的自行车扶好。

　　“要不然就是明年又要多读一年三年级？”

　　“你还年年放臭屁呢，我怎么就不能留级一年。”

　　林泠见余晏生气，肉嘟嘟的脸，因为气愤，肉都挤成一坨了，白里透红，这就是蠢到深处自然萌嘛，她摸摸他的头：“好了乖，回去给你吃骨头。”

　　余晏“切”一声，骑着自行车到前面去了。

　　回到两家的楼下，他锁着车，对林泠说：“妹妹啊，你难道忘记当年，为什么哥哥陪你睡了一年的午觉了吗？”

　　“啊？”林泠还在不明中，就见他先上楼了。

　　行，这小子越来越有个性了。

　　一连几日，因为要出板报，放学后林泠都要留在教室里，谁叫班长这活儿就要干这些呢。
　　而余晏，他自然不会自己回去，当林泠看到他出现在她教室时，她问他：“为什么不先自己回去？你以前不是急着回家吃饭吗？”

　　“我打算在学校里写完作业再回去。”他低头说。

　　“哈哈哈”，正在画板报的牛大力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你什么时候把学习放在首要位置啦？”

　　“滚。”余晏折断粉笔，一小节、一小节地扔牛大力。

　　他扔完了，还真的人模人样似的坐在林泠的位置上，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来做。

　　牛大力有意见了：“我们班那么多空位置，你干嘛偏偏坐那儿啊？”

　　余晏又回他一个字：“滚。”

　　“你圆滚滚。”

　　“滚。”

　　林泠在边上找资料，她笑：“我怎么觉得你们俩那么像欢喜冤家呢。”

　　两人各干各的去了。

　　林泠对画画写字不太擅长，她之所以留下，不过是帮着看看字有没有写歪，或者擦擦黑板之类的，闲得慌。

　　余晏坐在她座位上，开头十分钟之内，他真的想发奋图强写作业来着，可之后，就东找找，西碰碰，观察林泠的课桌。

　　她的课桌上面很整洁，书和资料分类放好。不像他到处乱丢，有时候找个课本都可以找一节课，并且最后还有可能从别人的抽屉找到的。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去，里面的笔记很少，没什么好玩的，他放下，再拿了最底下的那一本——《动物与自然》。

　　他见着里面有很多图片，觉得这本应该有趣，就认真的看起来。

　　内容都是介绍动物，当他看到书上有他名字时，他深感欣慰，这丫头还算懂事，上着课都写他的名字，不辜负他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扯大。

　　可当他想想又觉得这事有点诡异，复又一看，就看见他的名字的背景是一条哈巴狗，林泠这丫头还把那条狗用红笔圈起来。

　　他不想看了，把书当回原位，他用余光瞄过去，林泠还在翻着资料，他清清嗓子：“林泠，这道题怎么写啊。”

　　牛大力又开口：“你就不能自己独立完成。”

　　“滚。”

　　林泠走过来，问他：“哪一道啊。”

　　“就这个。”余晏指着给她看。

　　“余晏，这是作文，我怎么教你？”

　　“你可以给我点灵感，也许你对这个题目感兴趣。”

　　林泠看他的题目：请以“我最爱的动物”为题，写一篇不少于一百字的作文。

　　她说：“就一百字，你还想要什么灵感。”

　　余晏：“……”这不是重点。

　　那边牛大力有话说，这回不是针对余晏了，他叫林泠：“林泠，我画错了，你去弄点水来，没有水擦不干净。”

　　“好。”林泠说。

　　“哦，对了，水要多一点，顺便把旁边的也擦擦。”

　　“嗯。”林泠去拿班上的桶，却被余晏抢先一步拿在手里。

　　他说：“我跟你去提水。”

　　牛大力：“你好好写作业。”

　　“我去找灵感。”他说完，拉着林泠走出去了。

　　“喂”，牛大力喊他，见他走得不见踪影了，暗骂他：“死胖子，找灵感居然去厕所找。”
　　余晏在厕所里打水，打了一个喷嚏。

　　今日余晏特别的勤奋，林泠想和他提水的时候，他居然拒绝她帮忙，自己提着，林泠望望窗外落日，她说：“余晏那边是西边吗？”

　　“是啊。干嘛？”

　　“你那么勤奋，太阳都从西边落下了。”

　　“……太阳那么美，让我赋诗一首。”

　　“嗯”林泠手撑着栏杆，看着红红的夕阳。

　　“鹅，鹅，鹅……”

　　“停，我就知道你会煞风景。”

　　在教室里等着水的牛大力，大骂：“死胖子，提水也要提那么久。”

　　没过多久，便是寒假。

　　年底，林妈妈病了一场，已经住院十几天，林爸爸公司、医院两头跑，林泠只能到隔壁蹭吃蹭喝。

　　放假以来，余晏开始勤奋起来，遇到不懂的问题，他终于问林泠了。

　　可是他的基础很不好，一道很容易的题，他思考一阵子后，做出来的答案还是不对。

　　有时候他白天也过来问林泠问题，一天八九次的跑，连余妈妈都大呼神奇，还一脸错愕的揉着眼睛问儿子：“儿啊，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余妈妈见他跑来跑去的很辛苦，又跟他说：“你也可以问妈妈，三年级的知识，妈妈还会。”
　　“可是你解释得不够林泠清楚。”

　　林泠想，不是不够清楚，是因为余妈妈在教余晏时，每讲一道题前都骂他几句脑子不灵光。而林泠呢，一道题跟讲他讲三四遍，他才有反应地“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这晚，余晏过来写作业，林泠看着电视，时不时督促他。

　　八点钟，牛大力的电话又打过来，他问林泠数学作业是什么。

　　余晏听着他们讲话，这牛大力，放假以来，总是打电话过来，上上个星期问数学作业，上个星期问语文作业，这个星期又问数学作业。

　　况且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闲得很，一个电话可以打一个小时，说的都是他听不不懂问题。

　　他拖着拖鞋，夺过林泠手中的电话，“有完没完，臭放屁的。”说完，他不给牛大力任何说话的机会，立刻挂断。

　　他想起前几日，这人还打电话过来邀请林泠去他的生日会，还好他又遇到问题来到林泠家，趁着林泠不在，骂了一字，挂断。

　　“余晏，你越来越不文明了。”林泠摸他的头，“你不要对不起家里的奖状。”

　　别看余晏学习成绩不佳，但读书这么多年，还是有奖状的，“三好生”他评不上，但是好在他沉默寡言，老师又觉得这学生需要鼓励，所以年年都是“文明生。”

　　余晏躲开林泠的爪子，沉思一会儿，对她说：“妹妹啊，为了我的学习成绩，为了你的健康成长，我决定开学前留住在你这。”

　　“你到底想要干嘛？”

　　“你看，哥哥可以给做饭吃，你就收留哥哥吧。”

　　“……”怎么听都觉得好猥琐，以及有什么阴谋。

　　余晏是会做饭的，而且做的不比余妈妈差，一个人吃得多了，自然煮的东西也有天赋，林泠想吃余晏做的骨头汤了。

　　就这样，余晏又成了奶妈子，白天整日呆在林家，晚上偷偷拔了电话线后，才回自己家睡。
　　寒假过去，余晏和林泠去报名注册，半路见着牛大力在远处向他们招手，余晏抬头望天就呐喊：“我希望寒假快点过去，但是又不希望开学。”

　　林泠：“这是有多矛盾。”

　　余晏学着余妈妈的语气：“泠泠啊，我是不是有病啊。”

　　这学期，牛大力染了头发，几搓绿色的头发藏于不明显处，他说要不是怕被学校知道，他很想把头发全部染完。

　　每逢下课，他就甩着长发问林泠帅不帅，出于礼貌，林泠违背良心：“蟀，很蟀。”

　　“你真的这么觉得？”

　　“嗯。”

　　“我也觉得很帅。”

　　前来找林泠回家的余晏，从背后抓起牛大力的绿发，“像只鹦鹉一样。”

　　牛大力感觉疼，但又挣脱不了他，“放手，怎么什么时候都有你啊。”

　　余晏不理他，问林泠：“你真的觉得帅？”

　　“班上的女生都觉得这样很帅啊。”

　　余晏再次嫌弃地抓起牛大力的绿发，一脸嫌弃道：“啧，丑得爹妈都不认识你了吧。”

　　这回换牛大力说一字：“滚。”

　　由于林泠所在的是尖子班，老师特别看重，故而无论是考试还是平时作业，都比其他普通班的难了许多，林泠越来越感觉到数学的应用题特别难，特别的坑人，那些问题都挺拗口的，有话就不能好好说？

　　偏巧牛大力的数学，是他的强项，有时他看到林泠遇到不懂的，放学后他会留下来跟她讲解。
　　这时余晏在一旁哼哼：“是谁说要独立思考的。”

　　牛大力指着扫把堆，跟他说：“去，帮我和林泠值日，反正你也听不懂。”

　　“我们家泠泠那么聪明，难道要你教吗？”

　　牛大力反驳：“难道还要你教？”

　　“臭放屁的！”

　　“死胖子！”

　　林泠扶额：“余晏，不许说脏话。”

　　余晏乖乖扫地去了，扫着又一个眼神杀过去，盯着牛大力的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