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之弦》易合一

7、07亲密接触 蒋

　　蒋冲与夏丽双不知何时来到身旁，意识到时蒋冲正与谭晓聊着什么，很愉快的感觉。夏丽双白了我一眼撇过头，露出些与她不符的唉声叹气模样。
　　“我先回教室了，有问的话帮我说下。”谭晓刚好发出笑声时，我对蒋冲说。
　　我以前都是谁也不告诉直接走，但……偶尔也有必要打个招呼，这是对老师的尊重，不管他会不会问。说不定，就是因为我们太随意，副课老师才会随便让主课老师占课。
　　我说完便走，还没走多远就瞥见一个黑影扑面而来。捂住左眼的时候我有些郁闷，就算妒忌是一种罪行，报应也不用来得这么快吧。
　　足球与我亲密接触后弹开，好像一直被人踢现在揍了人特高兴一般，蹦蹦跳跳了老远才悠悠在地上滚走。二十多米处的球门旁，学生们在哄笑；近一点的地方，一个男生勾起已到脚边的足球抱在怀里，大声道：“喂！你没事吧？”
　　我大幅度挥了挥右臂，他们欢笑着继续玩耍。
　　“真是不负责任。”来到面前的谭晓看着他们说，然后盯着我，“你还好吗？”
　　“没事。”我侧过脸。
　　“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真是大惊小怪，并不是第一次被碰到。上次是篮球，游戏中。操场四周的钢管栏杆只有齐胸高，不知为啥不换成更高些的栅栏，若是飞到外面砸到路过的女生或老师，应该会很麻烦。
　　谭晓脸色沉闷，我收敛心神，看着她说道：“真的没事。”
　　“手拿开我看下。”她表情严肃，我只能照做。
　　左边眉毛处有点发热及虚浮感，我努力保持睁眼，眼皮像有胶水似的重又黏上，几次后泪水快溢出来，我擦了一下，闭上左眼。
　　“疼吗？”谭晓嘴角轻弯大概想展露笑颜，可惜表情僵硬完全一副机械人偶的模样。
　　“没有，只是刚好在眼睛边上。”我把头稍稍偏过，使得正常睁开的右眼在如此近的距离内也可以忽略她的脸，“一会儿就好了。”说完我想再次捂住眼睛，有一点点疼。
　　谭晓在那之前按住我的肩，对想要躲闪的我说：“别动！你脸上有脏的。”说着轻轻用手指擦拭。
　　大概沾到泥渍，被球砸到后我直接按住眼睛忘记了。
　　心脏的跳动没有像之前一样加快，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宁感。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表情很认真，嘴巴呈O型，然后是羽毛轻拂般的微风，紧接着，脸上的毫毛好像都竖了起来。
　　我仰起脸后退一两步，哑口无言地看着她。
　　谭晓哈哈大笑：“看来真的没事！”
　　听到她格外明媚的笑声，疼痛却得到格外暗黑的力量，再次占领刚刚毫无不适的眼睛。我抬手重新捂住。
　　“那球速度很大，”谭晓说，“这样你都没事，脸皮真厚。”
　　“一般。”我毫无芥蒂地说，注意到她对速度的形容是“大”而不是“快”，便问，“用词这么准，你以后是要学理科吗？”
　　“是啊，杨虎鹰真是聪明。”
　　“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我打算选物理跟化学。”
　　“哦。”我点头。
　　“你会选什么？”谭晓问。
　　“历史跟……地理吧。”
　　“为什么？”
　　“历史里面有许多神化传说，如果把那些故事都画出来，感觉会很有趣。”
　　“还真是喜欢画画。”
　　看到蒋冲也来到身边时，我想起说过要回教室，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现在天气这么暖和，再怎么拖延也不可能自然凝结成冰好被捡起收回。
　　“我回教室了。”我对谭晓说。
　　“我送你。”她说。
　　“拜托，乖乖上你的课吧。”
　　谭晓嘿嘿笑了笑，拉起夏丽双的手走开，走过一段又停下，朝这边挥手，我刚抬手，她们又牵拉着跑远。
　　“那是谁啊？”蒋冲望着远处。
　　“你们……不认识吗？”
　　“我怎么可能认识。”蒋冲笑着回过头，“宣传栏见过，优秀学生，在那里面算是好看的，有点印象。”
　　优秀学生有二十个名额，配有各自的简介跟照片，里面是高一入学时的前十名跟高三毕业时的前十名。
　　“这么厉害嘛，我都不知道。”我以前也逛过各个橱窗，完全没有对她的印象。
　　“你们看上去……关系不错嘛。”蒋冲说。
　　“……我们的家离得比较近。”
　　“原来是这样。”
　　“先走了。”我再次跟他告别。
　　“嗯。”他点头。
　　回来得太早，教室里只有两三人。体育课算是休息时间，没什么人会轻易浪费。左眼已经可以睁开，我开始写作业。现在是下午第一节课，已经布置的作业不多，完成的时候我看了下钟，还有十分钟下课。我用钢笔在草稿纸上随意涂画，一个人的头像渐显。
　　停笔后我才意识到画的是谁，不由微微一笑。然后，我觉得自己有些奇怪，皱下眉头把画涂掉，划过几笔又觉得可惜，重新端详，画已不再美好。
　　我在纸面空余处重画，可不是这边线条粗了就是那边轮廓歪了，再也没有那一挥而就的感觉。换过铅笔准备再画时，铃声响起，我深深呼出一口气，将草稿纸揉团抛进垃圾筐。
　　放假回到家，母亲拜托我去买东西，我决定去北边的小商店而不是南边的大超市。好久没去了。“不想动”、“北边的近”，我这么对母亲说。中间岔路口到小店的距离，大概是到超市的一半。小店在曾经停有渡船的河边，没有看到渡船。
　　我们的校服是蓝白相间的长袖长裤，虽然穿着伸展自如但看着总有股束手束脚的感觉。大概校方也觉得一直穿着校服无法展现学生的青春活力，所以只规定周一必穿，那天有升旗仪式；其他像扫墓、典礼、视察等特殊时刻，他们会提前通知；至于平时，只需要备个外套，早上跑操那一小会儿套着就可以。
　　总而言之，学校对于我们的在校着装要求并不严格。老师曾说过，男生不要光着膀子，女生不要比她们夸张。
　　然而，随着夏季的逼近，老师的服装开始透出清凉，学生却依然是包裹好身体的装扮。只有放假那一刻，才能见到会产生“天气很热”这种念头的穿着，其实也就是短袖中裤、吊带裙装。
　　这样的瞬间完全不能让我们男生满足，最近宿舍一直在讨论“为什么女生在学校里很少穿裙子”，渐渐觉得问题出在校服——或者说，校裤上。